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身为新浪新任CE0之一的吴征分别从美国某大学和国内复旦大学获得的两个博士学位就被质疑其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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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文凭与社会诚信的不足
《经济观察报》 2001.12.24 夏业良(作者单位:北京大学)

最近一段时期,有关"假文凭"的报道和声明屡现报端,比如说身为新浪新任CE0之一的吴征分别从美国某大学和国内复旦大学获得的两个博士学位就被质疑其真伪,吴征本人也迅i至作出反应,将其在复旦大学获得的博士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照片刊登在报纸上。一时间国内众多媒体纷纷转载,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由于吴征是著名电视主持人杨澜的丈夫,公众对这起围绕着"文凭"真伪而掀起的风波似乎要比近年来听到的许多类似案例更感兴趣。
事实上,"假文凭"以及与此相关的许多伪造和作弊现象在中国大陆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这主要表现在许多身居要职或具有相当社会地他的人上纷纷在日理万机、叱咤风云的同时悄无声息地获得了各种学位资历或学术头衔。本来众多政府官员拥有博士学位应当是值得高兴和提倡的好事,但是正如原中国人民大学校长黄达教授所指出的那样:应当看一看有些官员的博士是怎样得来的,到底是先有了博士学位才当官的,还是当了官以后谋取到博士学位的。
如果让这些特殊博士生们与普通博士生''道坐在课堂、图书馆里埋头苦读,钻研学问,在专业期刊上发表相当数量的学术论文,最终博士论文也完全由自己独自完成,怕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因为对于这些身份、地位特殊的博士生来说,这样的成本过了昂贵了,他们怎么能够完全舍弃(即便只是在3年内)商海中的赚钱机会,官场中的出国培训、潜在的晋升机会以及许许多多难以计量的各种好处、诱惑和机遇呢?
社会上沸沸扬扬所声讨的所谓"假文凭"当然是他们所不屑一顾的,只有那些毫无门路、铤而走险的人才敢花个几百元或数干元从小贩手中买"假文凭",即便揣着这样的文凭也缺乏安全感,除了求职和其它机会偶而用一下,绝不敢四处张扬,生十白给自己带来麻烦。而那些特殊博士、硕士们当然术怕,因为他们手中的文凭是货真价实的(为了得到这样的文凭,他们在金钱方面也绝不吝啬),只是那文凭并不-定代表真才实学,甚至也不代表他们的确在校园里度过了3年紧张的读书时光。
因此我们今天不难遇到那些文凭是真、学问是假的博士、硕士们,有心人随便用些本科生了如指掌的基础知识考问一下就会让他们露出破绽;甚至只要问问他攻读学位所在的校园的某些细节就可判别出此人是否是货真价实的研究牛。钱钟书先生在《围城》巾对有关"克莱顿大学博士"的讥讽描写,使人们对于半个多世纪以前那种借"洋文凭"吓唬国人的方鸿渐们有所认识,但是这种现象直到今天也没有绝迹,甚至越来越多近年来人们经常发现不少持有所谓"洋文凭"的人,不要说其外语说得还不如中学生,甚至连篇普通的外文公文都写不好。还有些人明明没有通过论文答辩,更没有拿到博士学位,却到处标榜自己是"洋博士"。
让我们回到前面所提到的吴征"假文凭"事件,如果吴征不出面应战,声称有人别有用心,捏造事实。那么即使有些没面子,但多少可以使大事化小,小事化小。问题是吴征堂而皇之地把复旦大学的文凭亮出来,并且登在了报纸上,以此表明白己是货真价实的博士,这就多少有些画蛇添足的意味。因为同届的学生没有见过他上课,-般性的课程考试也未见其参加,更没有在图书馆和大讲堂看见过"吴博士"钻研求学的身影,莫非他得到的授课都是"开小灶"式的特殊教育?并且各科考试也另有专门安排?
说来也巧。最近笔者在报上读到-篇特写,说的是以色列百余高官涉嫌假文凭。文中提到一百多位以色列各界精英人物为了涨工资、为了谋高官或为了赚钱而购买了外国大学的假文凭!这桩丑闻不但引发了以色列民众对以色列教育监督体系的信任危机,而且还引发了新闻媒体对以色列政府中滥用职权之腐败现象的部分揭露。
该文指出,这些身份待殊的人物为了直接的个人利益不惜间私舞弊,论文靠抄、文凭靠买、薪水常涨、官升数级。在以色列,公务员每获取更高一级的文凭,其薪水就可以上涨10%到20%,并且具备了晋升职务的筹码。通常想获取假文凭的人一般需要支付5000美元,而以色列政府的某些高官竟然在没有上过一节课,没有交过一分钱的情况下获得了假文凭,甚至还获得了卖假文凭的学校的高额回扣。原因在于这些官员同意这些卖假文凭的学校打着政府官员及其部门的旗号公然出售"假文凭"。
从经济学成本与收益分析的角度来看,这些官员竟然在不付出任何经济成本(甚至还有可观的经济收益)的情况下,获得了可能给他们带来极大收益的文凭,从表面上看似乎是零成本(或者是负成本)与巨大回报的对比。但是仔细考虑一下,就会发现这种交易行为的背后也存在着相当大的潜在成本(即被揭露后的受惩风险)。对于已经拥有一定权力、地位和物质利益的个人来说,甚至有可能是致命的成本(危及其个人甚至整个家族的前途、声誉和物质利益)。
对十以色列人来说,文凭除了能够证明个人所接受的教育程度之外,还是个人身份、社会地位、政治前途
和物质利益的重要法码和名誉象征。该丑闻被揭露之后,以色列警方立即对造假买假证据确凿的各界名人采取了果断行动,正式逮捕了许多地位显赫的人物。以色列教育部长也发表公开讲话,希望以色列公众不要因此而
失去对教育监督部门的信任,同时宣布禁止那几所卖"假文凭"的外国大学在以色列境内继续从事任何教育活动,并且这些学校所颁发的文凭一律不予承认;,
以色列教育部长在接受电台采访时坦言:"本案实在是太严重了,因为这些人给我们的子孙树了-个极坏的榜样,特别是涉案者中还有许多是本应为人师表的教师!''读罢该特写,笔者颇为感叹,原来此类事情不只发生在中国,但是有所不同的是,以色列有关部门毕竟采取了果断的处理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惩罚了那些因私欲膨胀而不择手段的投机者和犯罪者。这一案例不知会对中国正在蔓延的"假文凭"之风产生怎样的影响?
笔者曾经间接地向教育部高级官员反映过高等学校学位教育中所存在的各种舞弊现象,而得到的答复是:教育部门无法了解和直接干预此类问题,主要靠各高等学校自己维护自身的声誉,如果不爱惜自己的声誉,有些大学将为让会公众所鄙视,这样的学校最终将白食其果。笔者承认这样的答复确有一定道理,并且发达国家的高等学校拥有很大的自主权和独立地位。但是完全不管,任其自由发展,就目前我国高等学校的现状而言似乎有些超前。
敢于冒险使用假文凭的人往往是那些企望在人才市场找到一份较为体面的工作的无名鼠辈,而堂而皇之地亮出自己真文凭的人,其中倒有不少是根本没有接受相应教育、更没有付出相应的求学努力的投机者或沽名钓誉者。对于这样的人如果不予以惩罚,就会危及整个社会的信用基础。如今在中国大陆假货泛滥、文凭贬值学术搀假、信用低下、浮躁狂妄、自我崇拜,各行各业普遍缺乏诚信与职业道德。任其蔓延和泛滥,不但会有损于中华民族的国际形象,也会阻碍和破坏我国的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借用孔夫子的一句老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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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12-26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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