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击兹怀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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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击兹怀伊特
  第一个要被干掉的目标定下来了,是“死亡名单”上的第四位:瓦埃勒.兹怀伊
特。他是一位在意大利罗马住了长达16年之久的巴基斯坦知识分子,正式工作是利比
亚驻罗马大使馆里的翻译,这无疑是他从事活动的好地方。
  兹怀伊特给人的公开印象是:一个一文不名的诗人,一个对别人无害的知识分子,
一个流落异乡的翻译。此外,他讨人喜欢,获得了一位意大利寡妇的欢心。他对自己
国家的事业或许抱着一点生来就有的同情心。但是,摩萨德认为是他策划了1968年劫
持以色列航空公司从罗马飞往阿尔及利亚班机的行动,从而拉开了国际恐怖活动的帷
幕。而且,他最值得炫耀、最超乎想象的行动,就是他风度翩翩地与来罗马旅游的两
位英国姑娘交上了朋友,主动为她们导游,临别时赠送她们收录机,其实里面装有定
时炸弹。一无所知的姑娘们把它带上了以色列航空公司的一架波音— 707飞机,差一
点造成机毁人亡的特大恐怖事件。
  现在,扎米尔手头有材料证明他是“黑九月”在意大利活动的头头。
  1972年10月16日夜里10点左右,40岁的兹怀伊特像往常一样,从他的意大利女朋
友家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杂货袋,大步流星地走回家去。他住的是劣等公寓,门厅
和过道总是漆黑一团,为了省电,电灯打开后,几分钟后便自动熄灭。兹怀伊特走进
公寓大门,一点也不在乎四周的黑暗,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电梯走去。
  突然,电灯打开了,暗杀小组的两名特工出现在兹怀伊特面前,但他丝毫没有感
到恐惧,也许只是感到有些迷惑,他继续向前走,就在双方离有几步远时,一名特工
用英语问道:
  “你是瓦埃勒.兹怀伊特吗?”
  提这个问题只是为了走一下形式。在灯亮的一刹那,两名特工就立即认出了这位
瘦长的在罗马当了多年巴解组织代表的诗人和翻译,他们曾无数次地仔细研究他的照
片,熟记了他的个人履历和有关情况。
  “您是瓦埃勒.兹怀伊特吗?”
  特工又问了一遍,问得很随便,而且很有礼貌,兹怀伊特没有马上产生怀疑,两
个特工手中没有武器。扎米尔曾对他们说过:“要和目标套近乎,好像他就是你的亲
兄弟一样,让他自己暴露身份,然后再拔枪,拔出枪来就要立即射击。”
  兹怀伊特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他的眼睛和头开始动了,准备肯定地点一下。但
是,也许预感或警觉制止了他,他没有把头点到底,而是说:“不是。”
  可这时两个特工已经动手了,他俩右脚后退半步,双膝微屈,成半蹲姿态。紧贴
于体侧的右手撩开上衣,抓住手枪柄,左手心向下,成半圆形压在“贝雷塔”手枪上,
随着拉动套筒发出的“咔嚓”声,击锤和撞针处于待发位置,第一颗子弹从弹夹跳入
弹膛,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特工们为了快速地、熟练地瞄准练了不下100万次。
  兹怀伊特大概毫无防备。从有关他的情报得知,他连枪都不会带,他也没有保镖,
只靠颇为可信的掩护身份来保证自身安全。现在,手无寸铁的兹怀伊特大叫着“不”,
脸上露出任何人在此刻都会有的表情。
  两个特工在一秒钟内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装有消音器的贝雷塔手枪发出柔和的
“咔哒”声,兹怀伊特倒下了,身中14发子弹。
  据事后马路上的目击者说,他们看到好像是一对谈情说爱的男女坐在一辆停放在
公寓外面的绿色菲亚特 125型小汽车里。突然间,两个男人从公寓大门内冲出来,跳
进这辆汽车的后排座位,几秒钟后,汽车就飞快地消失在浓黑的夜幕之中。
  不久,人们找到那辆被人抛弃了的小汽车,车上没有任何痕迹,连个指纹也没留
下。
  摩萨德为杀死兹怀伊特,共花费了35万美元,但头头扎米尔认为旗开得胜很值得。
  电话里的蜂鸣声
  第二位罹难者是马赫穆德.哈姆沙里博士,他是“死亡名单”上的第三号目标,
也是一个“软”目标。
  哈姆沙里得过阿尔及尔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是巴勒斯坦解放组织驻巴黎的正式
代表,地位比兹怀伊特高得多。哈姆沙里在阿拉伯联盟的办事处出版一份名叫《法赫
特新闻》的时事通讯。他和设在巴黎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中的一些阿拉伯国家代表交
往密切,他的朋友都认为他温文尔雅,颇有教养,衣着打扮和举止行为比起任何一位
外交官来都毫不逊色。哈姆沙里娶了个法国妻子,生了一个小女儿,住在一套中产阶
级的公寓里,生活得比法国人还富有法国味。
  但是,扎米尔手中有材料证明,他利用外交官和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对外关系合法
代表的身份作掩护,策划了好几起有名的恐怖活动,如发生在哥本哈根的暗杀以色列
总理本.古里安的未遂事件;瑞士航空公司一架喷气式飞机在飞往以色列途中空中爆
炸的事件,以及这次在慕尼黑袭击以色列运动员的事件。
  根据扎米尔掌握的情报,哈姆沙里并不准备洗手不干,相反,他正同“黑九月”
的外交部长穆罕默德.布迪亚一起共同策划一个新的恐怖组织,名叫“东方巴黎人”,
网罗许多法国本地的和其他非阿拉伯国家的无政府主义者进行恐怖活动。
  哈姆沙里虽然是个“软”目标,但对他进行的初步侦察表明,情况并不令人宽心。
哈姆沙里无论走到哪里,都有警卫跟着,并事先为他“清扫”路面。他在公寓临街的
大门口以及四周的街道上都布设了警卫暗哨。并且,由于兹怀伊特的死,安全工作又
进一步加强了,哈姆沙里和他的上司布迪亚都在小心谨慎地行动。
扎米尔很清楚,用暗杀兹怀伊特的办法来干掉哈姆沙里要担很大的风险,搞不好就会
失败,他的特工人员可能被打死或者被抓住。此外,在杀死哈姆沙里的同时,不得伤
害他的妻子和女儿,还包括在他家中、汽车里或办公室内的其他人。因此,扎米尔决
定不惜一切代价避免直接交火,他和部下商定了一个更巧妙的安排,借助摩萨德的军
械师和爆炸专家来完成。
  1972年12月 5日,一名管道工出现在哈姆沙里寓所旁边的一座楼房里,着手修理
水管。谁也没有注意他在慢慢悠悠地进入哈姆沙里的公寓。这位管道工实际上是一个
训练有素而且技术熟练的摩萨德军械师。他所感兴趣的不是管道,而是沿着管道铺设
的电话电缆。
  不多时,哈姆沙里的电话机就开始出毛病了,并且一直到第二天晚上还是这样,
他怒气冲冲地要电话局来进行检修。哈姆沙里不知道他自己现在就有一个私人电话局,
它就设在停在附近的一辆工具车上。那位军械师在车上一会儿接通,一会儿中断他的
电话,直到收到了那个肯定会出现的检修要求为止。
  虽然天已经很晚了,但电话局总是一接到用户电话就派人来紧急修理的。哈姆沙
里被告知,技师马上就会赶到。一会儿,一位技师果然开着一辆像是电话局的工具车
按时来了。在检修电话期间,大部分时间哈姆沙里在场,其余时间则是警卫在扬,可
是谁也没看到,技师把一枚新式炸弹偷偷地放到了电话机的底部。只要不拿起听筒,
炸弹就完全无害,一旦拿起听筒,炸弹还不会起爆,只是解除了保险,还须有无线电
信号遥控,才能引爆。当然,没有什么绝对保险的事,所以摩萨德特工暗暗祈祷哈姆
沙里夫人今晚千万不要在电话里和朋友长谈,而且千万不要有无线电业余爱好者在夫
人打电话时用与炸弹接收器相同的频率发报。
  12月8日上午8点25分,哈姆沙里的法国夫人像平时一样,送女儿上幼儿园去了。
  两天之前,哈姆沙里曾接到过一个“意大利记者”要求采访他的电话。作为巴解
组织发言人的哈姆沙里对这样的要求习以为常。他听从那位记者的建议,同意两天之
后在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面谈。那个记者说,他上午一到咖啡馆,就往他家里打电话。
  现在,哈姆沙里的夫人和女儿已出门,那位“意大利记者”打电话来了,哈姆沙
里拿起听筒,对方说明自己是“意大利记者”后,问他是不是哈姆沙里博士本人,哈
姆沙里刚回答了“对,是我”,就听到尖厉的蜂鸣声,电话机爆炸了,这蜂鸣声就是
无线电遥控信号。
  暗杀小组的特工们躲在附近的工具车内,看到整座大楼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哈姆
沙里寓所的大玻璃窗震出了纵横交错的裂纹。可是,令特工们失望的是,哈姆沙里没
有当场死去,他在医院里苟延残喘了一个月,于1973年1月9日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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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5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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