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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紫槐次第开》-15

canadiancheese (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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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机场,妞妞看见爸爸,兴奋不已。Gigi 看见向北,急急忙忙指挥他帮外甥子俊搬行李箱。子俊喊了声舅,这熊孩子都高过向北的耳朵了,就是有点看起来缺乏锻炼。向北点点头,看着他棒球帽歪戴着,脖子上挂个Boss 的大耳机,心想这新潮劲儿倒是跟他姑姑很像。

路上,Gigi 不停地和外甥说话,啰啰嗦嗦跟他妈似的。向北关心地问妞妞见到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开不开心,妞妞叽叽喳喳地跟爸爸分享她在国内好玩的事情。

尽管向北很不高兴Gigi 先斩后奏,作为舅舅,他还是给子俊准备好了一个房间,也做好了思想准备打算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尽量教导好这个外甥。

Gigi 忙着给子俊跑学校的事情,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老公的变化。一家人赶在开学前去了一趟Mall 里采购学校用品。向北和Gigi 为了要不要给妞妞换新书包又拌了几句嘴,Gigi 坚持新学年新书包,向北觉得上学期的书包还好好的,何必这么浪费。

劳动节一过,妞妞和子俊终于上学了,Gigi 也回去上班了,生活又重回旧的轨迹,只有向北的心再也收不回来。

很多次,他想跟Gigi 坦白,应该说是他想跟Gigi摊牌,可是他话到嘴边却又没了勇气。如果不承认自己已经出轨,Gigi 恐怕不会接受他任何离婚的借口,日子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就过不下去呢?承认自己的出轨可以一刀见血一剑封喉结束这段婚姻,但向北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愿Gigi受伤害,至少他不忍心赤裸裸地去伤害。他无法想象受伤害的Gigi 在愤怒中会做出什么事情,那些后果虽然暂时想不到但可以确定一定是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他的好友李遥什么大错都没犯竟被老婆主动离了婚,两人甚至已经生了两个娃。他过去对李遥深表同情和不忿,现在却巴不得Gigi 嫌弃自己,一把将自己扫地出门。

有时候,他问自己为什么要离婚呢?艾玛并没有提出要求,她甚至都不确定是否一定会和自己在一起。可是向北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回头,他每天都想见到她,他想念她的柔情蜜意。向北想和她说话,工作也好,美剧也好,运动也好,吃的喝的玩的,单位的,网上的,时事的,经济的,艾玛都能接上他的话聊。她风趣幽默,看问题颇有见地,跟她聊天很有意思。最难得的是她观察力很强,也许就是敏感细腻,她总能捕捉到向北的心思变化。比如,前两天,她在电话里叫他“小北”,向北有点不乐意了,嘴上虽然没说什么。隔着电话,艾玛马上就发觉到他的抵触情绪,就问他怎么了。向北委屈地说,自己是比她小5岁,可是自己不愿意被她这么叫,而且她每次这么喊他的时候,接下来都是语重心长的对话,自己感到紧张不安…… 结果,艾玛自此改口叫他“亲爱的”。

一个人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用不了多久就会精神分裂的,向北觉得自己handle 不了。这不才开始,他便已经觉得很纠结很痛苦。一想到失去艾玛,自己继续再在这个婚姻里生活10年,向北就觉得活着真的很无望。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呀…… 他渴望改变,渴望拥有一个新的开始,重新展开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中年危机”吧,然而,危机危机,先有危再有机,不是吗?走到今日,何尝不是两个人的错?没错,向北对Gigi 充满了愧疚,但是他认为自己的错在于还没有解除这一份合同便私下里找了新工作。可是,如果好好的,自己干吗要找新工作呢?这会儿,向北更多的是感激自己人到中年竟然还找到了心仪的下家。

向北很苦闷,很纠结。有天晚上,李遥找他帮忙搬点东西,顺便吃个饭。饭桌上,向北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经不住李遥威逼利诱,自己就主动招了,顺便问问过来人的经验。

李遥第一句话是:“你老婆挺好的呀!”他恨恨地说:“至少比我老婆好多了。”

向北赶紧把他从祥林嫂的路上拉回来,认认真真地请教他当年离婚的程序到底是怎样。

“你来真的呀?”李遥问。想了想,说道:“哎,也是。你和Gigi 从来就不是一路人。”李遥安慰向北:“你也不要太悲观,离婚没有那么可怕,只要对方不纠缠,不往死里整。”

向北心想如何能不纠缠,自己出轨在先……

他问:“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请律师,打官司啰-- 假如不能协议离的话。”李遥明白好友为何问此话,他不无同情地说:“向北,你这么多年才走到今天,也算是对得起Gigi了。换了别的男人,恐怕早就离了。”

看着愁眉深锁的哥们,李遥故意打趣:“你要是被人净身出户,就来和我过,咱俩做对好基友吧?”

向北感激地拿起茶杯跟李遥撞了一下杯。是呀,大不了,自己去租个basement住。好像前途突然明朗起来,向北心里轻松了许多,悄悄地就给艾玛发了个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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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0883@0)
2017-9-15 -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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