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种种

dalianmao (dalianm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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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时代起一堆狐朋狗友每每爱制造各种口号,有的是时尚性的,比如“我是流氓我怕谁”,有些是一惯使用,比如”是男人就该踢球“,”是男人就该打篮球”,又或者“是男人就该喝酒”,并被他们常期惯彻着。

小A是每次酒局必到的人物,哪怕哪天只有仨人相约喝酒,这三个里也一定有他。小A成名不是因为他场场必到,而是因为他场场必醉。不明就里的人认为他是因为酒量有限,一杯就醉。其实,也对,也不对。小A酒量的确不好,但却不是一杯就醉。到底他是几杯的量,大家没数过,他也没有一次能挣扎在醉与不醉的边缘给我们一个大概的临界值,所以这个答案我们不知道。小A 是豪爽的人,和谁都喝,别人一杯他两杯。有人劝酒,那更是每次都大大的给人面子。到后来,我们慢慢发现,他是自觉自愿的滑向醉酒的境界。有N个人劝他酒,他会边喝边警觉的说:“哥们儿,要灌我是不是?又打算把我灌醉喽?。。。”劝酒者继续劝:“小A,就凭你哥们儿的量,不能, 不能。。”小A 仍然瞪着警惕的眼睛,似乎要看看你的恭维是真心还是害他。几轮之后,他的舌头已经大了起来,你再敬他,他还是那句:“哥。。哥们儿,要。。要灌我。。。是。。是不是。。。?”酒局之后,一般都得去叫老吴(如果他没参与喝酒的话),任务是把小A扛去老吴家醒酒,等能分清人了再把他送回家去。第一次,大家就犯了致命的错误,把醉了的小A直接送回了家。结果,进门让小A的老爸看到了,脸黑黑的让大家把小A 放床上醒酒,自己却消失了,再进屋来,则已是面色如关羽,眼大如张飞,也不管旁边还有外人,上前一把揪住儿子的领子,喷着酒气冲小A 耳边怒吼:“你个小子,气死我了,竟敢去喝酒,还醉了回来。。”大家你瞪我我瞪你,不知该劝还是该笑。

小B也也是酒局常客,标志性行为是,喝酒一定要搀着喝,标志行为的标志结果是,一定会醉。小B的啤酒耐量很高,和很多人一对多的对瓶儿吹也不动声色,偏偏一看见桌上坐着有常喝白酒的老吴,就一定要和他较劲,而且为表明自己是白啤两道的双料高手,就一定要搀着喝,结果,还是得让老吴送他回家。好在,小B的爸爸不会和他动怒,不然,老吴就得把其小A或小B其中一位放在地上醒酒了:老吴的妹妹拒绝让喝醉的人待在除她哥房间以外的地方。

高中最后一次的新年联欢会醉倒了一批人。有冲上台去抢过话筒放声歌唱的,有坐在角落半天没声儿,细看已经见了周公的。班里的一号闹将老周一会儿工夫就带着好几瓶啤酒消失了。联欢会快结束时,班长跑进教室来喊大家去劝老周。他坐在操场最边上的看台上,几个酒瓶子已经是空的了,手里的最后一个还有一些,他愣愣的拿在手里,好象想不出来是该喝还是不该喝。“老周,回教室吧,天儿冷,这个啤酒可不挡寒。”一个男生说着过去拉他的胳膊,老周一下把对方甩开,吓的人家退后一步,以为老周又要打人。结果,往常一向号称自己是“拳头打天下,只流血不流泪”的人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我们谁也没有心理准备,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哭。最后还是班长坐在他旁边劝他:“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告诉我,咱们cei4他去。。”“ 还是你担心高考啊?还早,半年时间呢,你努努力,一定行。。”老周还是高一声低一声的哭着,听到高考二字只有哭的更痛心,他一边哭一边用含混的语言嘟囔着:“cei4谁也没用啊,这高考可怎么办哪。。。”几乎全班的人最后都到了操场劝他,他的哭声还招来一些目前成绩不理想,同样担心高考的人的眼泪,最后,不少人红着眼睛,擦着鼻涕,互相搀扶着往教学楼走。那个新年联欢会成了一次流泪的聚会,伤心的聚会。高考放榜后,大家再聚,醉的人不多了。老周还是落榜了,席间光喝酒,不说话,听着要去外地上学的同志眉飞色舞的讲自由的未来,脸色木然。一个男生半醉着向他招呼:“嘿,再过俩月就各奔东西了,老周你什么打算?”这次,老周没哭,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依旧嘻皮笑脸的说:“咱哥们儿能干吗呀?混贝,就这么块料了。。”再低下头去喝酒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也许,他也和我们一些人一样,想起了那个醉酒的晚上他的哭声。

小C是大学的同学,也是啤酒fan,海量级人物,没想到也有失手的时候。第一年公布奖学金名单,小C拿了个二等,被大家拉去请客。大家天南地北的聊着,性致很高。因为吃饭的桌子在露天,男生们还可以抽烟。小C坐我旁边,抽了几支,开始给我讲万宝路名字的来历和意义。又过一阵,小C捅捅我,问:“嘿,知道万宝路名字什么意思吗?”我一愣,刚才不是给我讲过了吗?他不等我回答,就又叙叙叨叨原封不动的给我又讲了一遍,最后来一句:“你看,我没醉吧。”“嗯,没有。”我答。继续喝,小C又再捅我:“嘿,知道万宝路名字什么意思吗?。。“再后还是那句:”你看,我没醉吧。”忍着笑,我仍答:“嗯。”回学校的路上,小C把胳膊搭在别人的肩上,还不忘扭头和我说:“嘿,知道万宝路名字什么意思吗?M代表man..."

小D是朋友的朋友,也是在酒桌上认识的,极力鼓吹醉酒的好处。他说,那是一种境界,一种特别的感觉和状态。回想我看见的醉酒种种,想不清那是一种什么境界。小A的每次例行醉,小B的比拼醉,老周的痛心醉,还是小F酒后壮胆,抱着桌腿当MM的玉臂,一脸陶醉与痴情的说:“虹,我早想对你说了,我。。。”。回去的路上,小D果然喝高了,站在公共汽车上,他叉开双腿,双眼微闭的站着,似乎在思考。我专心看着他,揣摩着那种境界。良久,小D微睁双眼说:“我的平衡是不是保持的很好,这车这么拐来拐去的,我自匮然不动。。”往车窗外张望一下笔直的长安街,我依旧茫然,醉酒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境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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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20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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