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读的文章:要从新的角度观察日本 (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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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结束就剩下几天的12月22日,在日本与中国大陆之间的公海上,发生一宗日本巡逻艇集体击沉一艘“形迹可疑”船只的事件。

  可疑船只上的15人,无一生还。更重要的是,日本出动25艘巡逻艇、14架飞机,还有宙斯盾级驱逐舰坐镇,从日本专属经济区追踪到中国专属经济区,最终将这艘排水量仅100吨、最高时速15公里的“渔船”击沉。中国宣称,可疑船只与中国无关。日本报道,从死者身上的救生衣上发现有朝鲜文字。

  真相肯定是扑朔迷离,不过,在公海上击沉一艘可疑船只,事态的严重性已不容忽视。这是战后日本56年来第一次击沉一艘外国船只,是否标志一个“新时代”已经开始?它背后的政治含义,甚至历史含义,岂不是更耐人寻味?


不再是笼子里的大狼狗


  近年,日本不断在扩张军备,提升自卫队火力,也为摆脱宪法枷锁、派兵出国绞尽脑汁。《周边事态法》的成立、“反恐三法案”的通过,以及“有事立法”的即将出台,“和平宪法”已经被架空了。“专守防卫”的幌子也已经除下,自卫队出国不携带武器、不在战争状态下参与的招牌也已经消失。现在不仅自卫队公然出国自卫,武装舰艇还在公海击沉了可疑船只,自卫队已经不再是豢养在笼子里的大狼狗了。

  小泉纯一郎当上首相之后,日本不仅加速了派兵出国的步伐,更借九一一事件军事支援美国的机会,全面展开立法和具体行动,已不再拘泥于非战的宪法精神,摆脱了自卫队不出国活动的誓言,已经越来越接近其“普通国家化”的目标了。

  率先使用“普通国家”一词的日本政治人物,是前自民党干事长、现自由党党魁小泽一郎。在1993年出版的《日本改造计划》中,小泽一郎主张日本应恢复其“普通国家”地位:一是否定传统的协调型政治,建立两大保守政党体制;二是否定重经济轻军事的“吉田茂路线”,通过修改宪法和防务政策,提供与国力相称的“国际贡献”。

  现任首相小泉纯一郎,虽然没有把“普通国家”论常挂嘴上,在他上台执政8个月里,从批准歪曲历史的教科书、坚持参拜靖国神社,到加速海外派兵程序、参与美国的反恐军事行动,都说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普通国家”论者。


不正常的高支持率


  小泉首相人气一直旺而不衰,即使上台已快一年,经济更加萧条,失业人数有增无减,唯有他的民调支持率却依然保持在70~80%的高水平,显然这不是正常的现象。除了选民的偶像心态,小泉善于抓住主流民意,敢于掌握时机正面出击,不得已时又能适当妥协,再等待适当时机二度出击,这些都是小泉的成功因素。小泉的首相宝座是这样得来的,民间高支持率也是这样掌握的。最近,日本逮捕“朝鲜总连”(亲平壤的在日朝鲜侨民组织)前财政主管,甚至击沉“形迹可疑”的船只(日本传媒称它为“朝鲜谍报船”)都会使小泉成为民族英雄,使支持率更居不下。这是排外的新民族主义已在日本抬头的证明。

  有人把日本当今高涨的国粹主义、新右翼思潮,形容为新民族主义。这种负面的民族主义,即使不一定是军国主义的借尸还魂,却肯定是一种危险趋势。过去,日本人以战后拥有一套“和平宪法”为荣,世界也有部分人因此对日本的整军经武不太介意,而近期的日本事态发展却证明,这种民族主义的抬头是一种新的危险信号。

  日本的所谓新民族主义,其特质除了排外、内聚和反历史思维,还有民族优越感、现代思潮转化的自信与独立诉求,因此并不完全等同于昔日的军国主义。他们不屑于被别人批评,更反感别人称他们为旧军国主义者。虽然至今,他们还没有强大的组织,或者说,他们不太重视传统的组织形态,事实上却已经在日本的政党、学界、舆论界,不分党派,不分左右,占据相当大的地盘和影响。

  新民族主义者借九一一事件,让日本的自卫队能够堂而皇之地出兵海外,这样便满足了“普通国家”论者的诉求,而世界各国如果又“默认”日本在公海击沉他国船只为合法,在未来的时日里,日本肯定会得寸进尺,新民族主义会在日本更迅速地滋长。

  种种事态发展说明,日本久困思变,可能会铤而走险,这是不能忽视,不能掉以轻心的现实。用传统观念已经不能解读日本,在新世纪中,必须从新的角度来观察未来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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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1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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