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也是一种美丽(ZHUAN)

brianxiao (inVa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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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handOver 于 2001-12-10 19:00:00:

他是一个美丽而温柔的女孩的男朋友,她是一个潇洒而优秀的男孩的女朋友。在学
校时,他和她只限于几声简单的问候;毕业后,他和她从未相互联系。在一个偶然
的中午,他们偶然地发现他们在这个偶然的城市的偶然的周末里离得偶然的不远,
他们决定为了这个偶然见一面聚一聚。

他在她的楼下等她时除了冷外没有任何其它的感觉,她见到他时也没有象几年不见
似的仔细打量,他们互相望了一眼都没有在对方的眼睛里停留,然后自然地走向车
站,他们说好先一起去取三天后她离开的机票。在车上他们交换着几年来各自的感
受,他们没有抢着你一句我一句的兴奋但也没有任何无话可说的尴尬,他们淡淡地
说淡淡地笑,周末午后的车上乘客不多但也不少,他们坐在一前一后的两个座位上
歪着头说话。他问她是否知道该在哪里下车,她信誓旦旦地说没问题时发现他们早
已错过了站,他们匆匆地在下一站下了车无奈地相视而笑,她没有为自己的粗心道
歉,他也没有丝毫的指责,更没人提议再坐车回去,所以他们在并不温暖的阳光下
沿着原路向回走。一路上他和她依旧淡淡地说谈谈地笑,没人经历什么惊天骇地大
事不过是无数其它人的生活在自己身上的一种无奈的延续。路上的行人不多但也不
少,所以他和她离得不是很近但也不远,偶尔他还能感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气息
,偶尔她的几撂头发也会随着他的呼吸中飘动几下,他们更会偶尔地相互看一眼但
会马上传向别处,从不说完一句后执著地在对方脸上寻找反馈。取机票的人不多,
可她还是丢三拉四笨手笨脚地折腾了半天,他摇着头笑,她怪是因为他在一旁催的
,而后她不停地拉开包看看机票是否还在生怕它会自己跳出来跑了,最终他忍无可
忍地把她的包背到了自己身上。他们在取完机票之后并没有其它打算,她问他的意
见,他说只要不逛商店什么都行,她似乎略带同情地笑。而后他们在这个熟悉但陌
生的城市里漫无边际地走,他偶尔会扶一下她的肩膀以免她撞上别人,她也偶尔会
在匆匆地穿马路时拉一下他的衣服,过一会他会打开她的包装模作样地让她看她的
机票直到最终把她气得无奈地笑。

并不温暖的天气让他们随便捡了一家咖啡店钻了进去,普通而且略带破旧,稀稀地
坐着几个顾客,他们在一个靠窗的桌子面对面坐下。他要了一杯小的,她却要了一
杯大的。咖啡端上来时大的象个高高的胖胖的爷爷,小的象个矮矮的胖胖的孙子,
他和她都笑,她告诉他虽然她不喜欢别人称她们那里的女孩是水做的但是她着实是
非常能喝水的,经常一天喝掉一大瓶果汁,他看着她捧着高高胖胖的”爷爷”喝的 样
子笑。他对她讲他的平凡而无奈的生活,他天生的一种素质使他可以给他经历的快
乐、伤心、明亮、灰暗等等都穿上幽默的嘻笑怒骂的外衣,她兴致勃勃地听会心地
笑;她对他讲她的” 懒散”、” 粗心”而造成的各种” 恶果”,他也不可理解地”幸灾乐
祸”地笑;他讲他和他的女朋友,她也讲她和她的男朋友,相互吹捧着吹嘘着,相
互开着善意的玩笑;他说起他远方的家人、朋友,她也说她父母、知几;他会被”
气”得在她的脚上踢两下,她会举着长长的吸管隔着桌子在他的头上” 狠狠”地敲......
最终她把一大杯咖啡喝得干干净净,可他却连小的一半也没喝掉,他们象水星人见
火星人似的奇怪地指着对方嘲笑。她提议去看电影,他说他不看科幻片和爱情片,
她说她不看动作片和喜剧片,结果是决定看一个严肃的历史片,他其实怀疑她是否
看得懂,她其实怀疑他是否已经看过了。

买了票,由于离开演时间还早,他们在一家小餐馆里继续他们的闲聊,她喝了很多
的水吃了少许的菜,他喝了少许的水吃了很多的菜,几个敏感的话题不是顺着他嘴
边的菜就是沿着她口中的水咽了下去而留以一笑。电影开演前,他” 好心”地建议她
喝了那么多水是不是要方便一下,她好气地说不用然后乐滋滋地看他尴尬地进厕所
出厕所。电影开始后,他们并排地”危襟”正坐,兴致勃勃地欣赏。虽说是个严肃的
历史片但也不乏幽默的对白,他们和其它人一起笑,她更会用一些女孩不该用的感
叹词来表达,他听了皱着眉半笑半怒地看她,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低声说习惯了
。在一次颇为不小的笑之后,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她的手也碰到了他的手,他没
有把手移开,她也没有把手移开,他毅然盯着银幕,她用手指轻轻地钩住了他的手
指,他们都感到了对方手指上的心跳,他们继续看电影继续和周围的人们一起感叹
一起微笑。过了许久,她把她的手从他的手里慢慢挪开,他下意识地去抓但既不坚
决也不迅速更不知手是否在听从意识的支配,他什么也没碰到只得把空空的手抱回
了胸前。他扭头看她,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她的眼睛在随着银幕忽明忽暗。
在电影里一个小的高潮过后她站起来弯着腰一路劳驾劳驾地出去,一会又一路谢谢
谢谢地回来,他笑,她视而不见虽然她能看见他笑。坐下后她向他那一边靠了靠,
凑到他的耳朵边轻轻地说了声头疼然后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把身体移了移也
让他的脸碰到了她的头发。他听了她鼻孔里传来的一声轻轻的叹息后把自己的狠狠
地埋了下去,但他还是用手指触到了她的额头,他的手指划过她的额头、眉毛、眼
睛最终停在了她的太阳穴上,他帮她慢慢地按摩,她的鼻孔中传来了更多的轻轻的
叹息,突然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他听到了她的急促而
沉重的呼吸声,她也感到了他手掌传来的颤抖。电影中的高潮在敌我双方的激烈的
斗争中趋于平和,他们也各自坐好耐心地等待影片完美的结局。散场后,他和她一
致认为这是一部不错的电影,她的评论颇有见解,他补充着那一段历史的真实。在
电影院的门口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一下,但还是毅然地跨进了寒冷的冬夜。

他们的车站都很近,但是开向不同的方向,他陪她等车时有一搭没一搭着说着刚才
的电影,车远远地开来,他们第一次长时间地望着对方,路上的灯光在她的眼睛里
转,他的心里酸酸的,一时间竟相对无语。在麻木的再见冲出他有点哽咽的嗓子后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站,他听到了汽车笨重的关门和启动声,他没有回头去寻找
那双他不知是否能找到的眼睛,他无奈的笑了,他想起了郑钧的一首歌:

"你踹了我一脚让我跟你走,
突然间我想起远方的女友,
妈妈说一生只能爱一人,
可我却有两颗心.........."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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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2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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