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乐坛黄金十年 (zh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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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乐坛黄金十年

引子:民歌运动

  六十年代的台湾乐坛由于版权法的不健全,很多唱片公司可以随意翻版国外的唱片,真正投资本土音乐的人在当时少之又少。60年代初,台湾当局全面禁止并管制台语歌谣,使得本土音乐发展归于停滞的边缘。年轻一代已日益习惯于聆听外来旋律,本土文化的印记已经渐渐在外来文化面前磨灭殆尽。60年代末期,台湾乐坛上涌现了一批具有划时代影响的词曲刨作者,最为著名的当属庄奴与左宏元。他们对于本土原创作品的关注和努力,在当时倍受音乐界的瞩目。本土创作上的起步,带动了一批歌手的发展,姚苏蓉、邓丽君、凤飞飞、甄妮、崔苔菁都是当年风光一时的歌手。此外像当时集创作演唱于一身的刘家昌更是备受歌迷们的喜爱。《云河》、《月满西楼》、《爱的路上千万里》均是当时深植人心的佳作。

  虽然本土创作有了起色,但国语歌在形式上依旧无所突破。灯红酒绿、浪子心声、酒廓怨妇仍然是当时创作的主题。所以在无奈之余,70年代初乐坛上依旧流行翻唱西洋歌曲风,像黄露仪(黄莺莺)、苏芮均是当年翻唱中的佼佼者。1976年的冬天,归台的青年画家李双泽在一次演唱会上,向观众席上投掷可口可乐,并激愤地喊出“唱自己的歌”。很多的人以此作为台湾民歌运动的开端。同年,一个叫杨弦的年轻人以其对音乐的独特见解,在国语乐坛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他的作品在词方面,大量采用了当年颇受欢迎的现代诗人余光中的诗作。为了能更突出作品的现代感,杨弦借鉴了大量的西洋乐器在作品中,并在音乐上打破了以往国语作品陈旧的刻板主题,使得作品更加简单平实、朗朗上口,融汇出一种全新的台湾国语民谣形式。这些作品当时通过在各大民歌餐厅演唱,深受歌迷们的喜爱。1976年,杨弦、胡德夫、李双泽三人在台北中山堂举办了新作发布会。会上所推出的几首新作均被收录于杨弦的首张专辑《中国现代民歌集》中,这张专辑也正式标志着台湾民歌运动的开端。由于当年台湾当局所实行的“戒严令”,任何新鲜事物必然会受到来自保守势力的束缚与责难。专辑推出后,虽然受到了歌迷们的肯定,但同时也受到了许多音乐保守人士的指责,在社会上引起了空前的争论风潮。当时各大报刊乃至学校纷纷举办各项活动,来探讨这种被杨弦标榜为“中国现代民歌”的音乐风潮。有人甚至指出:“这种歌既不中国也不现代,更不是民歌。”但无论如何,这是一种突破,一种对原有音乐的创新。对于这场七十年代中期的音乐风潮而言,杨弦是一个开始,在他的影晌下有更多的对音乐抱有责任感的青年,纷纷投身于民歌的创作中,涌现出了侯德健、罗大佑、叶佳修等一大批极为出色的音乐人。

  真正使得民歌在社会大众中蔚然成风的,恐帕还要归功于1977年——1980年所举办的四届金韵奖民歌大赛。1977年新格唱片举办的第一届金韵奖青年歌谣大赛在台北诞生,从而使得更多的年轻人得以参与到流行音乐的改造中,加之新格公司所推出的一系列金韵奖合辑,迅速扩大了民歌运动的波及面。愈演愈烈的民歌创作风,在当时的校园中尤为突出:“草地上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抱着吉它轻声弹唱”,成为七十年代末台湾校园中的一个缩影。《再别康桥》、《雨中即景》、《阿美、阿美》、《兰花草》、《南坪晚钟》等歌曲,都曾在校园中风靡一时。

  新格是民歌运动中最为著名的唱片公司。七十年代初,当一般唱片业者并未意识到民歌已日渐成为一种音乐发展方向时,新格是首家通过商业方式包装、发行、宣传民歌的唱片公司。齐豫1978年参加金韵奖大赛,立即被新格招至旗下。1979年推出的首张专辑《橄榄树》,在当时,齐豫得天独厚的嗓音,独特的诠释方式,均表现出与市场流行截然不同的艺术气息。专辑的制作人李泰祥亦是流行乐坛上的“独树一帜”,他与齐豫的合作,在民歌时代创造出一派全新的唯美艺术派曲风发展万向。1980年,李建复在新格旗下所推出的专辑《龙的传人》,把新格的发展推向了一个顶峰。1979年底,由于中美建交,加之中国恢复了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使得台湾 “政府”急切地寻找一种方式来安抚社会上一片紧张的气氛。1979年底,当时著名的词曲作者侯德健创作出了歌曲《龙的传人》,当他在演唱会上首次发表这首作品时就受到了乐迷和官方极大的重视。所以,歌曲自“降生” 那一刻起就被镀造了一个政治的光环,从而形成了由官方一手操办的流行风潮。一时,各大传媒争相播放,甚至“中影”都拿它做电影主题曲。但不久后,随着歌曲作者候德健的“叛逃”,作品旋即被通牒为禁歌。除了上面提到的齐豫、李建复的作品外,包美圣、杨耀东、王海玲、王梦麟、施孝荣、郑怡、马宜中、王新莲、木吉它合唱团等歌手,均在民歌运动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

  海山唱片在民歌运动中的作用虽然远不如新格强大,但它在那个时代中也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海山派最为重要的人物就是由他们一手捧红的女歌手蔡琴。早在专辑《出塞曲》推出前,她的作品《恰似你的温柔》就早已在乐上深植人心。《出塞曲》中,一曲由刘家昌创作的《庭院深深》,更是给人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充分确立了她在流行乐坛上的重要地位。海山派的另一位重要人物是在民歌时代极为著名的创作型歌手叶佳修,由他词、曲、主唱的首张专辑《叶佳修》,在民歌时代首开了流行乐坛全能派歌手的先河。作品中,他以往所标榜的“乡村风格”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赤足走在田埂上》、《思念总在分手后》、《乡间的小路》等作品均在歌迷中广为传唱。此外,海山所推出的合辑《民摇风》也在当时具有着强烈的影响力。

  当时,除了上述的新格海山外,以歌林为代表的一批小型公司也纷纷致力于民歌歌手的发掘。歌林捧红的凤飞飞,芮河推出的陈淑桦,宝丽金的刘文正、综一的黄仲昆、王振敬股份公司的费玉清,以及陈芬兰等都在民歌时代有着极大的影响。

  七十年代,台湾的台语乐坛出现了一位极富传奇色彩的歌手——陈达。他致力于台湾传统歌摇的发掘,突出作品的乡土气息,并把现代民歌的机制引入到台语作品中。这其中最为突出的就是由他创作的一曲《思想起》。但这种风气无疑与乐坛的流行趋势相去甚远,因而并未引起人们更多的关注。陈达在七十年代曾两次去台北,第一次树立了他文化标本的地位,第二次却被当作浪人关进了游民收容所。

第一章:1981年的崛起

  1981年,伦敦《欧洲金融杂志》报道:八年来,台湾省在全世界八十五个国家和地区中,经济成就名列第一。经济的腾飞,加之乐坛在短短数年间极度地膨胀,加大了台湾国语乐坛竞争机制和商业运作的发展。

  现代民歌经历了七年的发展后,在日趋成熟的同时,也不难发觉它所面临的困境。单一的音乐路线,无疑在此时为民歌敲晌了警钟。对于新一代的民歌继承者而言,他们更希望通过自身的尝试来扭转这一现状。在这一行列中最为令人难忘的就是由李寿全、苏来、靳铁章、许乃胜、蔡琴、李建复所组建的“天水乐集”工作室、“天水乐集”在台湾乐坛上首开了音乐工作室的先河。尽管事实上“天水乐集”仅推出了两张作品(李建复《柴拉回汗》;李建复、蔡琴《一千个春天》)即宣布解散,但这两张作品却可堪称是民歌时代末期力挽狂澜的经典之作。

  1981年,齐豫在沉寂一年多后转投到了拍谱唱片旗下,推出了个人的第二张专辑《你是我所有的回忆》。齐豫在声音的处理上,更趋于成熟与细腻,被当时乐坛一致评价为台湾的“JohnBeaz”。金韵奖合唱中以一曲《归人沙城》而走红的施孝荣,81年推出了首张专辑《施孝荣》。专辑中一曲《拜访春天》,首次进行了山地音乐节奏的尝试,而专辑中另一首作品《中华之爱》在当年更是好评如潮,年底一举夺得了金鼎奖最佳作词、作曲及演唱三项大奖。81年,杨芳仪、徐晓菁共同推出的《听泉》专辑,则在民歌的后期首开女声二重唱的先河。这种二重唱的表现形式在当时的乐坛相对少见,因而格外引人注目,并直接影晌着八十年代的“百和二重唱”、南方二重唱“等女声重唱组合的发展。

  进入八十年代,面对时代飞速前行的脚步,民歌的发展已远离了与现实生活的距离。与此同时,段钟潭与段钟沂以原滚石杂志为基础,开办了台湾滚石唱片公司。代表新生代唱片业者的滚石以一系列极具现代流行意识的专辑作品,预示着一个即将来临的新音乐时代。民歌时代极具影晌力的歌手张艾嘉在转投滚石旗下后,由当时初出茅庐的罗大佑担任制作人,推出了《童年》专辑。虽然专辑中大部分作品依旧沿袭了民歌的曲式,但像《大家一起来》、《小天使》、《春望》等作品均以极富现代韵昧的编曲、录音手法,给人以完全耳目一新的感觉。此外滚石推出的陶大伟、孙越《朋友歌》专辑,虽然从表现上看是一张“玩票”形式的作品,但在音乐中他们却大胆吸取了The beatles的曲风,并唱出了“洋烟不比长寿,清茶胜过酒”(注:“长寿”为台湾生产的一种香烟)这一对现代社会生活的反思话题。这些作品无疑与民歌憧憬式的表达有着明显的区别,为国语音乐的发展拓宽了视野。

  1981年,台语音乐界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震动。四月十一日,台语乐坛极富色彩的歌手陈达因车祸不治身亡。一个拯救文化流失的 “陈达时代”就此宣告结束。但陈达却无可否认地影晌到了八十年代以后台语音乐在意识形态方面的发展。与此同时,作为新人的沈为程以首张台语专辑《心事谁人知》,在乐坛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作品在乐坛上首开了台语歌多语化多元化尝试的先河,开启了台语音乐商业化的先声。自沈文程后陆续有洪荣宏、陈明章、江蕙投身于台语音乐的发展中,从而确立了台语音乐在台湾音乐市场上应有的地位。

第二章:1982年:黑色侵袭

  随着经济的发展,一些社会的阴暗面也开始暴露于人们的眼前。粉饰太平的作品已无法再引起新生代歌迷的共鸣,大部分青年重新开始沉迷于西洋摇滚乃至古典音乐之中。西洋音乐自60年代后,再度成为了乐迷们的宠儿。恐怕在那个时代没有谁比罗大佑更令我们怀念的了。罗大佑毕业于台湾“中华医学院”,早在学生阶段就显出了过人的音乐天赋。但他的首张专辑《之乎者也》却是在接连遭唱片公司拒绝后才得以在82年面世。专辑摆脱了以往民歌作品风花雪月的刻板语言,以现实社会中现代文明对传统文化的冲击为题材,开创了批判写实作品的先河。在音乐上,他大量运用了西洋摇滚的表现形式,从而引发了国语乐坛最具意义的音乐革命。为了寻求音乐的整体感觉,他甚至能为一个音色的处理,而远赴日本完成。同时,罗大佑在专辑中对民歌的现状也表达了自己的观点:“……风花雪月之,哗啦啦啦乎,所谓民歌者,不过如此也……”。专辑的推出,扭转了许多人对于国语音乐的既定印象,并立刻引起了乐坛空前的关注。

  民歌时代著名的词曲创作者邱晨,早在81年就曾提出“唱国语歌的合唱团,将带动今后中国流行歌,走向更精致的层面”,并在当时组建了台湾乐坛上首支乐队——“丘丘合唱团”。邱晨试图以自己的作词、作曲,搭配乐队其他成员的演奏、演唱加以表现,使合唱团成为一个完整的音乐创作单元。“丘丘合唱团”西洋电声乐器的演奏,突破了以往民歌轻柔的风格,是介于民歌和摇滚两大风潮之间的过渡型音乐。1982年,乐队推出了首张专辑《就在今夜》。乐曲强劲的节奏,加之女主唱娃娃动感的表现,均给乐迷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丘丘合唱团”在接下来推出《陌生的人》、《摇摇摇》后,1984年因乐队其他人入伍而宣告解散。在“丘丘合唱团”的带动下,先后涌现出了“BOSS”、“印象”等乐队团体。这其中“印象”乐队所推出的《摆开烦恼》、《路》、《空中火焰》三张专辑,均代表了当时乐队热潮中的经典之作。而这些乐团中也先后涌现出了徐德昌、王豫民、纽大可、翁孝良等一大批音乐人。除以上这些团体外,木吉它合唱团也是当年被注目的一支民谣组合。木吉它合唱团成军于民歌热潮中,乐团由陈永裕、李宗盛、江学明、陈秀男、郑文魁等人组成,1980年,他们在《金韵奖纪念专辑》中以一曲《散场电影》而广受好评,但直到82年的1月,他们才真正推出了首张专辑《木吉它重唱专辑》,作品中清纯、质朴的曲风,代表了校园民歌的最高水准,在当时无疑成为为数不多的受欢迎的民谣作品之一,但就在专辑推出后不久,他们便因入伍服役而宣告散伙。

  在台湾歌者虽然众多,但一听就能瓣认的声音并不多,潘越云就是其中之一。1982年,她凭借《天天天蓝》专辑,迅速成为乐坛上备受瞩目的一员。其实,早在1981年,她的首张专辑《再见离别》就有着相当不错的成绩,而《天天天蓝》专辑更是创造了十几万张的惊人销量。作品中的古典韵味,加之她清亮、宽广的嗓音,充分表现出当时那种琼瑶、三毛式的浪漫情怀,并一举获得了当年金马奖最佳制作(李寿全)最佳演唱(潘越云)最佳编曲(陈志远)三顶大奖,被誉为民歌后期的隽永之作。

第三章:1983年:黑色狂潮

  1983年11月20日,52%的台湾人用影片《浩劫后》来恐吓自己。其实号称人类最理性的错误又岂只是原子弹而已?与此同时,台湾乐坛也经历了自己的一次黑色狂潮。

  1983年6月,日本电视连续剧《阿信》在台播出,造成了极大的轰动,台湾女性由此开始审视各自在社会生活中所扮演的角色。此时,有着15年歌龄的苏芮推出了首张国语专辑《搭错车》。专辑中,苏芮打破了以往女歌手苍白软弱、无病呻吟的既定形象,一身黑衣,将西洋音乐中的演唱激情充分地融入到国语作品中,那种源自肺腑的呐喊所创造出的撼动力,不仅在女歌手中绝无仅有,在当时整个流行音乐界中亦属先驱。

  罗大佑是导演这场“黑色革命”的另一位主要人物。真实早在他的首张专辑《之乎者也》中,他就已把这种音乐发展方向预见性地呈现给了乐坛,只是这种势头在83年来的更为迅猛而已。在筹划《未来的主人翁》这张专辑的时候,由于上一张的成功,使得歌迷对《未来的主人翁》抱有了极大的期望。而这张堪称罗大佑音乐里程中最为精致的一张作品,也正是在这种种期待与压力下“出炉”的。罗大佑通过对特定物象的描写,刻画出一幕幕经过敏锐观察剖析后的台湾社会现状。作品在内容上较之以往来得更为犀利与尖锐。

  纵观83年乐坛上民歌阵营中成功的歌手,强烈的个性化声音成为成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崛起于民歌时代的郑怡,虽然那首《月琴》早已深受人们的喜爱,但直到83年推出《小雨来的正是时候》,她那纯净而又略带民谣味的声音才真正传遍了大街小巷,在这张作品中网罗了活跃于现今乐坛,而当年才崭露头角的多位创作者,如李宗盛、小虫、郑华娟等,尤其是小虫创作的《小雨来的正是时候》将郑怡声音清亮剔透的特色展露无遗。沉寂多年的邓丽君也凭借着《淡淡幽情》专辑,赢得了不少乐迷们的喝彩。专辑题材以中国古诗词为主,由刘家昌、梁弘志、谭健常、黄霑、陈扬等人配以音乐。邓丽君那细细柔柔的嗓音,用来注释这样中国风味的小品式歌曲,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第四章:1984年:动荡后的脱变

  1983年,罗大佑和苏芮领导的“黑色狂潮”把整个乐坛“闹” 得沸沸扬扬,1984年,他们的转变也着实令人们吃惊不小。由于罗大佑前两张作品中饱含的极乃浓厚的社会责任感,早已被歌迷们定位为批判歌手,因此,当84年的《家》专辑一面世,立刻引起了歌迷们的一片哗然,人们争论最多的就是他风格“温馨化”。在专辑推出后不久,罗大佑离开了这个被他称之为“家”的地方——台湾。而当他再次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已经是四年之后了。因此《家》专辑可以算是罗大佑创作历程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宣告着前期的黑色狂潮告一段落。黑色时代另一位重要人物苏芮在84年推出了第二张国语专辑《蓦然回首》,由于上一张作品的成功,使得苏芮已然成为乐坛共同的期待,期待她能为国语流行歌曲打开新的局面。作品大胆地抛弃了以往成功的框架,尝试着以不同的曲式及不同的音域来展现苏芮更多样的面貌。《蓦然回首》专辑完善了苏芮的多元化音乐主题,与罗大佑的《家》专辑相比,苏芮的转型获得了歌迷们更多的掌声,这也从另一个角度反映出残留在人们心中的女性温柔的既定印象。

  早在60年代及80年代初,台湾年轻人已深受西洋音乐的影响,但真正在国语歌曲中加入摇滚曲风,面对广大以旋律化作品为主的听众群,歌手们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80年代初,罗大佑、苏芮都曾潜移默化地在作品中融入谣滚曲风,但“摇滚”对歌迷而言却依然是个陌生的字眼。1984年乐坛新人薛岳推出了他的首张专辑《摇滚舞台》。作品在乐坛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但这场波动所带来的市场承受力却是极为有限的。在当时,一般人对于“摇滚”两字的陌生及却步远比好奇来的大。

  虽然民歌运动已渐入了发展的末途,但我们依旧无法否认诸多民谣歌手的努力。他们正努力地以自己的执着来维系民歌的衣钵。在其中最令人称道的作品莫过于蔡琴的专辑《此情可待》。在这张作品中,身为飞碟唱片老板的吴楚楚亲自为其写歌,并担任唱片制作人。《最后一夜》、《读你》、《油麻菜籽》等作品,充分展现了蔡琴那低沉而忧雅的声音特质。专辑在音乐上并没有单纯地承袭民歌曲风,而是适量地融入了流行曲式。这一微妙的变化,无疑成功地缔造了蔡琴自《出塞曲》后,事业的另一个巅峰。与蔡琴一样,在作品中讲求艺术气息的齐豫,在沉寂了两年后转投到了滚石旗下,而此时原来与她合作的著名制作人李泰祥亦在此时成立了“泰祥音乐工作室”。1984年,他们再度联手,推出了齐豫的第四张专辑《有一个人》。与《此情可待》相比,齐豫的这张作品更富有艺术色彩。

  此外,1984年排行榜机制首度步入了台湾音乐界。这无疑为竞争中的国语音乐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氛围。

第五章:1985年:明天会更好?!

  1985年随着台湾当局深入打击“竹联帮”等黑社会组织的“一清专案”的开始而揭开了序幕。同年四月,联合国宣布:现今全世界存有五万枚核弹头。本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当属这种能把自己家园毁灭几十次的“自杀式武器”,面对这一切的一切,凡人又该做什么呢?

  自1949年5月产日起,台湾当局颁布“戒严令”中对于文化的种种限制,就长期无情地扼杀着流行音乐中的自由创作之风,无形中铸就了早期国语歌曲在形式上的刻板表现。1985年10月25日,适值“台湾光复40周年纪念日”为了纪念这一历史时刻,李寿全、罗大佑、张艾嘉自发组织、汇集了台湾、香港、新、马等地区的六十余位流行歌手,共同演唱了一首呼唤民众的公益性作品《明天会更好》。这其中包括齐豫、李宗盛、苏芮、黄莺莺、童安格、周华健、费玉清、潘月云、蔡琴、文章、巫启贤、蓝心眉、甄妮、娃娃、郑怡、杨林、齐秦、张清芳、王芷蕾、李碧华、林慧萍、江蕙、陈淑桦等当时著名的歌手。作品推出后在华人世界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但就在作品所宣扬的和平与关爱在社会大众中渐入人心时,这次义举却最终变成了被政客们所利用的宣传手段。年终,在台湾“大选”中,国民党公然地利用歌曲,打出了“要一个更好的明天”的旗号,不知情的人们,自然为歌曲贴上了政治歌曲的标签,虽然“明天会更好”是一次集体自发组织的义举,但最终所有“被政治利诱”的指责均落在了远在美国的曲作者罗大佑的头上。就这样,一场台湾流行音乐史上最感人的一幕,不得不在欺骗与被欺骗的种种困惑中草草收场。

  虽然从“明天会更好”事件以及当时台湾乐坛的送审制度中,人们不难发现当时国语乐坛的恶劣环境,但依旧有一批极富创造力的年轻人执着于此。当时的“红蚂蚁合唱团”这个名字绝对不能令后世淡忘。虽然早在1982年,台湾乐坛上就出现了“丘丘合唱团”,但那仅是由邱晨一手包办的乐队,台湾音乐史上首支集体创作的乐队当属“红蚂蚁”。乐队由沈兴远、罗宏武、黎旭瀛、魏茂煌、钟兴民五人于83年在高雄地区组建。乐队在作品中融入了大量欧美的布鲁斯曲风,带有浓重的学院气息。1985年2月和10月,他们在喜玛拉雅唱片旗下分别推出了《从现在开始》和《懒惰猫》两张作品。《爱情酿的酒》、《最后的约定》均成为了他们极具代表性的曲目,而《踯躅》、《奔走》、《终曲》三首作品的编曲甚至连当时许多流行音乐界的行家也均对其赞不绝口。虽然“红蚂蚁”试图以他们的创新精神来改变国语音乐的表现形式,但由于与主流市场的差距,而且当时整个乐坛的“生态环境”并不适宜这样“超前”的乐团生存,乐队不得不在86年3月,在高雄以一场 “最后的约定”演唱会为自己划上了句号。

  1985年,齐秦以“狼”的姿态出现在乐坛,引发了国语乐坛最为巨大的一次音乐革命。其实早在四年前,他的首张专辑《再见溜溜的她》即给乐迷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年少的叛逆,桀骜不驯的个性,对干当时许多希望有独立见解,又得不到他人承认的“新人类”而言,所缺少的正是像齐秦这样离经叛道的英雄。

  85年,薛岳推出了第二张专辑《天梯》。作品在表达方面凭添了些许修饰,也因此在进入大众耳朵那一刻顺滑了许多。专辑中,薛岳首次担任自己专辑的制作人,因此作品表现出浓郁的个人情感色彩。《机场》、《失去联络》、《天梯》等均是他早期十分经典的代表曲目。

  正当“红蚂蚁”、薛岳、齐秦一群人将摇滚在国语乐坛上以各自不同的形式搞得沸沸扬扬之时,罗大佑这位“叛逆先人”却于3月9日勿勿离开了台湾这片土地,好在远行前,他依旧留给了乐迷们一丝安慰,推出了一张现场专辑《青春舞曲》。该专辑是台湾乐坛上首张现场录音作品。收录了他1983年和1984年岁末演唱会上表演的11首歌曲。其实早在《家》专辑推出前,罗大佑即有推出现场专辑的计划,而且是推出双专辑。但直到临行前,这些计划依旧被一拖再拖,终于只有这张《青春舞曲》呈现在人们眼前。

  李寿全与李泰祥无疑是民歌时代最具代表性的音乐制作人。但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出版个人专辑却还是破无荒第一回。85年,李寿全的专辑《未来的未来》,是以电影《超级市民》原声带的名义推出的。整张专辑仅有两首歌和两首音乐,此举无论对李寿全还是当时的国语乐坛均是一次不小的挑战。李寿全将这部由万仁执导的影片所引出的概念,在音乐中充分加以发挥,真实地传达出都市生活中的种种困惑。而对于李泰祥而言,其实早在齐豫的专辑中即有与其合唱的经验。1985年,在苦苦筹划一年之后,李泰祥推出了生平唯一一张演唱专辑《错误》。《错误》、《黑店》、《牧羊女》、《边界酒店》、《雨丝》等作品在保持了他一贯的古典韵味和弦乐表现外,更加突出了作品的人文气息,融汇出一种与主流形式截然不同的艺术情怀。

  1985年,三毛、齐豫、潘越云合作推出了三毛个人传记式专辑《回声》。整张作品词的部分由三毛一人包办,从不愉快的童年、羞涩的初恋、深挚的真情、绝望的悲痛到心境的释放。如此大的时空跨度,如此多的不同心境,均使得演唱者在诠释起来更为困难,但齐豫与潘越云凭借着各自对音乐的悟性,使得不同时空的心境均得以在音乐中精确呈现。而同时,专辑充分具备了“概念性专辑”的表现形式,是流行与艺术完善结合的一个完美产物。

  除此以外,在85年乐坛坛上,张清芳《激情过后》、潘越云《世间女子》、文章《古月照今尘》、姜育恒《但愿长醉》、童安格《想你》、张艾嘉《忙与盲》、苏芮《跟着感觉走》、王芷蕾《台北的天空》等专辑作品也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关注。

第六章:1986年:自由创作的觉醒

  与以往相比,86年有更多的创作者由幕后走向了台前。李寿全通过《未来的未来》专辑的尝试,86年推出了他首张真正意义上的作品《8又二分之一》。从上一张作品中,人们不难发现,当这位幕后高手在唱出自己心声时,所呈现出的就是与市场形态不甚富相同的风格及概念。在这张作品中,《我的志愿》、《上班族一日》、《残缺的角落》、《占领西门町》等作品,均发挥出了流行音乐最为难能可贵的社会效应。《8又二分之一》推出后,李寿全再也没有个人专辑推出,但仅这张在八十年代过了二分之一之际推出的专辑,就足以成为我们心目中对那个时代最为真切的回忆。
  八十年代初,李宗盛崛起于民歌组合“木吉它合唱团”中。82年乐团解散后,李宗盛退居幕后专事词曲创作和音乐制作。1986年,李宗盛推出了首张个人专辑《生命中的精灵》。专辑中,李宗盛以其平实、简洁的语言,辅以独特的口白式表现手法,将生活中小人物的种种心态精准地刻划于音符中,产生了极富感召力的柔和感受。
  熟悉国语音乐发展的人不会忘记八十年代初被称作“摇滚精灵”的女歌手黄韵玲。十几岁时她就曾但任了诸多著名专辑的编曲及和声编写工作。1986年,她推出了首张专辑《忧伤男孩》。专辑中她包揽了大部分作品的词、曲、编曲及演奏工作,成为台湾乐坛上首位“全能派”偶像歌手。
  1986年,台湾乐坛上出现了首位以电子舞曲曲风为主的创作型歌手纪宏仁。在一年当中,他接连推出了《恋舞情结》、《舞夜电话》、《音乐盒》三张专辑。专辑在电子合成器尚未普及之时问出,像《亚热带》这样的舞曲风格,无疑为国语乐坛带来了全新的表现形式。
  继《天天天蓝》的成功后,潘越云86年推出了《旧爱新欢》专辑。该专辑远赴美国录制完成,在乐坛上首开了赴海外录制专辑的先河。专辑由李宗盛担当制作,无论在编曲、配器上均为歌手留下了极大的发挥余地。由此,潘越云充满磁性质感的声音在歌曲中表现得更加游刃有余。
  民歌末期崛起的李丽芬,虽然81年曾在与吴楚楚、潘越云推出的合辑《三人展》中,以一曲《激荡》而备受歌迷关注,但直到1986年,她的首张专辑《梳子与刮胡刀》才得以面世。作品整体风格的一致性,令行家们赞不绝口。专辑中,李丽芳被塑造成一个冷静甚至冷漠的成熟女性形象。这与当时女歌手林良乐在专辑《冷井情深》的形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种风潮直接影响到了后期潘美辰、卓玉等中性化女歌手的发展。
  与此同时,在台湾主流音乐形式外,长久以来还潜伏着另一支“音乐势力”。虽然当时种种限制与偏见制约着他们各自的发展,但从早年间的“丘丘合唱团”、 “红蚂蚁”等团体身上,我们就不难发现地下音乐蠢蠢欲动的身影。1986年7月,何颖怡、任将达、王明辉共同组建了谣滚俱乐都WAX CLUB。自此台湾的地下音乐真正进入了一个有序的发展之中。虽然WAX CLUB在成立之初仅是以推介优秀欧美音乐作品为主,但林韪哲领导的BASEMENT FLAT、赵一豪领导的 DOUBLE X等地下乐团,却可以在俱乐部定期举办的音乐讲座WAX SHOW中找到展示自身的机会。同年,任将达创办了俱乐部对外的音乐刊物《摇滚客》,并买下了一家叫“水晶”的唱片公司。WAX CLUB、《摇滚客》以及水晶唱片,在当时最大的影响,就是在86年年底成功地举办了首届“台北新音乐节”。音乐节为许多地下音乐工作者提供了发表各自主张的机会。在音乐节上涌现出了 “黑名单工作室”、陈明章、林强、DOUBLE X、王笛、周志华、叶树茵、史辰兰、吴俊霖等新音乐中坚力量。同时,音乐节还吸引了黄韵玲、张洪量、纪宏仁、庾澄庆、陈进兴、赵传领导的“红十字”、薛岳领导的“幻眼”,以及来自香港的前卫组合“达明一派”、“黑鸟乐队”等歌手及团体的参与。但这些团体在当时因为种种原因,均没有得到唱片公司的一纸合约,而86年唯一推出专辑的地下乐队当属由贾敏恕领导的“青年合唱团”。乐队作品以极具反思意味的写实性作品为主,《出发》等歌曲以强烈的人文色彩,反映出那个时代青年人的种种困惑。但在当时那个音乐制品均需送审的年代里,他们的专辑《青年》却因为内容敏感,数次送审均未通过,而被迫放弃专辑的媒体宣传。
  1986年,国语乐坛兴起自由创作之风,除了上述作品外,黄莺莺《来自心海的消息》、苏芮《亲爱的小孩》、蔡琴《人生就是戏》、甄妮《海上花》均受到了歌迷的喜爱。同年,“著作权法修正案”的颁布,使得本土原创作品更加受到版权法的保护。各大唱片公司不惜斥巨资来致力于发掘本土歌手。“大学城大专创作歌谣比赛”、“木吉它民歌大赛”、“青春之星创作歌曲大赛”均为乐坛新人提供了良好的涌现空间。滚石、飞碟等唱片公司更是以《青春之星》、《飞扬的青春》等合唱,为歌曲大赛中的获奖新人提供了新作发表的机会。在这些大赛中涌现出了殷正洋、东方快车、曲佑良、庾澄庆、李亚明、赵传等新人,他们的出现,无疑为日后国语音乐的发展提供了最为充足的原动力。此时国语音乐的发展呈现出了一种空前的繁荣景象。

第七章:1987年:等待风起

  1987年5月10日,以去台退役老兵为主的“外省人返乡探亲促进会” 在台举行“遥念母亲”活动,要求台湾当局开放大陆探亲。
  1987年9月13日,台湾“团结自强协会”在台北“中央图书馆”举行 “大陆探亲”讲演会。约3000人热泪盈眶地倾听了讲演。
  1987年10目14日,国民党“中常委员会”通过台湾民众赴大陆探亲的规定。
  从这些过了时的只字片语中,我们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在政治与亲情间,中国人终于走出了前进性的一步。
  1986年的最后一个夜晚,人们在滚石举办的“快乐天堂”演唱会的欢呼声中跨越到了1987年。年初,合辑《快乐天堂》面世,以往什么动物均可上桌当作美食的人,正开始对身边的动物、环境存有一份关爱。专辑集合了李宗盛、黄韵玲、周华健、钮大可、郑华娟、王新莲、潘越云。纪宏仁、齐豫、陈淑桦、钱怀琪、唐晓诗等当时滚石旗下所有能动员的歌手,更为难能可贵的是,专辑中的九首作品均是为这张合辑专门创作的。整张作品从提出创意到最后推出历时六个月,经过数百个录音小时才得以面世。按制作人郑华娟的话说:“只是为了等待唱片的最佳阵容”。
  1987年,一个叫张洪量的新人着实令乐迷们吓了一跳。他在喜玛拉雅唱片公司所推出的首张专辑《祭文》,单从标题上就透出一股“妖气”。虽然《情为何物》、《浮萍》所承袭的依旧是当时的情歌主流题材,但仅《祭文》、《中国小孩》两首作品便为他招惹来了极大的麻烦。《祭文》以欢快的DISCO节奏来谈论死亡问题,而《中国小孩》则以相同的表现手法来批露中国人的自我意识和崇洋心理。这种“大逆不道”的作法,以及迥异的曲风,虽然赢得了一部分人的喝彩,但却吓走了更多的乐迷。
  十几岁即投身于音乐创作的马兆骏,在民歌时代曾创作出《散场电影》、《七月凉山》等经典作品。86年他推出了首张个人专辑《我要的不多》。他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所传达出的殷实、平凡的曲风,在《我要的不多》、《会有那么一天》、《第二名也无所谓》等作品中被刻划得尤为突出。
  蔡蓝钦这个在国语乐坛上一瞬即逝的名字,往往为后来歌迷们所忽视。有着过人才华的他,1987年推出了生平唯一的一张创作专辑《这个世界》,同时也在自己二十三岁的屝醒页上留下了最后的青春印记。专辑中蔡蓝钦包揽了全部的词曲工作,显现出了过人的创作天赋及强烈的个人风格。作品就如陈乐融所表述的:“绝对不是清新质朴这样简单的字眼可以一笔带过的。”但就在专辑刚刚完成配唱后不久,蔡蓝钦就因休克导致心脏麻痹,而告别了这个世界。因此,《这个世界》成为了他用青春与血泪谱写出的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乐章。
  1987年,王杰被当时著名的制阵人李寿全所发掘,并制作完成了首张专辑《一场游戏一场梦》。专辑中王杰被定位为一个历尽苍桑的孤独浪子,他十分到位的演唱申请,给歌迷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此外王杰忧郁的嗓音表现,多少提供了听者联想自身经验的空间,进而达到对其形象的认同或崇拜。在当时专辑的销量可谓创下了惊人的一幕。
  齐秦87年接连推出了《冬雨》和《狼Ⅱ》两张专辑。《冬雨》是齐秦早期专辑中最讲求细腻化处理的作品,《冬雨》、《自己的沙场》、《斗鱼》等作品均有着极为动人的旋律,受到了乐迷们一致的赞誉。《狼Ⅱ》专辑则与以往曲风有所不同。《巡行~狼Ⅱ》、《九个太阳》等作品中明显融入了更多摇滚的曲风,这种尝试无疑是他后期抒情摇滚的雏形。同年,齐秦还与李泰祥、三毛、郑丽斯、曾道雄等人共同创造了一个流行乐坛上的神话。他们将张系国的小说《棋王》成功地搬上了银幕。以流行歌手来诠释舞台剧的表现,这还是台湾乐坛开埠以来的首次。年末,综一唱片公司推出了《棋王》这张台湾音乐史上首张舞台剧现场录音专辑。
  香港赴台发展的歌手周华健,在台湾约坛上曾创下了四个月中唱红近四十首广告歌曲的记录,因而被人们誉为“广告歌王”。但早期推出的三张专辑却受到了人们更多的冷遇。1987年,周华健转投滚石旗下,并推出了《心的方向》专辑。周华健在其中包揽了近一半作品的创作。专辑中《心的方向》、《你是我心中永远的绿》、《因为我在乎》、《是不是一声再见以后》、《眼眶之中》等等作品,成功地树立了其健康向上的曲风,受到了歌迷们一致的认同,因而成为了周华健事业的一个转机。
  1987年,潘越云与著名作曲家陈扬合作推出了《桂花巷电影原声带》。这张专辑揭开了台湾电影原声专辑的发展序幕。
  随着国语流行约坛的繁荣,以往演唱英文歌曲的苏芮、黄莺莺纷纷改唱中文作品,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语言局限下的市场承受能力。但此时,以往以民谣歌曲走红的齐豫却在87年推出了英文专辑《STORIES·故事》,这一举措无论对于市场还是齐豫个人都是一次不小的挑战。而齐豫以其自身对音乐的良好把握能力,赋予了《STORIES》、《MEMORY》、《DIAMOND AND RUST》、《LIKE A HERO》这些英文经典老歌以全新的生命力,在短短的一个月中,即创下了十六万张的销量,成为台湾流行乐坛自开埠以来首张被真正接受的本土歌手演唱的英文专辑。
  民歌运动后期以一张《小雨来的正是时候》走红乐坛的郑怡,87年推出了新专辑《心情》。可登唱片为这张专辑采取了全方位的宣传手法,郑怡频频出现在当时电视广告的节目中,为了专辑的MTV拍摄,公司不惜斥巨资赴埃及完成,因而产生了极大的宣传效应,作品在一个月中,即有了八万张的销量。专辑中另一个吸引人之处,就是著名曲作家郭巍的概念性歌曲《东城故事》,该作品以一个概念化的故事发展情节,贯穿了曲佑良、马毓芬、郑怡等人的三张作品,在当时成为乐坛上谈论的焦点话题。
  除了上述作品外,许景淳的《许景淳》、姜育恒《驿动的心》、曲佑良《曲佑良Ⅱ》、陈淑桦《等待风起》、纪宏仁《我的心里只有你》、潘越云《纱的吻》、吕方《痴情小子》、娃娃《开心女孩》、苏芮《第六感》、童安格《跟我来》、庾澄庆《报告班长》、李翊君《萍聚》等作品也均受到了乐迷们的喜爱。

第八章:1988年:拥挤的乐园

  1988年1目1日,台湾当日正式解除“报禁”。文化的开放无疑促进着乐坛自由创作之风的兴起,一大批歌手随之涌现在国语乐坛,从不同角度丰富着国语音乐的表现形式。
  1988年,阔别多年的罗大佑复出乐坛,并推出了他个人的第四张专辑《爱人同志》。86年“明天会更好”的惨痛失败,使得他加深了对台湾乐坛的失望。因此,这次他舍弃了台湾,而在香港建立了个人的音乐工作室“音乐工厂”。《爱人同志》专辑在港台两地录制完成,强大的宣传力度,成功地塑造了罗人佑的新形象,在乐坛上创下了近十三万张的惊人销量,成为罗大佑迄今为止最为畅销的一张专辑。
  乐坛新人黄舒骏1988年在歌林旗下推出了首张专辑《马不停蹄的忧伤》。专辑在兼顾市场的前提下,充分展现出了黄舒骏曲风多样、词意深挚的特点,呈现出独特的音乐创意。作品所触及的现状颇多,既有抒情,同时也不乏批判。《马不停蹄的悲伤》、《未央歌》、《所渭今昔》、《忘年之交》、《不要只因为他亲吻了你》、《三代之间》均受到了乐迷们的一致赞誉,有人甚至将黄舒骏与早期罗大佑相媲美,而黄舒骏则在专辑的文案中大胆地写下:“……我写《三代之间》的野心是很大的。简单地说,我企图创作出流行乐坛中极少数可能进入史册的重量级作品,而且能够结结实实击倒罗大佑《亚细亚的孤儿》、《现象七十二变》……”。
  早在八十年代中期,陈升就曾担任制作过齐秦《狼的专辑》、杨林《玻璃心》等作品。1987年,陈升受到了当时丽风录音室老板徐祟宪的赏识,并把他介绍给了滚石唱片公司。当时滚石的负责人张培仁在仅听了三首歌曲后,就拍案而起:“这么好的作品,还等什么?”于是88年,陈升终于有机会推出了首张专辑《拥挤的乐园》。但在当时,他的好多想法并不为人所了解,《拥挤的乐园》以及他早期的几张作品均受到了销量的困扰。
  早在86年,郑智化为娃娃所创作的《开心女孩》,即给歌迷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1988年,郑智化推出了个人的首张专辑《老幺的故事》。这是一张内容丰富且极具生命力的作品,郑智化在其中包揽了全部几首作品的词曲创作,将积累了多年的生活体验用音符、文字加以精准的记录。《老幺的故事》表述了对海山、煤山两次矿井灾难的悲痛情怀。
  在台湾地下音乐圈中,WAX CLUB的动作已愈发显现出力不从心。1988年,俱乐都所崇尚的独立精神,已随着资源的大幅度开放及欧美“水货”唱片的涌入,而被吹得无影无踪了。此时的人们大多到唱片行去购买欧美唱片或交换音乐资讯,参与WAX SHOW的人数越来越少,而真正关心本土地下音乐发展的人更是少得可怜。《摇滚客》杂志主编任将达就曾在该杂志88年7月号中自嘲地写下“人们不再执着,不再……然而那些膜拜者都去哪了?那些壮志豪情云消雾散了吗?有片清新的土地?新音乐思潮?地下音乐?摇滚客?WAX?呸!”“摇滚客病了,是便秘!但请放心,逐渐恢复中!”。但现实中,俱乐部的种种窘况却并未见好转。WAX SHOW自88年4月成为了历史名词,而此时的MAX CLUB也已是名存实亡。但无论如同,WAX CLUB的出现,为台湾地下音乐的发展起到了举足轻重的推动作用。台湾地下音乐也由此确立了以音乐创作者自身为主体的发展方向。同年,任将达领导的水晶唱片推出了首张台湾地下摇滚下摇滚专辑——DOUBLE X《白痴的谎言》。专辑让国语歌迷们首度了解到台湾地下摇滚的进程,虽然它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讲是超前的,与主流音乐相去甚远,但这张作品却掀起了八十年代末期台湾地下音乐发展的序幕。
  与DOUBLE X不同的是,另一支原地下重金属乐队“红十字”,却逐渐在向主流市场靠近。1988年,乐队主唱赵传与乐队合作推出了首张专辑《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从商业角度,这是唱片公司成功包装歌手的一个典范。赵传并不俊美的外表被公司定位为城市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无名小卒,并以此为出发点,铺陈出了专辑中《不要挡在我面前》、《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请不要在别人肩上哭泣》、《英勇勋章》等九首作品,成功表现出了赵传高亢的嗓音特性。《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在当时也成为了街头巷尾流行的俚语。
  继英文专辑《STORIES》获得极大成功后,1988年齐豫接连推出了《WHOEVER FIND THIS,I LOVE YOU》(谁捡到这张纸条,我爱你)《PARADISE BIRD》(天堂鸟)两张英文专辑,并于年底推出了阔别三年之久的国语新专辑《有没有这种说法》。这两张英文专辑远赴新加坡进行录制,《WHOEVR FIND THIS,I LOVE YOU》专辑更是请来了潘越云担任专辑的伴唱,而专辑MTV也是远赴泰国摄制完成的,开创了唱片公司斥巨资制作英文专辑的先河。在《PARADISE BIRD》专辑中,制作人李泰铭首度在齐豫的作品中加入了MIDI演奏,因而也使的主题曲《PARADISE BIRD》在音乐上呈现更为饱满的形态。由于这两张英文作品在新加坡、泰国两地录音、拍摄MTV,因而在东南亚地区赢得了歌迷的一致好评,两张专辑在台湾、香港、新、马四地创下了九十万张的惊人销量。同年,齐豫推出了久违的国语专辑《有没有这种说法》,专辑由齐秦组建的“虹音乐工作室”策划制作完成,作品打破了以往人们对她民谣歌手的既定印象,以极具现代韵味的十二首歌曲,赋予了齐豫的嗓音以一种全新的生命。
  1988年滚石唱片推出了创业以来的首张台语专辑,潘越云《情字这条路》。专辑中《情字这条路》、《不敢哭出声》、《台北雨》等作品,均有别于以往台语歌曲的表现形式,潘越云的歌声中有着极为深厚的生活基础。以往早已唱红的台语歌曲《桂花巷》、《心情》均被收录于专辑中,为作品增色不少。同年,潘越云还推出了另一张国语新专辑《男欢女爱》。作品由潘越云和李建复、赵传、张信哲、周华健、马兆骏、李宗盛、文章、陈升、罗纮武九位男歌手合作录制完成。《结束》、《这样也好》、《你是唯一》、《爱的箴言》等作品经潘越云等人的翻唱,也均受到了歌迷们的喜爱。
  1988年,一位由缅甸赴台发展的歌手高明骏,无疑在国语乐坛上产主了极大的轰动效应。他的首张专辑《来自异域的男孩》,由当年成功地捧红了文章的著名制作人谭健常担纲制作。高明骏在这些歌曲中,以其极富朝气的形象以及独树一帜的沙哑嗓音,为乐迷们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音乐感受。高明骏的嗓音受到了人们一致的关注与好评,甚至有人将它比喻为当时最具有个性的声音之一。
  1988年,齐秦与江建民、刘天键、涂惠源、徐德昌等一班好友共同组建了“虹音乐工作室”。但除了担任姐姐齐豫的专辑《有没有这种说法》制作工作外,齐秦这一年似乎在乐坛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措。
  1988年飞碟推出了《七匹狼》《烈火青春》等合唱,在这些合唱中涌现出了“东方快车”、张雨生、“星星太阳月亮”、邰正宵、“忧欢派对”等形象健康的乐坛新人,他们也正代表了八十年代末期偶像歌手的中坚刀量。在这股风气的带动下,乐坛上涌现出了“红唇族”、“城市少女”、“粉红派对”、“滚石小子”等偶像组合。
  在诸多新生代歌手的行列中,庚澄庆1988年无疑在推动国语乐坛的发展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继87年推出首张专辑《报告班长》后,1988年庚澄庆接连推出了《伤心歌手》和《我知道我已经长大》两张专辑。庚澄庆在这两张作品中融入了更为多样的欧美曲风,一曲《周末派》在台湾乐坛上首开了国语RAP的先河。此外,专辑中收录的歌曲《第一种声音》,由庚澄庆与三十余位歌手共同演唱,歌曲以打击盗版为主题,在当时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而他也自然地成为了众多新人中最为乐迷们所关注的焦点人物。
  除了上面提到的这些作品外,在88年中,还有很多作品在当年走红,例如马兆骏《心存感激》、陈淑桦《女人心》、《明天还爱我吗》、张清芳《寻回》、姜育恒《跟往事干怀》、伍思凯《爱要怎么说》、张镐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纪宏仁《这次来真的》、林隆旋《听风的歌》、叶欢《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董韵玲《没有你的圣诞节》……

第九章:1989年;新台语文化的崛起

  1989年4月,随着台湾历年最大规模的反核游行在台北举行,人们清楚地看到自己对于和平的期愿已与日剧增。
  1989年,滚石唱片推出了合辑《新乐园》。专辑中张培仁、罗大佑、罗纮武、周华健、张洪量、李宗盛、陈升、赵传、马兆骏九位创作歌手,以各自不同的表达方式,坦诚地表现出各自对于生活、社会的种种观念和困惑。该专辑正如文案中所写下的:“坦白说,写这些歌不是用来让你买的。我们做《新乐园》是因为我们自己……《新乐园》是我们心里的一片乐土,我们在这里抛弃限制,自由狂想。只为我们在意的事,说一些心里的活。”同时这也标志着一种全新的创作理念的诞生。
  国语乐坛在不断创新与改良中,已逐渐显现出羽翼丰满之势。但与此同时,台语文化却受到了人们过多的冷遇。八十年代中期,当时身为四海唱片制作人的王明辉,即抱有改变以往台语歌曲陈腐旧习的念头。1989年初,他与陈主惠、司徒松共同组建了台语组合“黑名单工作室”,并开始他们新台语歌的试验。同年,他们推出了工作室的首张专辑《抓狂歌》。为了突出作品的内涵,他们邀请了当时的地下台语歌手陈明章、林韪哲、叶树茵在专辑中共同演唱。《抓狂歌》专辑打破了以往台语歌曲浪子弃妇的刻板主题,借由许多小人物的生活,去审视台湾40多年的社会变迁,反映出当时台湾政治、社会、文化、教育、交通等诸多方面的问题与现象。作品在音乐上也突破了台湾歌曲旧有形式,融入了欧美RAP、REGGIE曲风,呈现出一派全新的形态,因而扭转了许多人对于台语歌的既定印象,许多根本不听台语歌的青年人,忽然由《抓狂歌》专辑中发觉,原来台语歌曲包能这么唱,原来它也有如此尖锐的表现。
  1989年10月,四十年来首张在台湾“新闻局”登记在案的大陆音乐带《黄河大合唱》在台发行。同年,飞碟和滚石两家唱片公司也分别引进了大陆摇滚歌手崔健的《一无所有》和《浪子归》两张专辑,从而实现了两岸在流行音乐上真正意义的交流,扭转了以往只有台、港流行乐输往祖国大陆的局面。这两张专辑通过唱片公司强大的宣传攻势,在崔健无法赴台做宣传的情况下,依旧在台湾流行乐坛成功树立了其“中国摇滚第一人”的形象。但不久后,台湾“新闻局”既以“与目前政治不合”为由,禁止电视台播放崔健的MTV、广告和宣传活动。但此时崔健的歌早已在台湾歌迷中深植人心,他融入民族色彩的摇滚曲风,在台湾很多地下摇滚乐队中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力。
  1989年,黄舒骏推出了个人的第二张专辑《雁渡寒潭》。专辑较之上一张《马不停蹄的忧伤中的学生气息有着明显的进步,尤其表现在对作品的各种实验性尝试,例如《雁渡寒潭Ⅱ》中的弦乐编排;《恋爱症侯群》中模拟LIVE的处理,以及《三跪九叩》中穿插的对“和尚环绕台湾行”的报道等,在流行乐坛上均属少见。
  与此同时,齐秦在趁寂一年后,推出了组建“虹音乐工作室”后的首张专辑《纪念日》。由于大量合成乐器的使用,使得作品与以往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专辑中,“虹乐队”参与了全部十首作品的创作,而作家罗圣尔、李格弟在其中的词作,更是突出了作品的艺术气息。
  继《爱人同志》在台湾受到极大反响后,罗大佑89年推出了该专辑的香港版。罗大佑重新变换了《爱人同志》的封面设计,以一张眉头紧锁的面孔代替了原先的设计。与此同时,罗大佑还与鲁士杰、齐豫合作推出了《八两金·衣锦还乡电影原声带》。这部由张婉婷执导的影片,描述了主人翁离开故乡漂泊,倦鸟知返重归故里的那种难断的乡土情怀。罗大佑和鲁士杰通过配乐更加深化了这种思乡的情感,由此创作出了《船歌》(齐豫演唱)、《传说》(罗大佑演唱)两首感人至深的歌曲,以及《乱》、《轮回》、《乡愁》等八段音乐。
  《祭文》专辑所招来的麻烦,无疑对张洪亮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此后他转投至滚石唱片的旗下。1989年,他在合辑《美丽新世界》中,以一曲《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受到了乐坛的广泛关注,作品以其对情感的细腻刻划,以及自身的东方情怀,迅速在港台两地造成了极大反响。同年,张洪亮推出了复出后的新专辑《心爱妹妹的眼睛》。作品与《祭文》时期无疑已有了很大的转变。张洪亮在专辑中包揽了全部歌曲的词曲创作。在音乐上他不但动用了钢琴、吉它、贝司、鼓,并充分加入了弦乐表现,而同时歌曲中还出现了笙、唢呐等纯东方乐器,因而融汇出一派饱满的音乐感受。
  自1986年,“红蚂蚁合唱团”解散后,乐队主唱罗纮武与鼓手兼团长沈光远共同组建了“友善的狗音乐工作室”。罗纮武自此便开始退居于幕后的制作工作,先后参与了赵传《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李宗盛《84-89作品集》、黄韵玲《没有你的圣诞节》等专辑的制作。1989年,他再度与原“红蚂蚁”成员沈光远、黎旭瀛合作,推出了他个人的首张专辑《坚固柔情》。早在“红蚂蚁”时代,《爱情酿的酒》等作品中,罗纮武那充满情感张力的嗓音就曾令许多人为之折服。而在《坚固柔情》中,他更是在以往基础上多了份深度及更加随心所欲的控制力,显现出成熟的蓝调曲风。
  赵传继上一张《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在乐坛走红后,1989年推出了新专辑《我终于失去了你》。专辑由“虹音乐工作室”担纲制作,作品在延续以往成功经验的同时,以辉煌背后寂寞为主线,引伸出了《不必等我》、《我终于失去了你》《寂寞的骄傲》等专辑内的十首作品。
  八十年代后期,李宗盛无疑已成为当时无人能及的“王牌制作人”。在时隔三年后,他推出了个人第二张专辑《84-89作品集》。作品收录了他在84年到87年间写给潘越云、张艾嘉、蔡琴、陈淑桦等人的作品,并演唱了88年至89年间创作的三首新作《和自己赛跑的人》、《爱情少尉》、《我的未来,我的家,我的妻》,专辑中起用了周启生、洪艾伦、孙传明等港台两地新生代编曲者参与专辑的录制,因而在音乐上呈现出了更为饱满的形态。专辑推出后不久,就因为其中收录有蔡琴唱红的《油麻菜籽》,招致了对此曲拥有版权的飞碟唱片的不满,最终不得不在制成CD时,从专辑中抽调此曲,而匆忙的以《爱情有什么道理》顶替。
  在实力派男歌手阵营中,童安格在89年接连推出了《真实你不懂我的心》和《梦开始的地方》两张轰动一时的专辑。《其实你不懂我的心》这首作品若干年前由王芷蕾首唱,但当年并未引起人们的关注,这次原作者童安格却凭借这首作品在乐坛着实走红了一次。随着KTV在台湾的兴起,使得《其实你不懂我的心》、《让生命等候》、《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迅速以其易学易唱的特点而在社会大众中产生了极为广泛的影响。年末推出的《梦开始的地方》更是获得了乐坛上极大的好评。《梦开始的地方》、《耶利亚女郎》、《借我一点爱》等作品均成为了当时乐坛上最为热门的作品。而另一位轰动一时的歌手王杰则也在89年接连推出了《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和《孤星》两张作品,在《孤星》专辑中,王杰开始尝试并逐步完善快节奏歌曲的表现。《孤星》、《上帝也哭泣》、《谁能了解我的心》,《我如何知道你爱我》等歌曲均为乐迷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与此同时,大陆推出了播介台湾流行乐的电视节目《潮-来自台湾的歌1,2》。伴随着节目的播出,王杰在大陆乐坛产生了极大的影晌力。
  在第二届金曲奖颁奖典礼上,周华健凭借专辑《最真的梦》获得了最佳年度歌曲的殊荣。专辑中,著名音乐人罗大佑特地为周华健创作了专辑的主打歌曲《最真的梦》。滚石唱片为了这张作品的发售,特地举办了盛大的演唱会。
  庾澄庆“西化”的曲风,早在87年推出的那首《周末派》中即已令乐迷们有所耳闻。1989年,庾澄庆推出了个人的第四张专辑《让我一次爱个够》。专辑中,他一人包揽了大部分作品的词、曲、编曲、合声编写及制作工作,个人的音乐理念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从HARD ROCK、FUNK到SOFT ROCK,庾澄庆尝试着以更为多样的曲风表现,来充分展示个人的情感。
  早在88年,在《男欢女爱》、《美丽的世界》等合辑中,《你是唯一》、《飞向阳光》等歌曲就为张信哲创下相当大的知名度。1989年,他接连推出了《说谎》、《忧郁》、《忘记》三张专辑,这在当时的新人中还是极为少见的。成立之初的巨石唱片为此投入了极大的精力来制作、宣传。首张专辑《说谎》仅上市一个月就创下了十万张的销量。张信哲在作品中所表露出的文质彬彬的形象,以及高亢清亮的嗓音,为歌迷留下了极佳的印象。《我们爱这个错》、《让我忘记你的脸》、《你知道应该如何爱着我》等作品均在排行榜上有着相当不错的成绩。
  随着电影《七匹狼》的上映,张雨生的名字一时成为乐坛共同的期盼。1989年,他推出了《天天想你》和《想念我》两张专辑。《我的未来不是梦》、《天天想你》、《想念我》等作品中积极向上的曲风,在乐坛上树立了其“阳光少年”的形象,而他在高音区域的表现,更是令许多音乐界的人上们赞不绝口。
  长久以来,日本流行音乐的发展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台湾乐坛的走向。90年代中后期日本乐坛“少年队”等偶像团体的倔起,无形中带动了台湾偶像组合的发展。虽然此时乐坛上已出现了“东万快车”、“忧欢派对”、 “城市少女”等团体,但似乎均无力在乐坛上树立其坚实的基础。1989年,飞碟推出了由吴奇隆、苏有朋、陈志朋所组成的新偶像团体“小虎队”。他们年初在与“忧欢派对”共同推出的合辑《新年快乐》中,以一曲《青苹果乐园》而受到了新生代歌迷们空前的关注。“小虎队”的三位成员以各自清新健康的形象,以及动感的舞步,满足了当时青少年歌迷们对于“新潮” 这个模糊概念的需求,把偶像团体在台湾乐坛的发展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同年,“小虎队”推出了《逍遥游》和《男孩不哭》两张专辑,在乐坛上造成了空前的反响,引起了青少年歌迷们极大的兴趣。在“小虎队”走红乐坛之后,引发了偶像团体新的一轮发展,乐坛上相继涌现了“红孩儿”、“红唇族”、“四个月合唱团”新偶像组合。
  在诸多女歌手的行列中,陈淑桦无疑是当年最为灼手可热的一位。她的专辑《跟你说,听你说》由李宗盛担纲制作,作品奠定了一条倾吐现代都市女性心情及爱情观的音乐新路,《梦醒时分》、《你走你的路》等歌曲所传达出的那种独立、自信、洒脱的女性情爱观,与以往情歌那种自怨自怜的情怀截然不同。专辑自上市那一日起,就受到了各界不同的称赞,并在当时创下了八十七万张这一前所未有的销售记录。
  潘越云89年所推出的《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专辑,是她与制作人小虫在音乐上达成某种默契后的产物。专辑沿着“说女人心里的话,唱给男人听”这一概念发展而来。制作人小虫以一连串的情歌,透过潘越云的吟唱,表现出女人的丝缕情怀及内心深处的渴望。潘越云在这张专辑中细致入微的嗓音表现更是获得了各方的首肯,获得了第二届金曲奖“最佳演唱专辑奖”。
  继88年推出首张专辑《不要走不要走》后,女歌手潘美辰89年推出了《是你》。潘美辰无论在曲风上还是形象上均承袭了苏芮、李丽芬、林良乐等人的中性化处理。专辑中,作为《把爱找回来》单元剧主题曲的《我想有个家》,在社会上引起了空前的反响,获得了当年度金曲奖最佳歌曲奖,从而确立了潘美辰在国语乐坛上的地位。
  同年,著名摇滚歌手李亚明成立了自己的德州唱片公司,并推出了新专辑《酷》。作品由齐秦、韩贤光担任制作,齐秦更是担任了专辑中半数作品的创作。早在1986年,李亚明与薛岳、幻眼合唱团在东京LIVE HOUSE “FREAKS”所举办的两场演出,就曾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李亚明与薛岳一度被人们认为是国语摇滚的希望。1987年,李亚明率领的“蓝天使合唱团”在台北、高雄两地举办了四场“燃烧的诱惑”演唱会,李亚明黑衣墨镜的打扮以及作品摇滚的韵味,均为乐迷们带来了无比刺激。在这张专辑中,李亚明与“蓝天使合唱团”的合作更趋成熟。与此同时,李亚明在89年1月率“蓝天使合唱团”赴北京首都体育馆举办了个人的演出,李亚明是首位在大陆举办演出的台湾歌手,从而揭开了港台歌手在大陆演唱会热潮的序幕。在当年,李亚明的这次演出并未引起人们更多的关注。回台后,台湾当局当即以各种理由对他进行了制裁,其中包括在一年之内禁止其一切演出活动等等。
  89年是新人新作备出的一年。小刚的《双子星对话》、何笃霖《把梦亲手给你》、高人杰《高人杰》、李明依《小女生》、东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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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1-12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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