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到处有骗子,越穷的地方胆子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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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最近这段日子,有关银广夏的欺诈案,无疑是中国证券市场上最大的新闻。这家曾经被认为是最具成长性的上市公司,现在被揭露出完全是一场股市大骗局。这也很可能使它成为大陆投资者集体诉讼的第一个主角。让我们一起来看看本栏目记者的报道。

记者 阎涛:现在大家在我身后看到的,就是在大陆市场非常著名的广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这几年,这家公司在大陆市场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凭借着一种叫做二氧化碳超临界萃取的技术,这家公司在大陆市场是业绩连年翻番,股价一路走高,并且被香港的《亚洲周刊》评价为大陆上市公司百强的第八名。现在有传言,公司准备到香港去上市。但是根据媒体的

调查,这一切似乎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骗局。

解说词:广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西部省份——宁夏回族自治区的第一家上市公司。

1994年6月,这家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股票简称“银广夏”。

早年的银广夏公司,主要的业务是在深圳,以生产电脑软盘起家,在市场的几百家上市公司中,并不怎么显山露水。在它上市的时候,国内的软磁盘行业已是风声鹤唳,生产软盘利薄如纸,甚至到了每生产一张还要亏损2美分的地步。广夏的日子着实有些不好过,转行已是迫在眉睫。

以后的几年间,公司总是在为业绩问题伤脑筋。为了能够从衰落的软磁盘产业中走出来,迅速找到一个能挣大钱的好行业,银广夏可以说是四面出击,从牙膏、水泥到海洋物产,从白酒、牛黄到活性炭,再到文化产业、房地产,还有富于西部特点的葡萄酒和麻黄草,投资的项目换了一个又一个,参股、控股的子公司、分公司有几十家。这些新项目有好有坏,但总的来说并不理想,银广夏的盈利也就始终是貌不惊人。当时中国证监会有规定,上市公司如果想再在市场上配股拿钱,业绩必须保持在净资产收益率10%以上,而银广夏每年都要为这个配股及格问题颇费周章。
奇迹出现在了1998年,出现在了银广夏在天津的一家全资子公司——天津广夏集团的身上。

这家公司从德国进口了一套叫做“二氧化碳超临界萃取”的设备,并且得到了德国一家诚信贸易公司的青睐,产品大量出口。根据银广夏披露的公告,这家德国公司与其签订了长期的供货协议,天津广夏公司每年要向它出口由二氧化碳超临界萃取技术所生产的蛋黄卵磷脂50吨,桂皮精油、桂皮含油树脂和生姜精油、生姜含油树脂产品80吨,出口的金额超过5000万马克。广夏公司的董事长对此喜形于色,曾在一次全国性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研讨会上主动自我曝光:仅1999年的一单生意,德国诚信公司就要走了5610万马克的货,而广夏公司从中的获利超过了7000万元人民币。

一夜之间,银广夏陡然而富。1999年,其利润总额为1.58亿元人民币,每股税后利润达到0.51元,一举迈入了中国股市绩优股的行列,这其中,四分之三以上的利润来自天津广夏;到了2000年,天津广夏的表现则更是惊人,当年对德国诚信公司的出口额近2亿马克,折合人民币7亿多元,而由它贡献绝大部分利润的银广夏,这一年的利润超过了4个亿,在股本扩大了一倍的情况下,其每股收益仍然暴涨了六成以上,达到每股八毛三,已经是响当当的成长型蓝筹股了。

[字幕: 银广夏最近三年“业绩”
年份 1998年 1999年 2000年
净利润 0.89亿 1.28亿 4.17亿
每股收益 0.405元 0.51元 0.827元]

市场为这匹神奇的黑马而沸腾,银广夏的股价早已一飞冲天,去年一年间它上涨了4倍多,名列沪深市场千只股票的亚军。但更令股民们憧憬的,是公司为他们描绘的更加恢弘的暴利前景。早前银广夏宣布,要再进口三条萃取生产线,其生产能力是现在天津广夏的13倍,成为亚洲最大的生物萃取基地,跨进世界三甲;今年3月,银广夏又发出公告,宣布已经和德国诚信公司签下了连续三年、总额60亿、每年20亿元人民币的出口总协议;6月,银广夏在安徽芜湖的新萃取生产线建成投产。

[字幕: 银广夏对德出口清单
桂皮精油 150吨 桂皮含油树脂 150吨
生姜精油 160吨 生姜含油树脂 160吨
脱咖啡因茶叶9000吨 天然咖啡因157.5吨
茶多酚24吨 当归根油24吨 银杏酮酯30吨
丹皮酚26吨 丹参酮15吨 葛根素10吨
(依据2001年3月与德国诚信公司签定的出口总协议的年供货量)]

老成持重的张吉生先生,是公司现任的董事局主席,同时也是宁夏科技厅的厅长。他曾经预言,银广夏在未来的三年时间内,业绩每年连续翻番,是不成什么问题的。有市场人士推算,这家公司今年的业绩就将达到每股2元甚至3元人民币,超越所有竞争对手,成为中国上市公司的盈利之王。内地的证券研究机构将它列为中国股市最具有投资价值的企业,认为其股价至少还应该再涨一倍以上。

片花:
神奇技术 点石成金
——“它是吹得比较厉害”(银广夏)
超高利润 风光独享
——“为什么有同样设备、同样条件的一家公司,市场处境这么糟,而银广夏会那么好,而且是一种惊人的好。”(王烁)
银广夏大摆迷魂阵

主持人:这真好象是又一个新经济时代的神话范本:一家夕阳企业,由于买到了一项新的高技术,从而起死回生,乌鸡变成了凤凰。但是事实上,现实却往往并非传奇。大陆著名的〈财经〉杂志最近派出记者进行的深入调查表明,银广夏所宣称的神话故事,原来完全是一场子虚乌有的大骗局。

解说词:广夏公司宣称,自己业绩令人惊诧的腾飞,主要是来自于天津广夏引进的二氧化碳超临界萃取技术。这项神奇的高科技具有点石成金的魔法,销售一个亿,可以有2/3是利润,这足以使它的主人在梦里都笑出声来。但这也正是它致命的死穴,使很多人产生了怀疑。

《财经》杂志副主编 王烁:银广夏是最近几年引人注目的一只股票,从(1999年)“5.19”(行情爆发)以后,我们算了一下,他的涨幅达到八倍以上。在去年,他更是上涨440%,是当年第二大涨幅的股票。另外一个引人关注之点,是这家上市公司毛利率非常之高,达到60%以上的毛利率。我们的记者通过调查发现,银广夏宣称的产品数量,按照专家的意见,是一个不可能达到的产量;银广夏宣称的产品出口价格,比国际市场价格要高出两到三倍;甚至银广夏宣称出口的某些产品,根据专家的意见和我们在海关查到的材料,是根本就没有出口过,有些甚至是根本不可能用超临界萃取技术萃取出来的。

解说词:银广夏所引进的二氧化碳超临界萃取技术,主要是用于天然资源中有效成分的提取,的确是一项很有前景的高新技术,但它绝不可能带来象银广夏所说的那种暴利。

电话采访:清华大学化学工程系教授 朱慎林

超临界萃取(技术),是用超临界二氧化碳,来提取一些有效的物质,如果是能找到市场,比如说是搞中草药,或者是附加值比较高的那些(产业),那还是有一定的前景的。(这项技术的)投资和成本都比较高,有一定的难度。工业化应用还不是很多,主要是咖啡因的提取和啤酒花的提取。

[为什么工业化应用不是很多呢?]
主要是刚才讲的,这个技术要求在高压(条件)下操作,设备和操作费用都比较高,要取得效益难度比较大。

解说词:技术专家在分析了银广夏的材料后,指出了它的重大疑点。去年初,银广夏宣布与德国诚信公司签定了1.1亿马克的合同,而且到年底,负责其年报审计的会计师还宣布他们超额完成,出口了1.8亿马克。而这1亿多马克的货,至少需要有卵磷脂100吨、姜精油等160 吨。但专家经过周密计算后断言,以天津广夏的设备,即使全年每天都24小时连续工作,其实际产量也绝不可能超过20至30吨。至于广夏宣称自己把萃取时间缩短了20倍,则更是天方夜谭。

电话采访:清华大学化学工程系教授 朱慎林
我们说它就是几个立方米的容器,它要做出那么多东西来,一年(的时间),算算怎么也不可能达到的。他的容器有一定(的容积),萃取也有一定的周期时间,你一天能做多少,都是可以算出来的。所以它是吹得比较厉害。

解说词:除了产量,银广夏出口的价格也使竞争对手羡慕不已,很多东西的售价在成本的10倍以上。一公斤姜精油,在国际市场上的标价不过100美元,也就是800多元人民币,但银广夏宣称的出口价却是2800至3600元,足足高出了3到4倍。更离奇的是,在它公布的对德出口清单中,有的产品根本就不是这种设备可能生产的。
实际上,广夏拥有的这种二氧化碳超临界萃取的设备,并非什么神奇的秘密武器,全球建成的生产线已有几十条。在国内,同样是从德国进口的装置也至少有三套。但奇怪的是,别人的日子都没有它过得风光滋润。

《财经》杂志副主编 王烁:它的同行是西安嘉德公司。西安嘉德公司引进了一套与银广夏的天津广夏几乎一样的设备,也是从同一家德国公司引进的,甚至也签过一个包销合同。但是那家公司的市场情况,现在非常地糟糕。我们也从这种情况来猜测,为什么有同样设备、同样条件的一家公司,市场处境这么糟,而银广夏会那么好,而且是一种惊人的好。

片花:
业绩神话 无中生有
——“我们已经关注到它的利润增长比较快”(中国证监会)
世纪黑马 真相大白
——“我们的记者在天津海关查到了证据。”(《财经》封面)
银广夏骗局崩溃

解说词:不可能的产量、不可能的价格、不可能的产品,银广夏的巨额出口,疑点越来越多。更令人疑惑的是,根据大陆现行的税法,像它这样年出口近2亿马克的企业,至少可以拿回不下7000万人民币的出口退税,而银广夏在其年报中对此却只字不提。记者在天津国税局得到证实,广夏的确没有为它的所谓出口办理过退税手续。

难道有如此大方的企业,放着几千万的收益视而不见吗?疑云越来越重,而广夏唯一的贸易伙伴——德国的诚信公司,也似乎是在大摆迷魂阵。中国最大的商业银行——工商银行总行,在听到了市场对银广夏的质疑后,暂停了它对银广夏2亿元人民币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并指示其欧洲分行对德国诚信公司进行调查,结果发现,这不过是一家成立10来年,注册资本仅10万马克的小公司。而银广夏正是宣称,与这样一家企业签定了总额高达60亿元人民币的出口合同,对比实在过于悬殊,工商银行没有恢复它的贷款合同。

追踪正在逐渐逼近真相,银广夏的神话也被一步步地还原了本色。终于,记者在国家主管进出口业务的最权威机构——海关,拿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财经》杂志副主编 王烁:记者七月中旬出发,去天津海关查找最后的证据之前,我们还只是在很大程度上怀疑。我们从方方面面能够搜集到很多材料,能够使我们在相当程度上怀疑,银广夏1999年和2000年两个年度的利润,它的可靠程度。最后是我们的记者7月10日在天津海关查到了证据。

解说词:根据天津海关的调查,天津广夏两年来的对德出口不过480万美元,其中还有三分之二是牙膏;在广夏宣称出口1.8亿马克的2000年,其真实的出口额仅为3万美元,相差2400倍。

片头
主持人:银广夏的大骗局,终于被戳穿了。虚幻的泡沫在阳光下无情地破灭,但它却投射下了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迷茫的中国股市。投资者本已动摇的市场信心,变得更加脆弱。

解说词:《财经》杂志的报道面市后,引起了大陆股市的强烈震动。中国证监会立即立案调查,并派出了稽查组。

电话采访:中国证监会上市公司监察部官员我们已经关注到它的利润增长比较快。一般(上市公司)有异常,不管是股价异常,还是公司成长性异常,我们都纳入关注的范围。通过交易所的一线监管,搜集一些公司的信息,(通过)公司主要的信息披露,搜集公司信息。客观地说,像《财经》这种调查,我们还没有进行,可能正在进行之中。

解说词:8月3日,深圳证券交易所宣布,银广夏停牌。
电话采访: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监察处官员我们对它做了临时停牌,对现在的各种传言,要求(公司)进行澄清,到底什么是事实,也就是说我们所听到的看到的(新闻),没有经过正常的信息披露渠道的,都要求它按正当的信息披露渠道进行澄清,是否有,还是没有。

解说词:银广夏公司在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后宣布,对天津广夏进行核查。

电话采访:银广夏公司董事局秘书、财务总监兼总会计师丁功民现在公司成立了清查小组,正在做一些调查工作。

解说词:在随后发出的公告中,银广夏承认天津广夏的确存在产品产量、出口数量、结汇金额及财务数据的不真实,问题严重,涉及面广,需要进行彻底地调查。同时它宣布,已责令有关当事人停职,但拒绝透露具体细节。早先曾被传已被免职的公司总裁李有强,似乎仍然在任。
电话采访:银广夏公司内部知情人
现在不是对外发公告,公司成立一个调查小组,张吉生(董事局)主席是组长。
[那李总呢?]
李总现在就是调查小组成员吧。

解说词:与此同时,负责银广夏年报审计的深圳中天勤会计师事务所,开始受到了人们的广泛关注。这家会计师事务所对银广夏1999年和2000年的财务报告,都出具了正面的审计报告,没有提出任何问题。该事务所声称,年报审计所依据的出口单据,是由天津广夏方面提供的,他们并没有向海关等方面核实。

电话采访:深圳中天勤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 刘加容(负责银广夏公司年报审计)
[银广夏的业绩是不是存在问题?]
现在还不好做判断,因为从我们审计程序来讲是完整的。
[从(会计师)审计的程序来说是完整的,是吧?]
它这里面就是说,有许多原始单据是虚假的。
[您认为是因为原始单据的虚假,所以造成(年报审计)的问题,是这意思吗?]
或者是外边举证有虚假的问题,由外界配合它做(假帐)。
[那么(会计师)怎么核实呢?]
我们就拿总帐同它提供的原始资料进行核实。
[主要是同原始资料之间的核实,是吧?]
对,对。
[并没有到海关去查实这个事情?]
那不可能,如果每张单据我都到海关去(核实),那外调的东西就太多了。
[(会计师)对所有上市公司都是采取这套审查程序的吗?]
都是,没错。
[都是由上市公司提供原始的(财务)报表,(会计师)主要是对它报表的程序进行核查,
是这意思吗?]
如果是没有好的会计环境,审计就会失败。所有外界、内部(的人)全部提供虚假的东西,
你等于是蒙骗当中,(就会产生)虚假的报表,审计失败。
[那就是说您认为,这个主要的责任是在上市公司?]
那是肯定的。

解说词:现在,这家会计师事务所正在接受深交所的调查。而银广夏的所有董事、监事则全部被证监会单独谈话。银广夏股票在被连续停牌一周后,又忽然宣布将继续停牌30天,令整个事件更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片花:
超级蓝筹 土崩瓦解
——“你报表全是假的,让我到哪里去发现价值”(许小年)
陷阱多多 根基何在
——“干脆把这个股市就叫做赌场算了”(王烁)
银广夏撼动股市公信

解说词: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局,投资者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一时间,凡是持有银广夏的基金和上市公司,都成为了市场抛售的对象,股价暴跌,市场气氛陷入低迷。

中国国际金融公司董事总经理 许小年:我们天天讲价值性投资,(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全是假的,让我到哪里去发现价值?

北京标准咨询公司总经理 刘纪鹏:银广夏也是行政审批制度下上市的啊,你既然是行政审批制,那么面对银广夏出的问题,监管部门,审批者,应该承担什么责任?所以中国股民总是弄不明白,按照(政府)的号召,为国企脱困(而入市),然后经过政府把关的上市公司,怎么还会有大骗局?他不接受的。怎么能让我负责呢?

《财经》杂志副主编 王烁:中国证券市场整体的公信力,受到严重的挑战,甚至有人开玩笑地说,那干脆把这个股市就叫做赌场算了。

解说词:这几年,大陆股市连续爆发恶性股市欺诈丑闻,令投资者胆战心惊。在经历了琼民源、红光实业、东方锅炉、大庆联谊、猴王集团、蓝田股份、郑州百文、康赛集团、亿安科技、中科创业、大连国际、黎明股份、环保股份等一系列股市黑幕之后,号称“超级蓝筹股”的银广夏又在这个长长的名单里添上了自己的名字。相当多的人开始对这个市场感到了绝望,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片花:
黑幕重重 真假难辨
——“经过政府把关的上市公司,怎么还会有大骗局”(刘纪鹏)
正义伸张 戮力维权
——“告了比不告要强得多,但是现在告的太少了”(许小年)
银广夏考验中国法制

北京标准咨询公司总经理 刘纪鹏:我们十年的监管体制,特别还有很多计划经济的色彩,从证券监管部门到交易所,在很大程度上和市场经济对他们的要求还有一定的差距。中国的中介机构,像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真正和资本市场的接轨还不足十年的时间,他们的经验也很不成熟。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资本市场上就出现了很多特别奇怪的现象。既然是行政审批,那么审批者对市场出现的这些问题应该承担什么责任?既然是中介机构层层把关,那么出了这些问题之后,中介机构也都可以一推了之。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加大给中国资本市场制度性调整的变化。

中国国际金融公司董事总经理 许小年:我们的投资者一定要意识到,当他投资一家公司的时候,他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它不是放在刀俎上的鱼肉。而我们现在的股民,他总是这样一个想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反正你砍了我一刀,我也拿你没办法。不能这样的。你砍我一刀,你这是违法的,年侵害了我的利益,我就要去争,我就要用各种各样法律的手段,新闻媒体来揭露,来保护我的利益。告了比不告要强得多,但是现在告的太少了,从国家角度来讲,恐怕要考虑成立一些机构,专门代表这些小股民来说话,来打官司,来告这些上市公司,告违规违法的券商以及中介机构。

北京标准咨询公司总经理 刘纪鹏:对于这些诈欺行为,这些市场陷阱,在这个问题上永远都不能姑息,必须加大打击的力度。政府有必要表明自己的姿态,绝不能手软。当然对于银广夏的结果,你说的是假如是真的话,我觉得假如是真的,我认为这个案例,至少是法律手段必须要介入,因为这属于非常非常严重的资本市场上的丑闻,对于这种丑闻,光靠新闻媒体的披露,行政手段的制裁,比如说不让他当总经理、CEO了,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让这样的当事人,要承担法律责任,而且打得狠,必须要严惩,才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主持人:有关银广夏的故事,现在还远没有结果,中国证监会的调查也还没有一个结论,我们会继续关注,随时为大家报道。但我们更关心的,是那些遭到了欺骗,蒙受了损失的中小股民他们会怎么样,他们会得到补偿吗?在中国,几乎所有的证券营业部都在最醒目的地方写着:股市有风险。这是在不断地提醒投资者,买股票要想清楚,要对自己的投资行为负责任。这是对的,证券市场当然是有风险的,投资者当然要对自己的投资行为负责任,但这些也就意味着一个当然的前提:这个证券市场上的信息必须是完整的、充分的、公开的、透明的,也是真实的和准确的,在这一点上,监管机构有其不可推卸的职责。我们再也不应
该让广大的中小股民继续蒙受这种不白之冤了!

记者 闫涛




银广夏骗局再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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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8-19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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