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床后爆炸

smallwhale (小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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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后爆炸
  对“死亡名单”上的第十位人物——侯赛因.阿巴德.希尔的“处决”,是在塞
浦路斯的尼科西亚进行的。这个地中海岛国是中东交战的一个中途站,它既是以色列
人的活动区域,也是巴勒斯坦激进组织的新据点,同时还是克格勃在这一地区的活动
中心。苏联在以色列没有外交使团,然而在塞浦路斯,他们离以色列的距离近到可以
监听那儿的无线电通讯。希尔就是作为巴解组织的联络员,专门负责与在塞浦路斯的
克格勃进行联系。
  希尔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以色列人不大可能去的叙利亚大马士革,这是扎米尔把他
当作“硬”目标的主要原因。否则,他并不难对付,因为有情报证明,希尔的职业是
东方语言教师,他从不随身携带武器,也没有保镖。
  1973年12月27日,扎米尔得到消息,希尔又在塞浦路斯露面了。扎米尔立即派遣
暗杀小组前往。可是,当暗杀小组抵达尼科西亚时,希尔已经离开旅馆前往机场。飞
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暗杀小组只得扫兴而归。
  1 月22日,扎米尔又一次得到情报,希尔将于次日去塞浦路斯,他已在一向住惯
的奥林匹克饭店预定了房间。至于他将在塞浦路斯呆多久,无从得知。
  当天夜里,暗杀小组捷足先登来到尼科西亚,并抢先住进了奥林匹克饭店。这是
一个高招,这样做一是有助于识别目标,二是有利于研究饭店的布局,三是虽然希尔
住进饭店,他们就会撤出,但是他们以后再在饭店露面,饭店的服务员和保安人员就
会把他们当作以前见过的客人,而不加以怀疑了。
  1 月23日晚上,希尔化名侯赛因.巴沙里,持叙利亚旅游护照,住进了奥林匹克
饭店。
  暗杀小组的爆炸专家为了弥补上次没把哈姆沙里当场炸死的过失,决定这次要在
希尔的床下多放些炸弹。可是,住在希尔隔壁的房间里是一对以色列新婚夫妇,他们
是到塞浦路斯度蜜月来的。扎米尔得知这一情况,对是否最后批准执行方案很有些踌
躇。然而,摩萨德的那位身怀绝技的爆炸专家拍着胸脯保证说:“绝对不会危及隔壁
房间。”
  这次给希尔准备的是一种压力炸弹,内有6个小型炸药包,分别连在两个弹体上。
两个弹体由4个力量很强的弹簧隔开,每个弹簧中间均有1颗螺丝。当炸弹放置在汽车
坐垫或床垫下时,弹簧可以防止上部弹体的4颗螺丝碰到下部弹体的4个接触点。但是,
人体的重量足以压低弹簧,使螺丝碰到接触点。这样一来,压力炸弹的保险就打开了,
然后,通过无线电信号引爆炸弹。如果没有信号,炸弹不会爆炸。同样,没有人体那
样的重物压到炸弹上,什么信号也不会使炸弹爆炸。这种炸弹非常可靠,也就是说,
只有当暗杀小组确信床上躺着的是希尔本人,已被做了手脚的床才会爆炸。
  1月24日,早上8点刚过,潜伏在当地的一名克格勃和另外一个长相很像苏联人的
男子开车把希尔接走了。暗杀小组立即派人乘车尾随而去。如果希尔回饭店,要立即
通知留在饭店内安放炸弹的特工。结果,希尔几乎一整天都呆在一个苏联人租下的房
子里。午饭过后,暗杀小组的两名特工等清洁工人打扫房间之后便偷偷溜进希尔的房
间。他们把炸弹固定在席梦思床垫下面的金属弹床绷上,并且破坏了卧房内床头罩灯
的开关线路。这样,在远处了望的摩萨德特工看到卧房的灯熄掉时,就可以断定希尔
一定是上了床就寝了。
  晚上10点刚过,苏联人开车把希尔送回奥林匹克饭店。他们护送希尔走到饭店门
口,握手告别,其中一位苏联人递给希尔一个信封。事后警察搜查发现,信封内装的
是克格勃为希尔筹集的资金。暗杀小组的一个成员跟着希尔一起上了电梯,为的是搞
清楚确实没有别人和希尔一起进入房间。
  希尔慢悠悠地打开房门,独自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他走进卧室,打开床头灯,
灯没有亮,他完全不知已经死到临头。他坐在床边,借着卧房的大灯看起书来。大约
20分钟后,希尔窗内的灯光熄灭了,暗杀小组的头头担心希尔关灯后还未上床躺下,
因此等了两分钟才发出“动手”的命令。可是他的命令还是下得太早,当手下的一名
特工揿动遥控器的按钮时,什么也没发生。希尔也许正在床边脱袜子,他的床垫上的
重量还不足以压低弹簧。
  那位爆破炸专家在心里默默数到10,咬着牙再次揿动按钮,力量之大,差点把手
里那个不太结实的遥控器弄碎。他用这么大的劲完全没有必要,因为要是希尔还未上
床,劲再大也是白花功夫。但是,希尔已经上床了。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一道火舌卷着玻璃碎片和破砖乱石朝着街面袭来。暗杀小
组负责善后工作的特工进入饭店,发现饭店里的其他人,包括那对以色列新婚夫妇,
皆安然无恙。那对夫妇的房间与希尔的房间仅隔一堵薄薄的墙壁。墙的那边,希尔和
他的床都已化为灰烬。
  凶杀发生在街头
  恐怖和反恐怖的闹剧愈演愈烈:1973年3月1日,“黑九月”的一个小组袭击了沙
特阿拉伯驻苏丹首都喀土穆的大使馆。在塞浦路斯,巴勒斯坦人为了给希尔报仇,枪
杀了一名以色列商人,并在以色列大使家里安放了炸弹;而且几乎在同一时间,“黑
九月”的一个行动小组分乘两辆汽车,闯过塞浦路斯机场的关卡,向停放在机场的一
架以色列航空公司的飞机开火。
  摩萨德也马不停蹄,继续从“死亡名单”上勾出第四位牺牲者,他就是名单上的
第五号目标巴西尔.库拜西博士。扎米尔已获悉,库拜西将于 3月底去巴黎度假。这
是一个“软”目标,库拜西博士目前是贝鲁特亚美利加大学的一位教法律的伊拉克籍
教授,他曾经是死亡名单上头号目标萨利迈在亚美利加大学上学时的任课教授。他时
常到欧洲去,他负责“黑九月”在欧洲的武器炸药保持良好的备战状态,在适当的地
方筹备新的武器,保障和监督通讯系统以及管理安全据点等事项。
  摩萨德的暗杀小组在巴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库拜西,这是因为库拜西做了件糊涂
事,自投罗网。3 月29日,库拜西刚抵达巴黎机场,就对机场的一位漂亮的地面女服
务员说:“我不是一个有钱的阿拉伯人,我只是出来作一次廉价的旅游,所以麻烦小
姐能否介绍一个便宜的旅馆。”库拜西万万没料到这个女服务员是当地一个地下团伙
的眼线,而这个团伙与摩萨德又有联系。
  女服务员热情地向库拜西推荐了巴黎市中心的几家普通旅馆。虽然她并不知道站
在面前的就是库拜西,但她还是就此事递交了一份报告,以换取一点酬金。于是,摩
萨德很快就在巴黎第八区的一条狭窄的街道——阿卡得大街上找到了库拜西住的旅馆。
  库拜西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这是他对暗杀小组的最大的帮助,使得监视他的
任务非常轻松。库拜西将他的时间一分为二,白天,他常常在圣日耳曼林荫大道附近
的酒吧与人接头。晚上,他喜欢在他所住的旅馆附近散步,从旅馆走出来,走到香榭
丽舍大街,然后沿着加布里埃尔大街,经过美国驻巴黎大使馆和豪华的克里荣饭店,
再到协和广场,最后总是走到皇家大街离世界著名的“马克西姆餐厅”不远的地方,
尔后再走5分钟,经过马德莱娜教堂,回到住处。
  4月6日的夜晚,库拜西像平日一样出门散步了,他一边走着一边不时地回头张望,
似乎要看看是否有人盯梢,也许是他感到到了危险;也许是他生性谨慎,习惯这样做。
不过,很可能是他什么也没发现。其实,在他一出门沿着香榭丽舍大街慢慢行走的时
候,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就有两辆型号不同的轿车来来回回地从他身旁驶过。
  库拜西已经走到冷清的加布里埃尔大街,整条街上静悄悄的,也许除了守卫美国
大使馆的法国警察外,再也没有人会多望他一眼。库拜西之所以选择这条没有人迹的
街道散步可能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在武装警察高度警惕的注视之下,任何人也不可能
袭击他。而在这条街道的前后,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也使他颇有安全感。只是
在从皇家大街路口到他的住处这段短短的路上,他才会孤身一人,步行回去。
  当库拜西刚走近皇家大街,摩萨德暗杀小组的两名特工就闪了出来,紧紧尾随其
后。另外,还有一名特工开着汽车在他们身后约50米处跟着。库拜西步履轻快,在盯
梢者前面约 100米处准备穿过玛列什伯林荫大道。而两位特工要既想缩短他们之间的
距离,又不暴露他们在追赶库拜西,的确很难。可要是不赶上去,一过第三和第四个
街区,库拜西就要踏进他的旅馆了。
  这时,宽阔的林荫大道上行人已经寥寥无几。库拜西过了马路,回头又扫了一眼,
看上去警惕性很高,要是他此刻撒腿跑起来,两名特工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他的,因
为再过一个较短的街区,就是阿卡得大街。从那儿右拐,再过一个更短的街区,就到
了马德莱娜大街,然后穿过夏沃拉加得街就回到住处。
  两位特工明显加快了步伐,库拜西显然已经察觉到有人盯梢,也加快了步伐,还
向两位特工瞅了几眼,可他还是没有跑,两名摩萨德特工正希望目标是个镇定而大胆
的人。
  对于“黑九月”的这位军需官来说,不幸的是他胆子太大了。拐到阿卡得大街后,
他没有跑,经过一家漂亮的花店、一家雅致的烟店,拐到马德莱娜大街时,他还没有
跑,只是步子越来越快,并又一次回头张望一下。两位特工已完全放弃伪装,开始跑
起来,很快赶到离库拜西不到30米的距离,那辆接应的小汽车以略慢的速度跟在他俩
后面。
  尽管库拜西没有跑,可要不是他自己在夏沃拉加得街十字路口的红灯下站住,摩
萨德的两名杀手还是来不及追上他。对于知道自己已被盯梢追赶的人来说,这种举动
实在奇怪,街上没有一辆汽车在通过十字路口,但库拜西还是在红灯下停住,看看自
动交通信号,踌躇不前。
  两名特工赶上来了,从库拜西的两旁穿过,然后猛然转过身来对着库拜西。他们
这样做是为了从正面看看库拜西,以免弄错了。
  几秒钟以前,两位特工朝大街两旁的大楼扫了一眼,看看是否有人从窗户里向外
看,运气不错,他们正在遮篷下面,上面窗户里即使有人在看也看不清。当然,从大
街对面的窗户可以看见他们。不过,要在大街上杀人而又不担点风险,那是绝对办不
到的。
  “喂,库拜西!”一名特工用希伯来语喊了一声,话音未落,他俩同时用右手将
上衣往后一甩,握住枪柄,左手往后拉开装有消音器的贝雷塔手枪的枪管套。库拜西
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们,嘴里重复地喊着:“不!不!”并往后退去,可他的后跟碰
到了人行道的边缘,他的身体向后倾倒,两条手臂在空中胡乱划着。两名特工立刻略
微调整了一下枪的角度,在库拜西的身体倒在人行道上之前向他射出了子弹。
  库拜西倒在人行道上,头几乎靠在红绿灯的灯柱上,而脚却依然垂在路边,鲜血
从他的头部以及身体的几个部分直往外涌,肩膀还在抽搐。接着,他似乎要站起来,
屈起双膝,转向一边,像在清嗓子似地发出了一连串短促、尖厉的声音。过了一会儿,
他的身体软了下来,这个第二天将被巴黎新闻界称为“乔治.哈巴什博士的巡回大使
”的人死了。
  两位特工一言不发,迅速拐进旁边的一条大街,钻进那辆接应的小汽车,直奔机
场而去。
  这一切发生时,街道对面的黑暗中站着一对青年恋人,他们成了目击者,他们提
供的证词里只提到两名凶手,而没留意到不远处停着的小汽车里还有一名接应的同伙。
  第二天,摩萨德暗杀小组的3名特工安全地离开了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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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15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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