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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永远铭记 —— 忘却或铭记 ?

cc-pc (I am nobo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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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听说过红色高棉,于我而言,它不过是一个政治名词,没有其他意义。但是看完这篇文章后的我,认真地上网补习了一下历史。

红色高棉实际上柬埔寨共产党及其追随者的指代。头三号领导人还都是留学法国过的。没想到的是执政的三年零八个月内(1975年至1979年间),推行的却是极左的社会工程政策和农业改革,他们号称奉行中国文革时期的毛泽东主义,企图将柬埔寨改造成一个没有阶级的社会。他们妄图废除货币、宗教;没收私有财产;取消城市;关闭银行、学校、医院、工厂、寺院;视知识为罪恶,禁用书籍和印刷品;拆散家庭,取消夫妻关系,夫妻被分开(私自过男女生活者处死),一个星期只能见面一次。所有城市人口被送往农村种田。

紅色高棉管治期间大屠杀造成柬埔寨人估计多达200萬人的死亡。内部清洗,饥饿疾病,三年零八个月时间死人无数!红色高棉的残酷已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果你戴眼镜,杀!如果你会说外语,杀!如果你有大学学历,杀!如果你是僧人,杀!如果你是律师,医生,警察,甚至如果你是工人,杀!因为在红色高棉政权的眼里,工人意味着工业化,而他们想要的是农业化,所以杀!他们呼吁在国外的柬埔寨人回国,然而一下飞机,一下船,就杀杀杀!

集中营S-21以严刑烤打而臭名昭著,从那里活着出来的只有7人。无论你说什么讯问者都不会满意,因为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他们也不知道要得到什么。文章中描述的各种酷刑我不愿重述。而掌管这座集中营,下令刑讯逼供的是监狱长康克由曾是名中学数学老师。红色高棉倒台后,他逃亡,躲藏在农村重新执教,是学生们眼中脾气温和的老师,谁能想到他曾是那样的恶魔。政治,战争真是异化人性!审判他时,他的辩解是他也是被逼的,他反问:如果换作你,你会这样吗?他的辩护人之一,也是曾经集中营的犯人,这样回答:如果是我,我也会跟你一样。

在越南入侵柬埔寨后,红色高棉的残酷罪刑被揭露出来。然而1979年红色高棉政权就倒台,直到2009年,联合国与柬埔寨共同组建的柬埔寨法院特別法庭开庭,拉开对红色高棉政权及其主要领导人的审判序幕。

关于大审判,我有不解之处:柬埔寨人并不想要这个审判。该国目前人口的三分之二出生于1979年之后,他们认为红色高棉像个可怕睡前故事,他们不要听。而另外三分之一的人宁愿忘记他们实际上经历过的恐怖,因为他们直到现在还生活在恐惧之中。此外,人们觉得无法掌控这场审判,西方正义的理念对大部分人而言足够陌生,陌生到他们觉得判决,而非终生监禁(柬埔寨已废除了死刑)只会激起暴动。

红色高棉的大屠杀令我想到纳粹集中营,想到日本人,想到卢旺达大屠杀,想到伊拉克,前南斯拉夫,想到目前的ISIS。对平民的屠杀不光是对那些被杀死的人犯下的罪,而是对整个人类犯下的罪。面对巨大的人为的灾难,是沉默、遗忘,还是呼喊、纪录,亦能折射一个地区的文明程度。在西方,人们总努力不要遗忘,而在布隆迪在柬埔寨,人们试图忘记。也许这是这些国家的人民面对太过残酷的现实的无奈之举吧,因为贫穷可能会从身体蔓延到心灵。对幸存者而言,光是活下去就已经勉为其难了。幸好,有“好事者”将浩劫记录下来。

被忘却成为人存在意义上最可怕的惩罚。但愿人们永远不要忘记曾经发生过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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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01315@0)
2016-12-20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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