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旅途(一):看武汉女孩吵架 -- by (边走边想) from SinaB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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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旅途(一):看武汉女孩吵架

关于武汉,能够对这个城市作一些诠释的有两件事情:一是它不幸被人评为中国“最市民化的城市”——说是不幸,是因为武汉人并不想接受这个光荣称号,且一直耿耿于怀;二是它不幸被某中央领导称为中国最大的“城镇”——这个不幸,也是因为武汉并没有准备当这个“中国之最”。

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我觉得看武汉女孩吵架更有意思。

对此我想作如下说明,我看到的是武汉女孩吵架,而不是女人;我看到的不是武汉女孩之间吵架,而是与外地人吵架。——如果是前者,因其缺乏文化冲突和哲学意味,就没有说的必要。

吵架事件发生在武汉大东门的一家餐馆。我作为食客之一,有幸目睹了全过程。

餐馆里的人并不多,我独自一人进去准备解决午餐问题的时候,只有一桌人在那里喝酒,听口音是北方人。餐馆服务员跟我上了一盘青椒肉丝后,就去招呼北方客人了。一个人吃饭有些孤单,我朝门前那位负责结账的女孩看了看。她也显得很清闲,正看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呢,好象这个餐馆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她马上就不清闲了,那桌北方人酒喝完了,要结账。她说多少钱。北方人不依,说多了。她说就是这么多。北方人说我们花了多少钱,你应该便宜一点。她说已经便宜了。——总之双方较上劲了。

应该说,谈话还是在一种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的。作为湖北人,我比较满意的是:这个女孩长得比较漂亮,而且普通话相当不错。——她一直说的都是普通话。不太满意的是,北方人其实也爱计较,酒竟然没有让他们更豪爽一些!不过话说回来,也许是他们听说南方人对宰北方人有特别的爱好,所以至此吧!

接下来气氛就开始紧张起来。一张小桌子前,站着七、八个北方大汉,对面是一个20出头、显得有点骄小的女孩。一场“南北对话”就这样开始了。

我吃完了饭,还没结账。我当时没有赖掉一盘青椒炒肉的钱,不能说明我的觉悟高,而是我对看热闹的兴趣比较大。奇怪的是餐馆的人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她,似乎餐馆明确分工应该是她吵架。

这时,一个北方人借着酒劲,开始用手在她面前比划。这个动作终于激怒了她。忽然,她用尖利的嗓子叫起来:“你们想搞么事撒?”

我发现,她的这句话让那个北方汉子愣住了,接着,其他的北方人酒也震醒了一半,都不说话了。因为,她说的是武汉话!

有个人小心翼翼地抗议:“请你说普通话,你说的话我们听不懂!”

“我凭么事说普通话?我想说么话就说么话......”然后,她用武汉话中最快的语速,连珠炮式地向对方发起猛攻。她这个杀手锏果然管用,形势马上急转直下。现在看起来,就象是她在训斥几个犯了错误的男人!

现在要把价格谈判继续进行下去,除非北方人中能派一位会说武汉话的代表与女孩单独交流。但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相互尴尬地对视着,可是谁也难担此任。

最后,他们选择了妥协。

我不知道,那几位北方爷们,回去之后会不会抓紧练习武汉话,以扳回此局;但我第一次发现:武汉话竟然有用来吵架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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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7-25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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