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我来了(作者:tyson)——第二章 初到蒙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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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一路上,车几乎都是在旷野中行走,每几十分钟的车程才会见到一个小镇,绝不似在国内那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见得到民房和田地。直到这时小泰才真的明白了为什么加拿大会被叫做枫叶之国了,漫山遍野全都是枫树!恰好是秋天,满山的枫叶都红了,却又红得不同。有的鲜红似血,有的淡红如朱砂,有的却又是绢般的黄色,在日光的掩映下让人只觉得是在红黄色的海洋中行进着。最奇妙的是,不时还可以在树丛中若隐若现地看见鹿追随着车在奔跑,它们似乎是把车当作了自己的同类,想赶上来打个招呼吧。

  小泰喜欢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那种感觉,处在一个相对不动的空间里,而外面的景色却不停地在飞速地变换着,这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某个地方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由于时差的关系,小泰觉得又有些困了,不知不觉中头靠在了车窗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泰被一阵孩子的哭闹声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坐在他右前排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印巴小男孩在哭,他的父母在一边劝着他。似乎是那个小男孩一定要站在座位上,而他的父母觉得这样不妥,一定要让他坐下来。这个小男孩的哭闹已经引起了全车人的注意,他的父母一脸的无奈。这里可不象在国内,孩子是绝对不可以打骂吓唬的,要不然会剥夺家长的监护权的。

  小泰笑了,他喜欢孩子,尤其是淘气固执的孩子,因为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子,总是不愿意按照爸爸妈妈说的话做。记得有一次他和爸爸妈妈坐火车,他一定要坐在车座之间的小桌上,说那是他的大马,他的爸爸妈妈也是拿他没有办法,后来还是一个老伯伯用一个绕绳的小魔术把他给哄了下来。

  想到这件事,小泰下意识地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恰好有一小团他用来打行李用的玻璃绳。他的心中一动,拿出玻璃绳打了一个结,然后坐到了那个东方女孩旁边的座位上,用英语对小男孩说:“我会变一个魔术,你想看吗?”

  不知道是因为他真想看小泰的魔术,还是由于被小泰这张外种族的陌生面孔吓住了,小男孩停住了哭闹,睁着大眼睛看着小泰,并没有出声。

  小泰心中也有些紧张,因为他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小男孩父母的反感,看了一眼,他们似乎并没有不同意,于是放下了心,又对小男孩说:“伸出你的食指来,我给你变一个绳子的魔术。”

  小男孩可能没有听懂他的话,也可能是对他还抱有戒心,并没有伸出手指来,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小泰。

  小泰觉得好尴尬,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旁边的女孩伸出了她的手指,笑着用英语对小泰说:“你可以先表演给他看。”声音清脆悦耳,标准北美口音,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上还绘着一朵小紫花。

  小泰的脸竟然又红了,不过这次却没有避开目光,对着她也笑了笑。他把绳套在她的手指上,四下地拽了拽,向小男孩示意绳子已经拿不下来了。然后右手在绳上翻弄了几下,再用右手的食指点在了她的食指上,左手轻轻地一拉,绳子竟然从她的手指上脱了下来。

  小男孩显然被小泰的魔术吸引了,也学着女孩的样子把手指伸到了小泰的眼前。小泰又依样做了一遍,绳子也从小男孩的手指上脱了下来。“你想学吗?”小泰问道。

  小男孩使劲地点了下头。

  “好的,来,坐到这里来,我教你。”小泰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示意小男孩坐到自己边上的座位上来。小男孩马上按照他说的坐到了他边上。他的父母松了口气,笑着对小泰连声说谢谢。

  小男孩很聪明,小泰教了几遍后就已经可以做出来了。小泰怕他再回去哭闹,又教他玩起了小时候常和姐姐在一起玩的翻绳游戏。小男孩想不出来一个小小的绳子怎么可以变换出那么多种形状和图案来,于是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和小泰在一起玩的津津有味。旁边的女孩也把书放在了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小泰和小男孩在一起玩游戏,偶尔还指点一下小男孩应该怎么变,看来她小时候也经常玩这个游戏。小泰因而断定她是中国人,因为他以前从书上知道世界上只有中国和爱斯基摩人的小孩才会玩这种游戏,至于是谁向谁学的,就不得而知了。

  车就这么在山野中穿行,太阳却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小男孩玩得倦了,已经回到妈妈的怀里睡着了。小艾也睡得跟个猪似的,甚至都可以听到他打鼾的声音。那个女孩又在看着她的书,好象碰到了什么难题,皱紧了眉头。小泰偷偷地看着她,不知是因为她的落落大方,还是由于她长得酷似小慧儿,总之小泰觉得这个女孩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就在太阳徘徊在落于不落之间的时候,小泰和小艾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蒙特利尔。这个城市给小泰的第一印象并不太好。房屋比起多伦多来,还要破旧一些,甚至有的楼宇之间还长满了杂草;公路的情况也很糟糕,车跑在上面竟然有了一些颠簸的感觉,倒是有一些高达三四十米的高架桥,可是还可以在上面看到一些没有完工的痕迹,想来是因为资金紧张的原故。比起多伦多来,这座城市的颜色明显的暗了许多,不过随处可见的古典欧式的房屋却给它增加了不少历史的凝重。最让小泰头痛的是,所有的路牌、指示全部都是法语的,这使他有一种变成了瞎子的感觉。

  等小泰和小艾收拾好背包,到车下取回大箱子后,他们已经是最后离车的旅客了,那个女孩已经不见了踪影。小泰竟然有一种惘然若失的感觉,他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个女孩会是一个值得一交的好朋友。可是人生就是这样,茫茫人海中两个人的相遇似乎是一种偶然,而错过却象是一种必然。天天我们都会同许许多多的陌生人相遇,可又都马上擦肩而过。小泰心中怅然,以至于小艾在旁边对那个女孩的一番古怪评论他都没大听得进去。

  出了车站,电话里约好的移民接待站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付钱,上车,点火,起动,他们两个很快地融入到了蒙特利尔沉沉的暮色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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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3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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