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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一场雪

homestrong (new-kid-in-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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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从睡梦中睁开眼睛, 正要往外面赶. 门一打开, 眼前的美景把我本来迷糊的神智在一瞬间变清晰了. 昨晚的一场雪把渐渐融化着的残冬重新覆盖了起来, 眼前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被完全冻住了, 没有声音, 没有一丝动静, 美到了极至让清晰的神智又变迷糊起来, 怀疑自己是否仍在真实的世界还是已经悄悄回到了梦境当中.

车轮压在铺满白雪的小路发出吱吱的声音, 走过的路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连绵不断一直延伸回到自己的家门口, 象两根又长又粗的线, 把汽车和自己的家牢牢地系在了一起, 这样汽车大概就不会走丢了. 白色的路, 黑色的树干, 灰白的石头房子,眼前的世界已经变成一幅纯净的黑白画面,只有路旁的那个鲜红的STOP SIGN没有褪色, 好像只有它是特别被PS过了而保持着原有的色彩. 路旁高大的枫树,桦树的树干和树枝上都盛满了白雪, 如松花江畔浓冬的树挂般的景象, 在路的两边整齐地排列着, 在似乎很远很远的路的尽头交汇成一片, 仿佛要把自己引向川端康成小说里描述的雪国里去.

车拐到大路上的时候, 突然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大概是川流不息汽车已经带走了大部分的积雪, 车尾喷出来的热气又把剩下来的一部分也融化掉了, 残留下来的雪已经被弄脏了,跟水混在一起, 象冰淇淋泡冰里加了巧克力汁, 不过味道不知道会是怎样. 来往的车辆擦肩而过, 溅起了路面的雪水送给的对方, 算是见面的问候了. 路上的行人一步一个脚印, 小心小心翼翼地在雪面上走着. 大路两旁的商店很多已经开了门, 店员正在忙碌地清扫门前的积雪. 当车子在路旁的一棵大树下面停下来的时候, 车顶便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融化的雪正从树顶上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炸开来, 打出流畅的节拍. 如果牛顿运气好一点, 在看到掉苹果之前的那个冬天看到如此的掉雪景象, 说不定地心的引力会被发现得更早些呢.

外面转了一圈, 沿着雪痕回到了家中, 原来被冰封的一切已经开始在融化和消失了. 院子里的雪变得又湿又沉, 对付它们, 铲雪工人一会儿肯定要比平常付出更多的力气了. 或许他们已经开始在发愁了. 而关在笼子里的那两只大笨狗正好相反, 他们现在一定正在暗自乐着, 因为湿雪在他们眼中可是可口美味的佳品, 呆会解放了, 他们就会在雪地里疯狂地追逐玩耍, 停下来喘气的时候, 便大口大口地啃着地上的积雪. 在自己的眼中, 他们算得上是在这个世界上最最无忧无虑的一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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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6853@0)
2007-2-24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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