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 上海热的迷思──中国人越来越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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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热的迷思──兼论中国经济发展上的问题



最近台湾掀起了一股上海热,统派媒体纷纷指出上海的繁荣和进步直
追台北甚至超越台北,似乎整个中国在一夜之间超越了台湾,事实上
,这波上海热有着严重的盲点,却是这些统派媒体故意忽略的。

上海,就是全部的中国?

 近20年来,位於长江出海口的上海在中国对外资大幅开放之际,引
进大量的投资,这是中国在现代经济发展上的特点,市面上甚至有人
想“移民上海”,但这些报导却刻意忽略了中国国家整体发展的问题
,而这些问题却是前往中国投资甚至移居时不可不加以考虑的。

 中国的经济发展有着四大危机考验着将来的发展,这些危机是:地
区发展的严重不均衡、贫富差距急速扩大、资源分配严重错置、法政
环境的严重缺失。这些情况和巴西有相似的情形,虽然形成的原因有
所不同,但所造成的现象和问题却很相似,因此,我称之为「中国的
巴西化」,这次先谈第一部分。

地区发展的严重不均衡

 你坐飞机到了上海,出了机场
,走在快速道路直达市区,住的是四星的 Hilton Hotel,上街逛逛
,不只看得到中国的传统面食、道地的江浙菜、传统的旗袍、想吃个
麦当劳汉堡、喝杯Starbuck咖啡、买件Channel的洋装、Armani的西
装,这里都买得到,想买一部车,宾士、凯迪拉克都有,买间房子住
吧,建材要义大利的磁砖,伊朗来的地毯,德国欧思朗的电灯、义大
利的水晶灯、法国来的壁纸、TOTO的卫浴设备、义大利的瓦斯炉子、
德国的陶瓷板电热炉,无一不备。住区保安24小时警戒,出入用感应
卡控制,公共设施有游泳池、桑拿、网球场、公园,样样不缺。上网
看看,不是接modem,宽频网路在上海很常见,通讯的线路是光纤,
手机响了,是GSM数位无线电话系统,和欧洲最新的无线通讯科技同
步。

 这样的生活在上海有,在台北有,在纽约有,在圣保罗有,在新加
坡也有,无疑的,上海的生活和世界先进城市同步,此地的生活水平
大约为4000-8000美金一年,合以上的外国城市比起来,上海的生活
花费还算是物美价廉。

 走出上海,往西北走上300公里,到了安徽的乡下,这里有一半的
人每天赚不到1元美金,也就是说,年收入不足400美元,也就是上海
的十分之一,上海的物质享受都看不到,没有浓缩咖啡,没有可口可
乐,没有麦当劳,因为这些东西当地人付不起。房子是主要是土块砌
成,还不一定是砖造的,至於装潢则是奢侈品,公共设施根本就不可
能有,村里没几个私人电话,声音清晰度要看气候状况,数位通讯只
是很远的地方才有的东西。

 村中几乎没有年轻人,因为年轻人都到大都市去讨生活,政府缺乏
对当地基础建设的投资,再加上交通及电信建设严重落後,无法吸引
外商前来,开放後中国的经济发展不知翻了几翻,但这个村子除了外
出的年轻人带回来的钱,邓小平的经济开放在这些地方几乎看不到影
响,至於生活水平的改善,更是和上海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以上是中国在开放後的经济现象,中国经济发展上的特点是极度的
仰赖外资,中国从80年代後期开放外国投资後,即以便宜的人力和土
地资源,吸引外资大量的进驻,这些外资主要是以低阶制造业为主,
都是劳力密集工业为主,移入的理由就是因为原来的生产地区人工成
本不断的升高。

 这些外资的到来是有选择性的,因为这些产品还是要出口到国外市
场,所以海运交通和与外界联系方便的沿海地区成了外资集中的地方
,这些地区突然间由於外资大量进驻和投资迅速繁荣,大量的新工作
机会不但让当地人充分就业,也吸引外地人来当地工作,结果外资主
宰了地方的兴衰大权,地方政府无不卯足全力招商,甚至不惜以践踏
法律规章以求得外资青睐,原因是外资到来是翻身的机会。

 这样的结果便是中国各大都市中的盲流,因为内地的中国在位置条
件上不如沿海,使得年轻人口外流到沿海大都市中为低阶工作随波逐
流;年轻人力资源的流失使得中国内地的发展更加停滞,加上外资投
入後使得中国沿海地区生活水准大幅提升,也带动内地物价的飞涨,
但内地的经济发展速度远不及沿海地区,使得中国内地的生活水准出
现成长停滞甚至倒退的情况。

 这样的恶性循环导致中国在开始资本化後,中国的贫穷人口大幅增
加;由於贫穷,才发生江西芳林小学学童因在学校装填爆竹引起爆炸
的事件,这样的盲流不只是中国,更向世界各地输出,中国人以各种
不同的手段铤而走险的偷渡到国外,造成如英国多佛中国偷渡客闷死
在货柜中的意外等。

 当然,有人会问这样的情况有什麽问题?有的,先是沿海地区由於
人口大量涌入,如果这些人没有足够的工作做,在旅行花费用尽,又
无法维持基本生活需要时,社会问题就此发生(如偷窃、抢劫、卖淫
等),社会将付出庞大的社会成本在维持治安等工作上。就算有工作
,由於这些人都是做低层次的工作,只能负担郊区极低价的住房,届
时贫民区就此发生,也成了社会不安的地区,社会将会付出庞大的成
本及资源来处理这些社会问题。

 现在外商的工厂都有供吃住,短期内这些住在宿舍的工人对外界是
没有居住和行动的需求,但定居下来,甚至将来把家人接来同住或结
婚时,工厂的宿舍就无法收容这样的人,这些人势必去外面找房子住
,至於这些人能找什麽样的房子,可想而知,最後,上海将成为另外
一个圣保罗,另外一个约翰尼斯堡,另外一个马尼拉,市中心有着华
屋大厦,在郊外则是环绕着贫民窟,这样的情形将演变成两极的社会
,使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情形再度发生。

 所以,在网路上来看,我们所看到的是那种很高级的中国人,至於
那些乡下人,对不起,这些人是穷人,是贱民,在中国,这些人在网
路上是没有声音,而在城市中的中国人,自是对这些人的心声或情况
不想也不愿了解,更不用说协助解决,说起自己的生活水平,自然无
法体会这些人只是为了一个月几百块人民币这样的翻山越岭的来到沿
海城市,待在肮脏狭小的工作场所,为的只是叁餐温饱,或许我们可
以这样说,上海的繁华,其实是建立在这些低层中国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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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384@0)
2001-6-29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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