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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Sky

pangss (pang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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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看电影《少林寺》,里面的一个镜头让我很向往:老和尚手掌上的麻雀每次想要起飞却不能,翅膀扇飞却始终徒劳。倒不是羡慕人家那出神入化的听劲化劲,而是他有机会跟鸟儿如此亲近,于我则是可望而不可及。那时候的最大愿望是在窗前做个鸟窝,即使摸不到天天能看到也是好的。

去美国的第二年,女儿们对pet的渴望简直爆棚,养猫狗公寓有限制,水中的龟、鱼曾经养过不再新鲜,挑来选去在petco买了一只小虎皮鹦鹉,因它腹部天蓝色的羽毛取名Sky。

女儿们对如何养好Sky做好了功课,吃啥喝啥外带如何剪指甲,我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玩儿,每天至少要有15分钟跟Sky交流感情。

Sky开始很胆小,后来愿意站在手指上,再后来喜欢站到肩膀上。我好奇它在肩膀上到底什么样,照镜子一看,哈哈,当我走路的时候它的眼睛都不够用的东看西看充满好奇,一只脚爪一定牢牢的抓住衣领保持平衡,不论我如何前仰后合,就是不撒手。我做饭的时候它更是好奇无比,有次居然飞到锅沿上想要进锅看看。


Sky每天的生活开始是很简单的两点一线:鸟笼-窗帘架。每天早晨吃饱喝足从笼子里飞出来站在窗帘架上,看过往行人还是看天不得而知,经常是我去看它的时候都是入静状态。过往鸟儿的叫声会让Sky异常兴奋喳喳叫个不停,很多时候不是虎皮鹦鹉的叫声,而是其他的鸟语。每天晚上它会飞回鸟笼子,站回秋千上睡觉。也有时候它不想回笼子,把它送回秋千上关了灯了,它还要飞出来,漆黑的夜中Sky紧贴天棚飞行,然后撞墙落地。这样的次数不多,每次被捡起的时候都是吓得好像小腿儿都没力了一样。每到这个时候都好想搂着它睡觉,安抚它受伤的小心灵。

Sky跟我们住了4、5年了,可是模样还是小baby,没有一点成年鹦鹉的特征。因为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所以Sky的性别也是个迷,女儿们查了不少资料,girl的可能性要大些。Sky 每天除了冥想入静打瞌睡还特别喜欢整理自己的羽毛,用嘴一根根梳理能够到的羽毛,用小脚爪挠脑袋,最好玩儿的是Sky用小嘴儿啃脚爪。看她享受的样子真是好玩儿极了。每次梳理都会有羽毛掉落,一开始女儿们把羽毛粘在纸上做标本一样的,后来掉的多了就放在zipbag里,再后来就得靠吸尘器了。

网上能找到不少虎皮鹦鹉说话的视频,我们试了试也就算了,咱家Sky能说几种鸟语,但是对人类语言不敏感。倒是我自创了鸟语跟Sky交流的不错。每天早晨跟Sky叽叽喳喳聊会儿天互相问候一下,亲亲她的小嘴,亲亲她的小肚皮,她也很喜欢跟我亲近,如果换了别人,咬你没商量,两个女儿都遭过重创。有次一家人出门一个月,回家后Sky居然飞到我的肩膀上跟我腻歪了好几分钟。感动的我几乎老泪纵横---隔了这么久她还记得我,还记得我跟她亲。

Sky的食物除了超市卖的鸟粮,还要每天加些水果蔬菜。她喜欢的水果有葡萄苹果,葡萄有时能吃半粒,吃够了就开始玩儿,啄了就甩,越甩越疯狂。不喜欢的啄一下后就离得远远的。渐渐的她发现了规律,只要我们开饭,她也就飞过来挨着个的碗巡视,她仗着嘴尖跟我们抢,别说基本上都是她赢。后来她找到最喜欢的食物,每天早晨要吃一小块蛋白和一些生菜。

我给Sky做了几个小玩具,但她都不知道怎么玩儿,或者不屑于玩儿,她最喜欢的游戏是钻衣服。几乎每次我在厨房用水洗东东,她就想听到召唤了一样急慌慌的飞奔而来要往我的衣领里钻,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找到这么个规律。有时候她会找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不动,更多时候是在衣服里游走,她那个小小的暖暖的毛绒绒的小身子前后左右的在黑暗中移动,有时候从衣袖里钻出来,飞走,游戏结束,有时候掉头回去接着在黑暗中摸索,有时候从胸口出的衣领里探出头来,两只小脚找好位置站定后后背贴着我胸口,跟着我走哪看哪,好玩儿极了。有时候炒着菜的时候她从右手袖子里露出头来倒不急着出来,而是充满好奇地望着锅里。

自从家里来了Apollo,那段时间她就不太粘我了,也疏远了其他人。搬家的旅程中让她和Apollo有了从没有过的亲密接触,她从开始的疏远畏惧到后来的好奇和试探。她喜欢和Apollo在一起,甚至打盹入静的地方都换到了Apollo床边的椅子扶手上。不过Apollo害怕Sky,害怕她的尖嘴,看到她他的鼻子就觉着疼。

Sky在一个微雨的早晨飞走了,从我的肩膀上飞走了,我从来不知道她可以飞那么高。不管我们怎么叫她,她都不回应。女儿们找了虎皮鹦鹉叫声的录音,穿上Sky熟悉的我的衣服来吸引她,接收的是她越飞越高越远的叫声,第二天早晨,我用Sky熟悉的叫声叫她,她有回音,从家另一侧的参天大树上。听她的声音,好像是很自在的。之后的几天没有回音了,她大概真的飞走了。
Sky想要自由大概很久了,每当她对着窗外的鸟儿叫,左啄右啄却冲不出玻璃的时候我都挺难受的,也许她也想要跟她们一样在天地间自由飞翔。

再见Sky,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你雪白天蓝的羽毛,暖暖的小身子,跟我们抢食时蛮横的样子。希望你偶尔还会想起我。
再见Sky,祝你一切都好,祝你跟其他鸟儿一样快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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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61880@0)
2016-10-17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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