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宣战(转自榕树下) --读完这篇文章后,心情难以平静。 生命何其渺小??? 这又是一个不幸的朋友。甚至比潘中原更加不幸。“生命中我们该体验的东西太多了,不该体验的东西也太多了”

holly (只羡厨师不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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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宣战(六) 黎家明于 2001.07.20 13:01 发表在随笔小札

  这是一个6个人的事情,是一对相爱的恋人和他们的四个老人的事情。男孩是一个独生子,女孩也是。男孩子很喜欢玩,玩出格了。但他不知道已经感染上了致命的病毒,这个病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有的人在感染的时候可以根本没有任何症状。女孩子在国外学习,中途归来。不幸就发生了,他们双双被感染。
  这改变了两个原来几乎完美的家庭。女孩的父亲和男孩的母亲都是一辈子医人无数的好医生。两个年轻人决定不告诉家人,因为老人们的身体都不好。他们只有勇敢的面对病魔了。深夜,他们俩常常抱头痛哭。我更能理解那个男孩,他要承受的远远比我多。我非常敬佩那个小小的女子,那么纤弱,却那么勇敢。她没有离开她深爱的男朋友,她选择了用爱封缄死亡。我羡慕那个男孩。
  而事实上,他们慢慢发现他们的父母都知道,父母已经不能责备这两个孩子了,他们被孩子们的勇气打动,他们强作欢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在生活上给他们最细心的照料。他们是伟大的父母。
  我和这对小冤家成了朋友,但是他们两个总是喜欢在对方不在的时候给我打电话,男孩要我鼓励女孩,说她又悄悄掉眼泪了,更多的时候,是他述说对他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的愧疚;女孩要我鼓励男孩,事情来了,躲不过了,什么都没有用,只有珍惜了。我最喜欢他们俩个都在的时候和我通电话,我们胡乱开玩笑,谁都不愿意流露悲伤,那时我们都真的很开心。
  有一次,男孩说:算了!我们仨一块过吧!我说:好呀!你小心我抢你女朋友哦!他们是离不开我了,我也离不开他们。让他们开心,让我快乐是我们共同的愿望。一开始,我常说:要是我们仨都没有事,却有现在的情义多好!现在,我不说这话了。我们现在是好朋友,这就好!
                 
  有一点老天是公平,那就是没有人是第一个,也没有人是最后一个。我知道我现在做的是对的:人不管面临什么样的绝境,相信吧,一定有和你一样处境的人,勇敢找到和自己一样的人,真诚的和他们做朋友,共同面对同样的困境,你就不会孤单!
  孤独颓废会让你变得更隐蔽,但隐蔽会让你更加孤独颓废。那样,生命就会一点点的卷曲、剥落、消散……
  听古琴,听古筝,他们让我变得安详、从容;听《如歌的行板》和《月光奏明曲》,我一样还能听见对真爱的美好回忆;听《命运》、《英雄》、《悲怆》,他们让我知道同样不幸的天才对命运的勇敢抗争!
  我不要一个人面对这么强大、险恶的敌人,我要和病友们共同面对!我的宣战是对爱滋病魔的,也是对命运的!在今日的世界,如果有其他人愿意帮助、鼓励我们,那是我们意外的惊喜,那是上帝对我们的惩罚的补偿。现在中国人是如何看待艾滋病的呢?
  最近一组调查显示,当人们发现身边人感染上艾滋病,75%的人会采取坚决疏远和唾弃的态度。
  这组由中国社会调查事务所对北京、上海、大连、广州所作的调查显示,人们对艾滋病已有较多的认识,但对艾滋病及艾滋病患者仍持不科学、不理智的态度。75%的被调查者表示对艾滋病了解;89%的日能准确地说出艾滋病的传播途径依次是性接触传播、母婴传播、血液传播(主要是静脉吸毒);但22%的人同时又错误地认为身体外部接触或艾滋病人房间的空气也会传播艾滋病毒;另有5%的人不太清楚艾滋病传播途径。正是由于许多人对艾滋病不太了解,影响了人们对它的态度。75%的人表示当确认自己身边的人感染上艾滋病就采取坚决疏远和唾弃的态度;只有10%的人认为根据情况而定,如处于医源性感染则能表示同情。他们为什么不同情艾滋病患者?45%的人认为艾滋病是社会道德堕落,世风愈下的结果;30%的人对该病恐惧,认为医疗无法攻克它。调查同时发现,58%的人认为现在艾滋病的传播应在中国引起相当的重视,但也不能草木皆兵。同时也有10%左右的人认为在中国艾滋病不会广泛流行,其原因是中国人有传统、保守的道德标准。
  我是一个HIV感染者,我自己是无比憎恨这种疾病,有时甚至是厌恶自己的肉体的。我还知道许多医源性感染的病人和我一样憎恨这种疾病。而且,我是不属于有可能被同情的那一部分人。我知道有很多病人远远比我坚强和勇敢,他们在默默的与病魔积极的战斗着。但,我十分清楚,我不需要怜悯同情!如果我需要怜悯同情的话,因为没有人知道我是怎样被感染的,我完全可以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把自己写成一个因为输血而被感染的无辜者,那样的话,我一定可以获得更多的同情。
  因为不能洁身自好而感染的人,社会是最不能接受的。如果我现在不是一个患者,而是一个健康的人,我也一定会和社会基本大众有一样的想法。我面对死亡的时候,我选择了真实。只有真实才可怕,只有真实才更能说明问题,只有真实才可以让很多人记得的时间长一点,记得的印象深刻一点。
                 
  来说说感冒,几乎每一个人一生都要感冒很多次。感冒的人可以分很多种:1.感冒的人是被别人传染的,是无辜的;2.有的人是爱漂亮,天冷也穿很少,美丽“冻”人,冻出来的,他们是因为自己犯了错造成的;3.有的人在一次大的流行性感冒发生前,没有机会注射疫苗,他们是无奈的。
  那么,我们是如何对待感冒和得了感冒的人呢?感冒是不是也分可以同情的和不可以同情的,要远离的和要唾弃的呢?因为得的人多了,大家渐渐了解了感冒,知道如何对付各种感冒。关键是感冒不会死,不需要用生命做代价的。
                 
  我看艾滋病和感冒在科学和生命的层面上毫无区别,一样是疾病。我实在不想看见因为得的人多了,死的人多了,大家才了解。从病患者的角度看,在医学无力的时候,如果大家给予他们理解和帮助,给他们一个宽松的生存空间,让他们尽可能走得长久点、舒服点,去理解一个提前知道自己死期的人的心境,这不仅仅终结了传染源,事实上是保护了那些给予病患者关心和支持的人。
  我现在就有一个体会,越是我在乎的人,我就越怕传染他们,明明知道不可能传染的途径,自己也是小心再小心。对自己的生活用品和沾染血液的物品,总是将之销毁。得这种病的痛苦我体会够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呀!可是,有少数病人能够承受死亡的压力,却没有办法承受社会的冷漠和伤害,他们变节投降了,他们有意传染别人,成了艾滋病魔和死亡的帮凶。这样的人,国家的法律会制裁他们!但国家的法律没有办法救活被他们传染的人。这样的人,且不说他的人格,如果社会可以给病患者多一点宽容,这样的人类相互残害的惨剧会少很多!这里我摘录三个事件,他们出自健康人之手,比我更客观和公正,摘自《艾滋病逼近中国》和《法制日报》。
                 
  疯狂的报复者小王
                 
  在回国不久就被检查出感染了艾滋病病毒,此前,他在美国生活了6年时间。小王对这个检查结果并不感到过于吃惊,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因为早已有了思想准备,所以小王知道这一消息后很平静。他对艾滋病的相关知识并不陌生,在美国的时候他与许多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艾滋病人交往过,美国的新闻媒体关于艾滋病的报道也很频繁。小王估计了一下他染上病毒至多一年,也就是说,他还有一个漫长的潜伏期才能发病。他心想平静地准备好好享受这生命的最后几年,而在这几年或十几年间,也许人类就已经攻克艾滋病了。令小王无法理解的是,关于他是一个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消息仅用一个下午便传遍了整个公司,那天早晨他去上班的时候,公司里的人们以惊恐的目光看着他。艾滋病对于中国人还是一个陌生的事物,他们对它唯一的印象便是和传染、死亡这些概念联在一起的巨大的恐怖。当天,小王便被通知,他失去了这份工作。这一消息是由会计通知他的,当时会计把一笔钱远远地抛在他面前……小王如雷轰顶,他全明白了。他前脚迈出公司的大门,在他的身后,全体员工便开始了一次公司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全面的清扫、消毒工作。离开公司的小王很快认识到他面临的是怎样一种处境。在家里,父母让他独居一室,碗筷都是专用的,肥皂、脸盆、脚盆都是专用的。没几天,全楼的住户都知道他得了艾滋病了,见到他便远远地躲开。管片的派出所和街道办事处的人员也来了。他感染上艾滋病病毒的消息传出来不到一个月,却已经饱尝了人世的冷楚。
  有过这种被社会抛弃的经历的人很少,面对这样的经历,有的人更加萎缩、封闭自己,有的人起来抗争,有的人学会麻木,有的人在愤恨与痛楚中苦捱时光,而有的人则开始报复。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心灵本来就十分脆弱,他那原本平静的心绪渐渐失去了平衡。当他在那个小黑屋里度过不眠之夜的时候,他便打定了主意:既然人们不能像对待一个平等的成员一样对待他,那么他也将不再对社会承担什么责任。面对艾滋病的到来,如果我们仅仅以恐慌和无知相对,仅仅以对性混乱者的传统的愤恨相对,那么,HIV感染者和艾滋病病人就会在他们最需要支持和照顾的时候饱受社会的冷遇。那时,个别艾滋病病人或HIV感染者报复社会的行为便不可避免了。
  应该说,开始的时候,小王的头脑里并没有闪过“报复”这个词,他只是想,要在以后有限的生命之旅中,不再和自已过不去,不再承担什么对社会和旁人的义务。这种义务的观念是他自己形成的,一个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应该懂得爱别人,保护别人,保护别人的同时也就是保护自已。小王这一年仅仅24岁,24岁是个什么概念?是没有真正做过一回男人。当他得知自己是个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时候,他曾经想,此生不再有怀抱一个女人的可能了,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无疑是巨大的遗憾。但是,他不忍心去把病毒传给别人,虽然他知道可以使用避孕套,但万一避孕套失效呢?但是当他发现,当他想好好地平静地度过余下岁月的时候,他不能够;他想与其他人平等相待友好相处的时候,他不能够。那么,他何不趁这有限的人生时光尽情地享受呢?尽情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于是,他一误再误地走进了人类中最凶残的罪恶深渊。
  这个城市的晚报每天都在报缝里刊出一些征婚者的启事,小王开始发现利用这些启事是一个很方便的途径。他开始疯狂的报复行为。在初次尝试的成功以后,小王继续向外寄着应征信。在这过程中,他竟有几次真的爱上了其中的某个女孩子,他知道自己不能真的去爱一个人,那样最后受到伤害的只能是他自己。当他爱上那个女孩子的时候,他便和她谈艾滋病,问她对艾滋病病人的看法,问她如果她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艾滋病患者怎么办。正如他的所料,每一个女孩子都有表示了对艾滋病病人的厌恶,都说如果遇见一个艾滋病病人会立即躲得远远的。小王从这些女孩子的回答里感受到了社会整体的歧视,唤起那种悲惨的感觉。于是,他的心中便没有爱了,只有恨了。有时,他也会良心发现,反躬自省,看着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想到自己正在把可怕的病毒传给她们,他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酷。但那残存的一点点良知泯灭了,他咬紧牙关,更加疯狂地报复着这个社会。这就是一位姓王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心理轨迹,我们应该从中去寻找那些能够对我们构成启发的东西,而不应该仅仅是憎恶。在半年之内,这位青年与将近20个女孩子交往,其中有过性行为的女孩子达到13个。当他得到第13个女孩子的肉体时,他的所作所为被发现了。他的身份很快暴露了,于是,公安部门和防疫部门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在小王之前,我国曾经发现过一个疯狂与中国女孩子作爱的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所不同的那是一个非洲黑皮肤的青年,一个留学生。当那个青年的行为被发现时,有关部门已经无从查找到那些中国女孩子了。非洲留学生被限期离开中国,他的行径给他的祖国丢了脸,以致于他的同胞同学在那所中国大学里很长一时间内感到自卑,为他而有一种负罪感。但是今天,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却在做着同样令人不耻的事情!
  对小王的事,我们恐怕不能仅仅是憎恨。
                 
  这个村没有新的人感染上艾滋病病毒
                 
  艾滋病的传染性和目前的不可根治性,使得人们对它恐惧万分。艾滋病的传染途径与吸毒和性有关,更使得人们对病人产生了歧视心理。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艾滋病病人在有的地方成了不耻于人类的“狗屎堆”。其实,艾滋病也不是那么可怕。
  在云南某艾滋病感染村,由于人们能够以平常心平等地对待艾滋病病人,情况真的令人感到宽慰。这个村因吸毒人数多,因此而感染艾滋病的人也多,被人们称为艾滋病感染村,受到国际组织的关注和资助。在这个村里,人们对艾滋病的认识程度普遍很高,都知道艾滋病是怎么一回事,而这些病毒感染者和患者普遍能配合医生积极戒毒和接受治疗,他们中有人去世时,全村人都去送葬。病人没有产生报复社会的想法,他们和自己的配偶过性生活时,都能主动采取措施,在日常生活中尽可能地为亲人们服务。这个村没有新的人感染上艾滋病病毒。
  为艾滋病病人保密1995年的时候,南方某大学有一名优秀大学生,在实习期间被外商借用,有机会去了泰国,不幸的是回国时他已染上艾滋病病毒。由于医院将此消息告知他的学校,学校又据此开除了他的学籍,并辞退了他在学校工作的父亲。他染上艾滋病的消息在社会上很快扩散了,他一家人都抬不起头,家庭经济一时陷入绝境。不得已,他只好隐姓换名到了一个小镇,租一间小屋做服装买卖,后与一个做同样生意的东北女青年同居,他怕失去爱情,隐瞒了自己的病情,女青年很快染上了艾滋病病毒。
                 
  我们应该呼吁为艾滋病病人保密,呼吁社会不要歧视艾滋病病人。它告诉人们歧视与关怀对以上提到的几个事件的产生完全不同结果。艾滋病病人是很伤心悲哀的,而亲情会使这种伤痛减到最低限度,这种亲情能否扩展到社会,让所有艾滋病病人都感到一种关怀呢?
  家里有人传染上了艾滋病,家里人也会因此而对艾滋病懂得更多和更全面,他们中再次感染上艾滋病的可能性就几乎等于零。
  就是说,你要想不得艾滋病你就要知道艾滋病、了解艾滋病。在艾滋病可能暴发性流行的时刻,我们每个人都要关注和了解艾滋病、懂得艾滋病,小心地管理好我们自己,这就是我们今天面对艾滋病时所应有的态度,这比什么都重要。——《法制日报》
                 
                 
  太多的残酷的例子告诉我,不管是什么途径感染的病患者,只要他是这个病,几乎在曝光的一瞬间,失去包括健康在内的一切!想生存,就必须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好家人。
  1999年4月20日,卫生部经国务院批准,发布了《关于对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艾滋病病人的管理意见》,《意见》对管理原则、方式、措施都作了具体的规定,特别提到对艾滋病“严格保密制度,保障个人合法权益,履行社会义务和责任,反对歧视”。这个《意见》对维护艾滋病病人的合法权益而言,是非常及时和重要的。
  我遇见的所有医生都是完全为我保密的,没有一个医务工作者歧视我,相反他们给我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鼓励和情感上的理解。从他们身上,我真正看到了人性的善良和包容。
                 
  我没有因此拒绝和正常的可以信赖的朋友的交往。他们知道我是感染者,他们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喝茶,谈心聊天,愿意给我最亲切的握手和最温暖的拥抱。在这个意义上,我是幸运的。有时,我自己问自己:如果我不是携带者,我是一个健康的人,我是否能象我的这些朋友一样勇敢、善良地面对一个艾滋病携带者?
  我的节日,我们的节日啊!还很远。我相信我和我的朋友,还有许许多多的健康的朋友会一直努力下去的。
  有这样一个朋友,她是健康的,她知道我是携带者,希望帮助我。在电话中,我们相互倾诉各自心中的情感,慢慢我们建立了信任。她一直将我们的友谊引领在一个平等的状态,我们和普通好朋友没有区别。如果说有区别,那就是她惟恐伤害我,而对我的小心保护。我们可以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对方。她象个姐姐一样,从不让我花一分钱,实实在在地帮助我,甚至不惜牺牲她个人的利益。我这样一个人,在这样一个状况下,能得到这样的情谊,夫复何求。
  记得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我问她:我象不象那种在外面乱来的人?她看也不看我说:不象!一点不象。我问她:你和我在一起,害怕吗?她很干脆:不怕。我说:我们是朋友了,但我不会经常打搅你的。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你是我的朋友,我在乎你!
  分别的时候,她说:我们拥抱吧!我说:不要。她根本没有给我拒绝的时间,我们紧紧地拥抱了!我也无法拒绝一个真实的、充满爱的、高尚的拥抱!生病至今,我已经获得了很多个正常朋友的拥抱,每一个都是我记忆中的永恒。
  在她心灵的深处,我可以感觉到她对生命的惶恐和对生活或浅或深的忧伤。许多美好的生命和执着的情感,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亡了,无法逆转……
  造化弄人,渺小的我们有时是无法掩饰自己的无奈。平平凡凡,仔仔细细的把握今天,是我们大凡可以做到了。我希望她平静的心海,能有涟漪,能有波澜,那是希望和幸福的风儿飞舞的足迹,我祝福她多一点快乐。健康的人,不可以为活着而活着,心灵的苦难给我们打击,让我们成长,也让我们更加勇敢。我们眷恋的这个世界,很多时候真的很苦,所以有恨。但它依然灿烂美丽,而且会越来越好,因为这个世界充满了真诚的爱……
                 
  情绪的波动,如潮汐,象月圆月缺。在我没有生病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和别人倾诉,和家人,和朋友,而现在就很难了。我即使向我信任的病友袒露心声的时候,都要特别小心。我不能因为自己情绪化的感受动摇病友的信心,事实上很有意思的是:在我悲伤的时候,病友劝我、宽慰我的话,正是他们在忧伤的时候,我劝慰他们的话。因为有相同的感受,我们之间的友谊只有我们最理解,因此,我看得最重。每当我有一点好的关于治疗和药品的消息,或是快乐的时候,我不会忘记给他们打一个电话,让他们也能分享一下我的快乐。
  在我们这个年纪,面对这样的疾病,一直做到心如止水太难,生命中我们该体验的东西太多了,不该体验的东西也太多了。至今,我也不想做一个眼中没有生死的人。病友情绪不好的时候,那时我再难过,也会极力用心安慰他。我自己心情糟糕的时候,也会将积压在心里的苦水倾吐。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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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884@0)
2001-7-20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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