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真傻》(31-40)原创。----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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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看祥云盼老树发新枝 收喜讯等买家送美钞

据传说,红螺寺中有一棵古树,每次改朝换代或出圣人就会长出一个
新枝。老言看了几棵古树,不知是哪棵。反正没看见有什么新枝,最
起码改朝换代不可能了。但今天抬头看见一朵祥云,而且还闪烁着异
样的霞光,心想这可能就是佛光盖顶吧?自己要交好运?刚跟金姬风
流快活了一夜,难道要财色双收?虽然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但老言
偏不信那一套。今天来烧香拜佛时老言心里就在暗暗祷告,如果这次
生意成功,将为红螺寺献一棵树,权当帮着老树发一个新枝。

老言扶着金姬的肩头指向天空说,看来咱们有老天护佑,这叫做头顶
祥云,脚踏莲花。金姬嘻嘻笑道,哪里来的莲花?老言说你这都不懂,
佛门净地就相当于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嘛。金姬说那咱们在这里做爱
怎么样?老言狠狠打了金姬屁股一下,你以为我不敢?

俩人回城分手时金姬说,我给你打电话叫你出来时,你可别推辞。老
言回说那要看我是否有事了。说着在金姬脸上吻了一下说,我怎么感
觉自己像个鸭?金姬嘻嘻笑道,你是个唐老鸭。老言哈哈笑着下了车,
目送金姬的跑车呼啸而去后才叫住一辆出租回家了。

进了家门赶紧给手机插上电源充电。刚准备烧点开水喝,电话就响了。
接起来就听到步政经的声音,老言你一天跑哪儿去了?怎么一直不在
服务区?老言嘻嘻笑着说,刚从山里回来。接着把头天经过讲了一遍,
馋得步政经说,我靠!那我以后也要学学上网了,怎么尽这好事?老
言哈哈笑道,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呀。步政经说晚上没啥事吧,哥
几个约好去喝点酒。老言说没问题,然后定好地点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廷坚又打过来电话,也是劈头盖脸得问怎么没在服务区,还以
为老言出什么事了。老言嘻嘻笑着,我能出什么事,被一个娘们儿绑
架到深山老林里去了。紧接着老言问,南边有什么消息没有?廷坚说
这两天买家就过来,两件东西报价是二十万美金。老言说那就等你安
排了,一会儿你也过去喝酒吧?廷坚说刚才大鸟也打电话了,晚上见
面再细谈吧。

放下电话老言就歪在沙发上开始幻想起来。二十万美金,点起来还挺
费劲的。估计自己净赚至少应该有七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五十
多万,开个小买卖不成问题。老言心想可不能像以前那样花天酒地了,
现在赚钱越来越难了。尤其是做偏门生意,搞不好公安就找上门来。
这岁数再受牢狱之苦太划不来了。

老言点上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喷出胸腔中的余烟,似乎想要挥去那些
不吉利的预感。望着袅袅升腾的烟雾,老言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前
景的渴望。虞姝那惹人怜爱的面庞又浮现在老言脑海中。回想起虞姝
依偎在自己怀里时的情景,老言感觉有些迷惑,有些彷徨。自己也搞
不清对虞姝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爱?老言考虑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虞
姝吗?有些说不清。总之是非常喜爱。但果真喜爱到要把自己后半生
托付给虞姝吗?老言不断问着自己,似乎马上得不到什么答案。老言
不由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看来人不能太清醒地考虑问题,否则
做什么都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难道活着还要什么理由吗?爱一个人
也要找一个理由吗?跟虞姝在一起时感觉很美好,不过手头有钱了另
外找一个漂亮姑娘感觉就不好了?老言自己都有些无法相信自己。

老言掐灭烟头站起身来,心道想这些有个屁用!先挣了这笔钱再考虑
别的问题吧。然后给虞姝拨了一个电话,想问问虞姝是否已经到家。
可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是,对不起,你所拨叫的电话没有开机。老言又
给金姬拨了一个电话,接通了半天没人接。老言心想,搞什么鬼呢?
又连续拨了几遍,依然无人接电话。心想,是不是昨天把她搞得太累
了,睡过去了?想起昨天的事老言感觉很好笑,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
谁搞谁?怎么会有一种很被动的感觉?不过当时那种疯狂让人感觉非
常刺激。看起来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说法一点不假。像金姬这种三十
多岁,失去老公关爱的女人,饥渴得活像一只发疯的母兽。

又是老一套,众人吃饱喝足后还是去了情感失控歌厅。老言要找上次
那个玲玲,妈咪说她回家了。老言心想该她倒霉,这次想给她点补偿,
没在就算了。

众人都挑了小姐,老言一看没什么中意的,更何况头天刚激烈战斗过,
现在也没这个心思了,便没要小姐。

老言坐在廷坚旁边,商量着过两天买家来了如何应付的事宜。老言主
要关心价格问题,生怕要价太高做不成。本来也就打算赚个几万块,
现在突然有翻十几倍的可能性,老言心里反而有些不踏实。廷坚说你
放心,这次咱们真碰上好东西了,一锤子买卖,这辈子恐怕都碰不上
了。老言坐在那里点着头,心里不禁怦怦乱跳。

酒水上来了,老言心事重重地喝了几口。吴宇除了打牌没别的爱好,
酒也不能喝,歌也不喜欢唱,这时又开始张罗打牌。他抢过来阿贵手
里的麦克风说,瞎唱什么,来来来,打会儿牌。阿贵的生意就靠着吴
宇照应,没办法只好陪吴宇打牌。老言一看心想,借着打牌看看自己
顺不顺,于是也凑上前张罗起来。廷坚劈开大腿,让自己的小姐坐在
自己前面,你来帮我玩,赢了咱分钱。说完从后面抚摸着小姐的乳房,
在一旁观敌掠阵。大鸟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把一摞钱在茶几上
一拍,虎视眈眈地说,这几天花销太大,兄弟们多给我捐献点,这里
先谢谢哥几个了。吴宇气呼呼地说,吹什么呀,指不定谁给谁捐献呢!
众人吆三喝四地开始了。
究竟鹿死谁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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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 平淡无奇老房新欢 松弛有序故业重操

这场牌打得异常沉闷,始终没出现大输赢局面。赌博之趣就在于刺激,
非赢即输。最没意思的就是没有什么输赢,让人感觉索然无味。众人
玩到十一点就歇了。大鸟拿着一叠钱啪啪甩着说,真没劲,你们也不
给我贡献点。阿贵嘻嘻笑道,怪你没那个命。廷坚赢了三百多,跟陪
他的小姐说,你也是没那个命,多赢点你也可以多点小费了。说完把
那三百块钱顺着小姐胸前塞进了乳罩,又顺便伸进手去抓了一把。那
小姐呲牙咧嘴尖叫了一声,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家又坐了会儿,
吴宇一看没牌可打就吵吵着说先回去,大鸟说喝点酒再走,于是吴宇
自己先回家了。

几个人都是夜猫子,现在回家觉得太早,于是边喝酒边扯着嗓子唱开
了。这些人里真正唱得不错的是步政经,音调找得很准,嗓音也很浑
厚。步政经刚唱了一半手机响了,大鸟接过了话筒。大鸟什么歌都会
唱,但唱什么都是干嚎。步政经赶紧出房间接电话去了。庭坚唱歌跑
调,除非喝高兴了,一般不唱歌。老言因为心事重重只顾闷头喝酒,
否则也喜欢唱两首。虽然嗓子说不上好,但还不至于跑调。阿贵也点
了首歌,大鸟唱完他接过话筒,用南方家乡话唱起来。听阿贵唱歌很
好笑,大家也听不懂唱的什么,大鸟一旁学着,唱两句跟不上了嚷嚷
道,阿贵,你丫唱的什么鸟语!阿贵笑笑说,你是大鸟还不懂鸟语?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陪大鸟的小姐笑得最开心,大鸟一看便把小姐按
倒在沙发上,骑在小姐身上说,我让你笑,干死你个小骚货。那小姐
还是咯咯笑个不停。

这时步政经探头进来招呼老言出去一下。老言出了门问啥事。步政经
捂着电话说是齐红来的电话,问明天中午有没有事,她想请俩人过去
做饭吃。老言说你自己过去算了,正好可以下家伙。于是接过来电话
问齐红什么时候回来的。齐红说刚回来不一会儿,接到虞姝电话了,
表示非常感谢,想明天中午给二人做顿饭吃叙一叙。老言推说自己明
天有事,让步政经自己先过去,如果完事早再过去。挂断电话老言说,
明天看你的了,这妞可不错。步政经嘻嘻笑道,她不会不干吧?其实
步政经早已看透齐红她们来北京是干什么的,只不过没跟老言点破而
已。老言嘿嘿笑道,她们来北京估计也没什么服装生意可做,找上你
这个靠山还会不让你干?俩人心照不宣地哈哈笑了起来。齐红的确在
小姐里也算佼佼者了,步政经得到老言的暗示,早已经有些心痒难挠
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步政经就跑去找齐红了。去前齐红接电话时说,步
哥你自己有钥匙,直接进来就行了,省得我开门了。步政经悄悄进了
屋,齐红还假装睡着,肚皮上盖了一块小毛巾被,上身穿着一件四处
漏风的小背心。步政经走到床前探头看了看,背心缝隙中可以看见半
掩的乳房。步政经屏住呼吸看个不停,齐红微挣开半只眼一看,忍不
住扑哧笑了,步哥你看什么呢?步政经不禁羞得满面通红。齐红起身
说,步哥坐下来吧,说着伸手拉住步政经。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都跟馋
猫似的,来,让你看个够。齐红心里明白步政经大概已经知道自己是
怎么回事了,并看出来步政经有些钱,自己现在还住着步政经的房子,
也想巴结一下他,于是采取了主动行动。

步政经如何按耐得住?便一把抱住齐红,把大手探进齐红背心里。有
力的大手没搓几下,齐红就开始粗声喘息起来。步政经激动得嘴唇直
哆嗦,不顾一切地扑身上去将齐红压在身子底下。

事后步政经跟老言讲,齐红这丫头真不错,后来给她钱死活不要,的
确让男人无比销魂。老言听完嘿嘿嘿冷笑着,看来齐红真喜欢你呢。
步政经说,管她真喜欢假喜欢,不过真得很爽,还没这么爽过。说着
嘴里还在不断咂吧着滋味。

这两天老言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搞到四本签好澳大利亚签证的护
照,要老言帮忙卖掉,对方要价四万五。老言赶紧给大鸟打了电话,
因为大鸟是这方面的行家。大鸟回复说,价钱可以接受,但是要跟关
系人联系一下,看看最近是否可以做。

过了一天大鸟打电话说,还没有确切消息,不过可以先收过来,即使
自己做不了,也可以卖个五万多块。于是老言马上联系好,约定下午
验货交接。

下午两点半,老言提前来到约定好的茶馆,要了一个包间自己先喝着
茶。过了没一会儿,大鸟来了。老言问钱都准备好了?大鸟说一会儿
看完护照去对面银行就可以提款。老言很兴奋,怎么好事不来是不来,
一来就接连不断。刚收到一件价值连城的文物,紧接着又有人送买卖
过来,看来今年要大发利市了。

差五分三点,对方三人如约而至。寒暄几句喝了几口茶,对方就拿出
四本护照交给老言。大鸟把房间门关紧,从老言手上接过护照,先一
篇儿一篇儿翻看。翻到签证那篇儿,举过头顶对着灯光仔细端详。嘴
里念叨说,老言你看,从签证页背面看如果发白,就是伪造的。这个
护照背面颜色很深,说明签证没有问题。说完示意老言关掉房间灯光,
并从包里拿出微型验钞器。对方一人钦佩地说,看来这兄弟是个行家。
老言答道,那是,干这个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正说着,房间门被推开
了,大鸟赶紧手忙脚乱地收起护照。老言噌地站起身来冲门口扑去。
跟一个小姐撞个满怀。小姐啊地尖叫一声,一看屋里黑灯瞎火的,呆
在那里也不敢说话。老言问你干什么?小姐结结巴巴说给你们加水来
了。老言说你先出去,一会儿需要再叫你。

老言打开电灯,关上房门。几个人稍微坐了会儿,定下神来。大鸟说
没事,咱们赶紧吧。于是老言又关掉电灯,大鸟打开验钞器电源开关,
借着微弱的荧光仔细察看着护照的真伪。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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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 双保险求数条财源 一失足成千古奇恨

在荧光照射下,很多肉眼看不见的图形出现了。防伪印章闪闪发光,
每页的页码都跟用肉眼看时完全不一样了,照片页的防伪图形在荧光
下时隐时现。这四本护照都是曾经出过国的,大鸟特别仔细地检查着
那些出入境边防印章。

这四个澳大利亚签证是三天前出来的,大鸟仔细看了二十多分钟,终
于脸上露出微笑,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老言打开电灯。老言,你收好
护照,我马上出去取钱。老言把护照小心装进信封,放在手包里。你
快去快回吧。大鸟起身出了包间。

大唐,今后有了东西就给我打电话,你放心,跟我做比较踏实。这个
叫大唐的人老言认识时间不长,是从一个同行那里挖过来的。几个月
前老言曾经一分没赚地帮大唐卖了两本很难出手的护照,所以这次大
唐搞到东西也就想起了老言。大唐端起小茶壶给老言倒了点茶说,没
问题,上次承蒙言哥照顾,不然那两本护照差点没砸在手里。老言笑
了笑,好说,我干这个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后你有东西尽管找我,
只要东西没问题,我这里马上就收,不会拖拖拉拉的。老言是在暗示
自己不会像俩人都认识的那个同行那样,总是在价格上和付款问题上
纠缠不清。大唐咧嘴笑了,从见到言哥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言哥
是个痛快人。老言谦逊地说,哪里哪里,彼此彼此嘛。今后大家共同
发财,互通有无。

大鸟提着包进来了,坐下后拉开拉链,从包里掏出一捆捆人民币。总
共十八万,你们点点。大唐数了一下,共十八捆。便一边装进自己带
来的包里一边说,刚从银行出来的,还没开封,就不用细数了,言哥
介绍得我还信不过?装好钱,大唐跟老言握了握手说,言哥我先行一
步,下次有东西再联络。老言握着大唐的手说,那兄弟我就不送了,
改天有时间一块儿坐坐。好好,大唐嘴里边说着边走出包间。

大唐三人出去后,老言关上房门,从包里拿出信封放在桌上。大鸟拿
起来掏出护照翻了几下又装回信封,拿在手里晃了晃说,如果转手卖
掉,咱们挣不了几个钱。自己做再等两天消息。老言你打算怎么做?
老言沉思了一下说,当然咱们自己做好些,正好这两天文物如果出手
我也有钱了,可以跟你共担风险。万一文物出不了手,你来做,我还
是挣点小钱算了。大鸟说,这样吧,万一你拿不出钱,这笔生意成了
我给你百分之二十,怎么样?老言心想,俩人投资需要各出二十万,
文物生意不成的话,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投资。跟大鸟又是多年交情了,
不可能让大鸟不管赔赚都给自己介绍费。因为老言明白大鸟要承担将
近四十万的风险,如果自己不出资得到百分之二十的利也还说的过去。
毕竟一点风险也没有嘛。老言点点头,可以,就这么定。如果文物出
手了,我就跟你一块儿担风险。你把护照收好,拿着这些东西也不好
东跑西颠儿的,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大鸟开门叫过来服务员结完帐,
俩人走出茶室。老言说你自己开车走吧,我打个车回去。

老言刚坐进出租车,步政经就打来了电话,告诉老言齐红今天准备做
顿地道湖南菜,自己正在齐红这里,让老言马上过去。老言说你小子
把那里当家了吧,等着,我马上过去。

进了门,看见齐红围着围裙正在忙活,老言呵呵笑道,真成了家庭主
妇了。步政经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齐头内裤,老言上下看看,你小
子还真像个男主人。步政经咧开大嘴笑了笑,欢迎老言光临指导家庭
生活。

齐红看来从小由于单亲生活的磨练,成为一个家务能手。菜做得比老
言在外边任何湘菜馆吃过的都香。老言边吃边由衷夸赞着,齐红羞赧
微笑着,脸上一点也没有了在歌厅里看见的那种风尘女子的模样。老
言心想,看起来任何女人只要得到家庭温暖,都会表现出温良恭简那
种淑女的风采吧?

吃完饭三人正在闲聊时,廷坚来了个电话。说明天买家就到,约定下
午看货。老言说那我明天在家里等着,你带他们过来。廷坚说明天过
去接你,到他们住的酒店看货。老言问带着东西行动起来方便吗?廷
坚明显不打算让买家去老言家里,要牢牢控制住这样的买家。廷坚说
去酒店安全,完一以后出什么事也找不到咱们。老言心想,真出了事
谁也跑不掉。虽然明白廷坚的用心,但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瞎纠缠,
便说那我明天等你,就挂断了电话。其实去哪里看货都无所谓,老言
只是不愿意让东西来回挪地方,这么贵重的东西让它安静些总是比较
踏实。

老言心里有事,便坐不住了。又聊了几句说,我明天有事先走了,你
们俩悠着点。步政经嘻嘻笑着,没关系,刚才不是刚喝了王八汤吗?
俩人把老言送到门口,老言回身说你们还挺客气,我怎么感觉这么不
自在,说着哈哈笑着下了楼。

第二天中午老言醒来,起身冲个凉,特意刮了刮本来就没长几根胡子
的腮帮子。他端着镜子左右端详着自己的面容,看到眼睛两边多出了
许多皱纹。心想今天就要拿到几十万了,老言看见镜子里的一张老脸
冲着自己微笑起来。老言欣赏着那张老脸,这张脸曾经迷倒过多少年
轻漂亮的姑娘呀?现在看起来,英俊的脸显得更加成熟了。高高的鼻
梁是那么性感,眼神里不时闪现出老奸巨猾的微笑。

电话铃声打断了老言的自我欣赏,赶快下楼,马上就到。廷坚在电话
里简短说完就挂断了。老言小心翼翼地从壁橱里拿出青花碗和红彩云
龙盘,装进包里便飞身出门下楼了。

走到路边,看见大鸟的车已经到了,停在马路对面。老言朝两旁看了
看,路口那边刚放绿灯,现在冲过去还来得及,便飞身朝马路对面跑
去,过了马路老言冲大鸟车里挥挥手,往前迈了一步,突然感觉脚脖
子一歪,整个身子摔倒在地,手里的包横着飞了出去。老言眼前一黑,
心道坏了!
究竟老言摔得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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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黄梁梦碎举步维艰 南柯觉醒此心茫然

老言感觉脚脖子一阵剧痛,但看见两米开外的包还是强忍疼痛手撑着
地,咬牙爬了起来。那个包从老言手中飞出去时,先撞上一个电线杆
子,然后才落地。老言好像听到了包里传出来的瓷器碎裂的声音。他
踉跄着晃到包前,蹲下时由于脚脖子又是一阵剧痛,不禁一屁股坐到
了地上。老言呆呆地望着包,慢慢伸出手去。微微颤抖的手还没触到
包又缩了回去。此时廷坚已经从车上下来,几步就窜到老言身旁,他
弯腰拾起包,老言清晰听到包里传出的哗啦哗啦声。大鸟也过来了,
他搀扶起老言。一些路人幸灾乐祸地驻足观看。

廷坚拿着包头也不回地朝车走去,大鸟搀扶着老言也走了过去。上了
车,三人谁也不说话。老言感觉心脏的血液流速骤然加快,整个身体
似乎要炸裂开来。真他妈背!老言喊了一声,长长出了一口气。如果
不这样叫喊一声,似乎身体无法承受血液流速加快带来的负担。

打开包看看吧?大鸟对廷坚说了一声。看什么?肯定碎了!廷坚的腔
调有些颤抖,似乎要哭出来。大鸟从廷坚手上拿过包来,慢慢打开了。
大鸟先拿出那个青花碗,碗口已经缺了一块,在日光照射下,缺口一
闪一闪泛着白光。大鸟把青花碗放在后坐上,手又伸进包里。老言暗
暗祷告着,希望大鸟能拿出一个完整的盘子。大鸟拿出的是包裹那个
青花碗的塑料泡沫,里面有青花碗的残片。很显然青花碗是直接撞击
在电线杆上才撞出了一个缺口。老言接过塑料泡沫说,快把盘子拿出
来看看。大鸟小心翼翼地把包裹盘子的塑料泡沫整个拿了出来。盘子
居然没碎!三人齐声欢呼起来。从透明的塑料泡沫外面看,红彩云龙
盘完好无损。廷坚说别拿出来了,我们赶快过去吧,人家会等得不耐
烦了。说完小心接过来装进包里,然后递给后座的老言,放在座上小
心看好。老言接过包轻轻搁在后座上,用手挡在包的前面。大鸟点着
火,汽车缓慢起步动了起来。

一路上大鸟开得四平八稳,转弯时比平时速度慢了许多,过路口时也
不象以前那样抢行,宁肯等一个灯再过去。终于车开到了买家下榻的
王府饭店。停稳车,老言说我一瘸一拐的,你们俩谁拿东西吧。廷坚
说我来,他打开前门下了车,搀扶老言走下来,然后轻轻用双手托起
包来。廷坚跟大鸟说,你把青花碗也拿上吧,找张报纸包一下。三人
进了饭店走到电梯前。电梯门前站着一个外国姑娘,进了电梯发觉三
人都盯着自己看,那姑娘冲三人嫣然一笑,点了下头跟三人致意。大
鸟厚着老脸跟姑娘Hi了一声,姑娘回答一下,正好到了她的楼层。出
电梯门时姑娘大方地跟三人告别。门一关上,大鸟就说,这外国妞真
不错,你看她屁股,滚圆滚圆的,干一下肯定过瘾。三人都哈哈笑了
起来。

出了电梯门,三人静悄悄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往走廊深处走去。老言
心跳得厉害,感觉忐忑不安的。刚才一跟头摔得心惊肉跳,几乎有三
佛出世的感觉。拖着半瘸的腿,一拐一拐的,活脱脱一个倒霉蛋儿的
形象。大鸟一只手托着报纸包好的青花碗,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态。廷
坚双手托着包,步履凝重,好像肩负着什么神圣的使命。

三人来到客房门前,老言伸手按了下门铃。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
身材魁梧的年轻人露出头来。金伯在吗?廷坚上前一步问道。请进,
年轻人侧身让出路来。三人进了房间,廷坚轻轻把包放在桌上。年轻
人关好房门跟了进来,想喝什么?说着弯腰打开了冰箱门。廷坚看了
大鸟老言一眼,大鸟说还真有点渴了,给我来个可乐。年轻人按三人
要求分别拿出几罐饮料后说,你们先坐会儿,金伯正在他房间接一个
长途,过会儿会打电话过来请你们过去。

几个人默默喝着饮料,年轻人也坐了下来。老言看了看年轻人,胸部
发达的肌肉似乎要撑破体恤衫。看来这是金伯的保镖,老言心里判断
着,不知道跟大鸟干起来谁占优势?来的路上廷坚简单介绍了一下有
关金伯的情况。金伯是澳门人,有人传说金伯早年是广东某县的,偷
渡到澳门后经过数年打打杀杀,已经成为一个成功者。据说金伯跟台
湾四海帮,竹联帮都有交往,而且在澳门政界警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物。近几年来生意也是越来越干净了,唯独对古董文物有特殊嗜好,
只要听到有好东西,每次都会亲自看货收货。而且凭他身份,携带这
些东西出境也是如履平地一般。

电话响了,年轻人抓起听筒,说了几句广东话后放下电话,请跟我去
金伯房间吧。廷坚小心翼翼地拿起包用双手托着,跟在老言身后走出
房门。年轻人领着三人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年轻人推开
门,侧身让三人先进去。随后关上房门跟了进来。这是一个豪华套间,
宽敞的客厅非常豁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
岁了。

金伯你好!廷坚向金伯伸出手去。哈哈哈,梅先生又找到什么好东西
了?我今天要开开眼。金伯握着廷坚的手爽朗笑着,眼神却瞟向廷坚
身后的大鸟老言。金伯见笑了,我找什么在您老人家眼里也没什么值
钱的。以前廷坚的确送过一些东西给金伯看,但一直没什么真正有价
值的东西。虽然金伯也收购了,但廷坚明白那都是一些拿不出手的玩
意儿。廷坚松开手小心把包放在桌上,给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众人
坐了下来。

坐下后老言打量了一下金伯,估计有五十多岁,但看起来满面红光,
一点不像什么黑道上混的,走在街上会认为金伯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
笑起来显得和蔼可亲,给人以平易近人的感觉。

金伯也不客套,坐下来就说,梅先生,把你的好东西拿出来让我们欣
赏吧。廷坚皱着眉头说,实在不好意思,那个青花碗刚才摔个跟头打
坏了。看到金伯一下子拉下脸来,廷坚马上说,幸好红彩云龙盘子还
完好无损。说着从包里轻轻拿出塑料泡沫包裹的盘子来。廷坚打开塑
料泡沫,红白相间的盘子露出了面目。廷坚小心翼翼地把盘子放在茶
几上。

谁都没动手,大家静静观赏了片刻,金伯跟身边的老头说,请你帮忙
鉴赏一下如何?那老头轻轻端起盘子,托在手上,左右端详了片刻,
点点头说的确是个好东西。然后双手举起,对着窗户的光亮看了几眼,
摇摇头放回茶几上,叹息道,可惜,可惜!
到底为什么说可惜?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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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 言倒霉坠五里雾中 虞美人传万种温情

那老头将盘子放回茶几上,连连摇头叹息,众人不免诧异,都一起将
目光集中到老头身上。这老头是索斯比拍卖行中国瓷器特级鉴定师,
他的叹息必然大有文章。

老头先不解释为什么可惜,却缓缓问道不是还有一个青花碗吗,拿出
来给我看看。大鸟赶忙将那只摔碎的青花碗递了过去。老头接过来上
下看了几眼,又从大鸟手里接过残片放在缺口上,然后又是摇摇头叹
息了一声。他将青花碗轻轻放在桌上说,你们拿回去把它沾好,放在
家里当个摆设还是不错的。不过已经没有任何收藏价值,残缺的瓷器
只能是文物了,失去了古代艺术品的收藏价值了。众人听了默不作声,
沉默片刻廷坚追问道,那个盘子到底有什么问题?众人又一起把目光
集中到老头身上。老言也早就憋不住想问,但一来因为今天这个跟头
摔得失去了任何自信,二来也是慑于金伯的威严,不敢造次讲话。金
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老言看了心里不由暗自叹服,到底是江湖混出
来的老大,总是喜怒不形于色,城府甚深。估计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是
做出来给人看的,这样往往比他说话还具有威慑力量。

而那个老头当然是专家级人物,所以说话必然会故弄些玄虚,不然如
何显出自己的高明之处?如果直接指出盘子的问题,还有什么悬念可
言?过于直白的专家是很难引起人们的兴趣的。他故意不说原因,却
先拿青花碗说事,目的显然就是为了让大家更关注他的见解。

看到廷坚终于迫不及待地提出了关键性问题,老头微微一笑,缓缓说
道,年轻人,你们要记住这个教训呀。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简直拿
来当儿戏了。老头从桌上拾起塑料泡沫,就用这个东西包起来,你们
不觉得过于简陋吗?我猜想你们是把碗跟盘子同时放在一个包里了,
你们不想想,万一受到碰撞,两样东西不是都难以幸免吗?三人听到
这里,面面相觑,频频点头。老头脸上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你们自
己拿起盘子,对着窗户光亮看看吧。

廷坚狐疑地看了老头一眼,弯腰小心翼翼地从茶几上拿起盘子。在手
上托了片刻,然后缓慢举过头顶,看了半天嘴里嘟哝着说,看不出来
有什么问题呀?老言起身从廷坚手上接过盘子,也慢慢举了起来,看
了半晌,叹口气说,老人家是不是说盘子有条裂缝?老头满意地点了
点头。老言又反问道,这盘子有数百年历史了,任何瓷器有点裂缝不
是正常的吗?我家里用的瓷盘瓷碗似乎时间长了都有裂缝呀?老头点
头说,对呀,就是因为洗刷时磕磕碰碰造成的。质量次些的瓷器磕碰
后从外观上就可以看出裂缝来了。像这种官窑瓷器由于烧制精细,磕
碰后受到内伤从外表反而看不出来。这个盘子被你们摔倒碰撞后,实
际上已经受到严重内伤,内部已经断裂,估计稍微用力掰一下,盘子
就会两半了。听完这段高论,房间里一片沉寂。老言呆呆地举着盘子
左看右看,还是感觉百思不得其解。

金伯直截了当地问老头,这么说我们没有必要收这个盘子了?老头点
点头回答道,已经一分钱不值了!这句话就像美军投在阿富汗的巡航
导弹,当时就把三人炸呆了。本来三人心里还抱有侥幸心理,认为老
头无非压压价钱,只要能收回投资也可知足,没想到连一分钱也收不
回来了。尤其是老言,当时感觉气血上撞,憋闷得喘不上气来。

金伯和蔼地对廷坚说,没办法了,你是知道的,只要是好东西,金伯
我从来不讲价钱的,这次你们只得空手而归。今后一定要好自为之,
有了好货找我金伯还是没问题的。

三人出了门,下了电梯,再走出饭店门,上了车,大鸟打着火,挂上
挡,汽车缓慢启动了。老言目光呆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流,老言一概视而不见,眼前只有那个隐约
可见一条裂缝的盘子来回晃动着。大鸟先把老言送回家,下车时大鸟
关切地问,怎么样,能走吗?不然我搀你上楼?老言摇摇头,咬着牙
强忍脚脖子的剧痛,下了车。廷坚把装有盘碗的包递给老言,你拿回
家当摆设吧,看见这晦气玩意儿我就来气。汽车一股烟儿似的消失了,
老言还是呆呆地站在路边,好似梦中一样感觉恍惚,

老言不由自主地一瘸一拐地过了马路,来到栽跟头的地方。老言到现
在还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摔这个跟头。老言低头看了看地面,心中一下
子明白过来。原来地面的方砖由于施工粗糙,时间久了就凸凹不平起
来。他当时过了马路没像平时那样低头走路,而是抬着头冲大鸟车里
挥手,没想到一脚踩在路面斜坡上,这才会失去重心栽了一个后悔一
辈子的大跟头。老言看了看人行路面的其它地方,发现都是因为时间
久远而显得凸凹不平。老言心里暗自骂道,这些市政的王八蛋!为了
偷工减料把路面搞成这样!混蛋!混蛋!

(北京一些人行路面的确如此,请读者诸公详察。)

进了家门,老言把包放在桌上,赶紧坐在沙发上脱掉鞋,一看自己的
踝关节,竟然肿胀得老高。老言一边轻轻揉着踝关节,心里一边寻思
着,这人要是走了背字儿,老天都跟你处处过不去。招谁惹谁了?明
明今天应该到手几十万,怎么一个跟头就摔没了?老言揪了揪自己头
发,不会这么背吧?老言心里嘀咕着。

踝关节越来越肿,甚至脚面都跟着肿了起来。老言看着自己肿胀的脚
面,鼻子一酸,不一会儿便老泪纵横。回想自己数十年风风雨雨的,
虽然也曾遭遇不少挫折,但这次挫折实在是冤呀。年轻时摔打几下无
所谓,因为还有时间翻身,可现在已经廉颇老矣,当年雄风已成过去。
老言痛恨着自己,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偏要下海胡来?这回
到好,这口海水呛得自己马上就要咽气了。老言想起来,自己最风光
的时候,曾经有人给他算命说老年悲惨,妻离子散。老言当时就嘲笑
算命人,说这人是放屁。难道真的不幸被其言中?老言想象着自己的
晚年,一个孤寡老人没人照料,没人待见,坐在街头迎风乞讨。想着
想着,老言不由自主地拖着瘸腿走到阳台上。老言望着外面,已经开
始进入盛夏,生命呈现出一片绿色。如果老年是那种凄惨景象的话,
何不让自己现在就消失在这片绿色中?

老言搬了一张椅子站在上面,手扶着阳台栏杆,看着十几层高的楼下,
过去跟自己亲近过的姑娘们一张张笑脸像电影一样一幅幅在脑海中闪
现。老言合上双眼,由于恐高的作用,老言害怕自己不敢跳下去。他
暗暗下着决心,身子慢慢向前探出去,这时突然听见屋里电话响了起
来。老言像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从椅子上跳下来,竟然没感觉
到踝关节的疼痛,然后飞身进屋抓起了电话。

是虞姝打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言哥,我好想你。老言听到虞姝黄莺般
的声音,眼泪不禁吧哒吧哒往下掉,心里感觉一阵剧痛。
老言到底会不会这样了却残生?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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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长夜漫漫上下求索 前路渺渺左右冲突

老言拿着电话的手颤抖着,嘴角哆嗦着,眼泪蒙住了双眼。虞姝急切
地问,言哥你怎么不说话?老言抹了把眼泪,强压下心中的悲伤,尽
量装出平和的语调说,啊?没事,我刚要抽烟找不到打火机了。虞姝
又问,怎么你说话嗓子有些哑,是不是感冒了?老言又定了下心神,
用和缓的语气回答道,没事,可能这两天抽烟有些多。虞姝说你以后
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的。老言赶紧转移话题,用关切的语调问,你
妈妈怎么样,好些了吗?现在好多了,就是还卧床不起,我担心会瘫
痪。说着虞姝似乎抽泣起来。老言赶紧安慰道,你也不要过于伤心,
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搞坏自己的身体,否则怎么照顾她老人家?虞姝
说我过两天还要回北京,反正留在家里也帮不了太多忙,还不如回北
京找事做。老言心想,肯定是虞姝母亲大病一场,家里经济很紧张,
维护一个有可能瘫痪的病人是很需要钱的。可现在自己实在是无能为
力了,便勉强回答道,你先回来也好,看看还有什么好办法。俩人又
相互说了些体己话便挂断了电话。

老言坐在沙发上,又开始感觉出踝关节在剧烈疼痛。为了分散注意力,
老言下意识地扫了周围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桌上那个装有青花碗和
红彩云龙盘的包上。老言弯腰把包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掏出碗和盘子,
似乎生怕打碎这些贵重的古董。老言把包裹用的塑料泡沫扔在地上,
轻轻把青花碗跟红彩云龙盘摆放在茶几上。老言拿起那块残片,细心
地安放在青花碗缺口上,然后转动一下,让缺口部分在侧面,这样看
起来,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青花碗了。老言靠在沙发上,久久端详着
茶几上这两件尤物,看着看着眼前开始模糊起来,踝关节的疼痛一时
都似乎忘记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老言还是坐在沙发上观赏着,既没有感觉渴,也没
有感觉饿,踝关节的疼痛也早就不存在了。老言似乎进入了一种忘我
的境界。

黑暗中,红彩云龙盘上的飞龙活动起来,可以看见片片鳞光在闪动。
飞龙从盘面挣脱出来,立在盘上翩翩起舞。那个青花碗突然变得巨大
起来,里面盛满了蓝蓝而清澈的水,飞龙一跃跳进碗里开始嬉水。忽
而潜在碗底来回游动,忽而跃然冲天溅起层层水花。赤龙浑身闪着光,
映照得蓝水波光荡漾。房间里明亮起来,赤龙嬉水的哗哗声犹如悦耳
的音乐一般,老言有些如痴如狂了。心里暗想,那个老头真是不识货,
他那里看得出这原来是个宝物。老言伸出一只手,赤龙听话地跃到老
言掌心上翩翩起舞,不一会儿竟然说起了人话。老言惊异地看着赤龙,
目瞪口呆。赤龙边舞边说,吾乃东海神龙,五百年前获罪天庭,玉帝
命瓷工将我烧制在此盘中,今老言将盘震裂,吾才重获新生。老言使
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根一下,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于是
朗声问道,我从书里看到过有个东海龙宫,你以前不是住那里?赤龙
笑道,正是,正是,请跟我东海一游。说着突然身形暴长,变成五米
多长。赤龙伏在地面对老言说,请骑到我身上,闭上双眼。老言依言
骑上龙身闭紧眼睛。

只听的耳边呼呼风声,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好像没过几分钟,赤
龙就停了下来。老言睁开双眼,看见前面有一个高大的殿门。再看身
边站着一位宽袍大袖的翩翩公子,跟老言看的古装片里的人物形象差
不多。接着又环顾一下四周,发现似乎进了一个水族馆,上下左右都
是深蓝色海水,鱼虾蟹蚌来回游弋。那位公子说了声请,老言打量一
下怯声问道,你是?那公子仰天笑道,我就是刚才的赤龙,不过现在
已经化为人形而已。此时突然殿门洞开,出来一群嫦娥打扮的仙女,
老言不禁感觉眼花缭乱。众仙女过来搀扶着老言走进殿门,仙女身上
的幽香让老言有些昏头昏脑。到了一处殿堂,扶老言坐下后,众仙女
齐齐跪在面前,口称谢老言拯救龙王重获新生。老言愣愣地看着众仙
女,不敢言声。赤龙一旁笑道,老言不必拘礼,这些丫鬟都是将来专
门伺候你的。老言终归是个老江湖,这时已经明白过来,忙起身说道,
请各位妹妹起来,我们人间已经搞男女平等了,你们不用给我下跪了。
可众仙女还是跪着,赤龙一旁笑道,就按人间规矩,你们起来吧。众
仙女听命,起身站到老言身后。赤龙对自己身后的仙女们说,快去请
我妹妹小龙女出来与老言相见。

由远而近听得一片悦耳的环佩叮咚碰撞声,一位身着杏色透明长纱,
肩披粉红透纱的妙龄仙子迈着轻盈的步子,飘进殿堂。这女子走到老
言面前,微微欠身行个礼,小女子谢谢老言拯救我龙哥哥脱离苦海。
老言忙起身回礼,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这种时刻,老言手忙脚
乱,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老言还是没忘记仔细打量小龙女的全貌。
最先吸引老言色咪咪目光的就是小龙女的身段。透过薄纱,老言发现
小龙女内穿比基尼,心中暗想敢情这玩意儿都卖到龙宫来了。隐约可
见小龙女肌肤光滑白嫩,老言恨不得想伸手抚摸一下,可身在龙宫实
在不敢造次。再偷觑小龙女面容,见云鬓盘起,微垂数缕青丝;面如
皎月,薄施一些淡妆;柳眉凤目,频现妩媚风情;樱桃红唇,逢笑微
呈碎玉;鼻梁端正,此为淑女佳人。

老言正看得眼热,赤龙说道,今天给老言接风,摆宴。只见殿门外一
队队仙女托着盘子飘忽进来,在老言和赤龙面前的条几上摆开。此时
小龙女已经在老言身边坐下。赤龙对老言说,五百年前如来佛祖就说
过一个叫老言的救我出苦海,当时我就许下誓言,救我者就是我妹夫。
今天小龙女就是你妻子了,跟老言永结秦晋之好。老言一听,不由心
中狂喜,暗想这一个跟头摔到仙界来了,还娶小龙女为妻,自己也太
幸运了吧?心中还是有些不信,便伸手拉住小龙女的玉手,见小龙女
对自己羞涩地频频顾盼,不觉有些忘形,一把将小龙女揽入怀中。闻
着小龙女身上沁人心肺的芳香,老言不觉将手探进小龙女的怀里。突
然感觉脸上挨了重重一击,听见赤龙大骂道,无耻狂徒,竟敢如此无
礼!老言顿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睁开双眼,发觉四周一片黑暗,自己还坐在沙发上。老言兀自喘着
粗气,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心中后悔不迭,怪自己太过鲁莽,小龙女
已经许配给自己,着的哪门子急呀?后悔半天后才渐渐醒过来,知道
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刚才做梦而已。

老言坐在黑暗中,回想着刚才梦境中的美妙,可现在又跌回到现实中,
再想想今后的种种困境,又开始老泪纵横起来。

漫漫长夜,前途渺茫。老言能否摆脱困境?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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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 重燃希望南下涉险 再闯京城北上拚搏

这两天正逢周末,电话始终沉寂。老言孤家寡人,每天感觉饿了,就
烧点开水冲上一块五一包的方便面充饥。其余时间几乎都是上网。由
于刚刚遭到重创,老言也没心思上网聊天,便沉溺于黄色网站,每天
看那些不堪入目的图片打发着无聊寂寞。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那些
各种肤色的肌肤大腿在眼前晃动。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睡过去了,那些
乌七八糟,奇异古怪的梦又出现了。两天下来,老言眉骨突出,眼窝
塌陷,看起来有些像山顶洞人的头盖骨。房间也多日没有打扫,到处
都是灰尘。吃完方便面的碗也懒的刷,摆在茶几上散发着一股股难闻
的气息。

老言实在感觉累了,过去的回忆使他痛苦,展望将来看不见希望。唯
独黄色网站里裸露的大腿还可以麻痹他的神经。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老言又没这个胆量。

静下心时,老言琢磨着怎么跟迟速解释自己的困境。债务虽然不多,
可眼下正是希望渺茫的时候,跟前些年大不一样了。以前老言也因为
资金周转不过来借过钱,可那时生意门路很多,东方不亮西方亮,根
本不用发愁能否还上钱。那时手里大把的银两,每天大碗喝酒大碗吃
肉,谁会想到现在生意这么难做?关键就是做偏门生意的路越走越窄,
现在似乎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这天上午九点多种,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老言从梦中惊醒。老言揉
揉眼睛,迷迷糊抓起听筒。喂,喂,怎么没人说话?老言再一看,原
来听筒拿倒了。掉过个来听到大鸟的声音,老言,还睡呢?老言从床
上坐了起来。早上才睡着,他妈的你说我怎么这么背。大鸟笑了笑说,
就别提那事了,我这里已经得到消息,你要是没事跟我去深圳吧。老
言一下子来了精神,没问题,我有什么事。老言迟疑了一下问道,可
我现在手头紧呀。大鸟说没关系,你把护照预备好,给你签个泰国签
证,帮着把人带到香港去。我的护照前些日子丢了,还没补办,这次
就辛苦你了。一会儿你起来,我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老言赶紧起来梳洗,心里想,按照百分之二十的话,自己应
该可以挣八万块钱,还迟速五万,还净剩三万。老言不由欣喜若狂,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最绝望的时候好事又来了。

梳洗完毕老言赶紧钻进壁橱找护照,找来找去都没有。这下子老言急
出一身冷汗。坐在沙发上仔细回忆,到底把护照放哪儿了?想了半天
猛然一拍大腿,去年从国外回来时把护照放父母家了。老言赶紧抓起
电话给老头子打了一个,说一会儿过去拿护照,千万别出门。

老言一瘸一拐下了楼,站在路边等大鸟。不一会儿大鸟就到了,上了
车先去父母那里取了护照,然后送到一位旅行社朋友那里交给人家。
俩人就去售票处买好机票,三天后就可以动身了。车上大鸟说,你把
人带过去后,飞趟泰国,玩两天再回来。老言说那真不好意思了。其
实老言心里明白,持第三国签证进入香港必须要前往目的地国家,否
则会在护照上盖一个特殊印记,下次进香港就会有麻烦。

俩人中午一起吃完饭,大鸟说看你腿脚还有些不方便,不然带你去医
院看看?这样好的快些。老言也感觉踝关节疼痛难忍,就说看看也好,
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毛病。到了一家专门诊所,经过一通按摩拿捏,
敷了些药,老言心里感觉舒服点了。大鸟说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就别
出去乱跑了,这样好得快些。老言说我也没地方去,你别担心,我就
等着跟你一块出门了。

回到家,老言果然静养了三天,每天吃饭就电话定餐,其余时间上上
网,早睡早起。等大鸟接他时,虽然还稍微有些跛,但已经可以正常
走路了。气色也跟三天前大不一样,脸上还泛着红光。

到了机场,俩人从容换好登机牌,通过安检后随着人流进入侯机大厅。
老言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厅里来回走动的人们,心想这次可千万别出
什么叉子,否则就真是万劫不复了。老言知道这种生意的危险性,现
在香港内地联合打击非法出境,检查很严格。国内边检虽然已经买通,
但香港方面根本没有买通的渠道,完全靠自己的机智和运气了。特别
是进香港前对客人的培训工作很重要,因为那些福建农民可以说屁也
不懂,有的人甚至没有文化,连字都写不好。广播开始播放前往福州
的旅客开始登机了,老言跟大鸟站起身排着队,缓慢通过检票口进入
了机舱。

俩人坐好后,老言拿出电话正准备关机,突然电话响了,老言一看是
虞姝打来的。接通后虞姝说,已经买好车票,明天到北京,言哥你去
车站接我吧。老言忙说,太不巧了,我现在马上要去南方,已经上了
飞机,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实在对不起,一直忙,给你打过电话
也没通,不然你让齐红接你,先暂时跟她住,等我回来再说。虞姝在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客舱空中小姐已经开始广播要旅客关闭手机电源,
老言忙说,飞机要起飞了,我必须关电话,等我回来吧。说完就关掉
了电源。

飞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缓缓在跑道上滑行,到了跑道尽头后,飞机
稍微停了一会儿。然后引擎发出更大的声响,飞机突然开始加速,随
着剧烈的抖动,冲刺一段跑道后,飞机高昂起机头,猛然插进了蓝天。
玄窗下的建筑物越来越小,朵朵白云在两侧飘浮。

与此同时,虞姝孤零零一个人,也正在前往火车站。临回家前老言的
脉脉温情仍然记忆犹新,可他为什么话还没说完就挂断电话?虞姝满
腔忧伤,眼睛有些潮湿起来。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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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回欢乐场万般无奈 叙姐妹情苦口婆心

虞姝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硬卧中铺后就爬了上去,侧身脸朝内躺下
后,刚才压抑半天的眼泪就止不住流了下来。老言在电话里冷冰冰的
口吻让虞姝感到委屈万分。他为什么那么匆忙地关机?虞姝怎么也想
不通。临回家前几天,自己躺在老言怀里倾听他的千言万语时,老言
是那么体贴入微。为什么短短的十几天功夫,老言就变了呢?

火车飞快行驶着,车轮咣当咣当有节奏地转动着,下铺坐着几个男女
乘客正在闲聊。虞姝的眼泪已经流干,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她无意识
听着别人聊天,却根本没听进去别人都说了些什么。

夜深了,乘客们都爬到铺上歇息了,车厢里一片寂静。车轮跟铁轨有
节奏地碰撞着,虞姝也在车身的摇摆下渐渐睡着了。在梦中虞姝感觉
自己被一片疯狂的迪斯科舞曲包围了,自己骑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疯
狂摇摆着,那个男人两只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双乳,还使劲揉搓着。自
己在那个男人的揉搓下,感觉浑身酥痒,燥热不堪,有一种想脱掉衣
服的冲动。突然那个男人把手伸进自己短裙里,捂在自己内裤上。自
己惊慌了一下,却没躲避。反而随着那只手一上一下地摆动得更激烈
了。下体似乎涌出一股热流,迪斯科舞曲音量骤然增大,虞姝猛然惊
醒过来。对面一辆列车呼啸着擦肩而过,长鸣的汽笛声撕心裂肺。虞
姝发了会儿呆,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捂着胸部,另一只手被双腿紧紧夹
住了。虞姝呆呆地回想着刚才梦中的情景,不禁觉得两只耳朵发起烧
来。她探头看看四周,车厢里一片黑暗,只有走道下面亮着昏暗的灯
光,旅客们都在酣睡,偶尔一两个呼噜声时不时打破寂静。

虞姝悄悄爬下卧铺,借着走道昏暗的灯光摇摇晃晃向厕所走去。刚才
在梦中差点小便失禁,虞姝蹲下后还感觉自己脸上在发烧。那种感觉,
虞姝也搞不清到底是快感还是什么?那种体验让她羞愧不堪,虞姝暗
暗问着自己,为什么在梦中不去拒绝,反而迎合呢?虞姝双手紧紧捂
住自己的脸。

第二天早上将近九点,列车缓缓驶进北京西客站。虞姝拖着疲惫的身
子缓步随着人流向出口走去。快到出口时,虞姝抬头张望着,心中期
盼老言站在出口,昨天故意装作冷冰冰的,实际上是想给自己一个意
外惊喜。虞姝的愿望落空了,只有齐红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出口。见
到虞姝高兴地冲她招了招手,虞姝慢慢吞吞走了过去。齐红接过虞姝
手中的行李,拉着虞姝的手说,快走,还有一个人在外面等咱们呢。
虞姝心中不由狂喜,悄声问,是谁呀?齐红笑了笑说,出去了不就知
道了?虞姝加快了脚步,心想这个老言,怎么这么喜欢捉迷藏?虞姝
认为肯定是老言,因为曾在打给齐红的电话中说过跟老言的事,不过
齐红也没说什么,只是劝虞姝仔细考虑,不要感情用事。虞姝边走边
想,估计老言上次生意成功了,他可能也跟齐红说了跟自己如何如何
的事了。想着想着,脸上不禁感觉红了,为自己这么着急的心态感到
羞答答的。

走到站前广场,虞姝不由冲口而出地问道,老言在哪儿呢?齐红回头
怪怪地看了虞姝一眼反问,谁说老言来接你了?还提他呢!虞姝怔怔
地问,那还有谁接我呀?齐红说,还有谁呀?不就是迟哥对你好吗?
虞姝低下头没有回答,这一下子让她想起昨天夜里的梦。虞姝放慢了
步子,跟着齐红来到停车场。齐红回过头招呼着,虞姝你快点呀,怎
么慢吞吞的?

迟速已经从宝马车里钻出来,站在车旁乐呵呵地看着虞姝。虞姝走过
去怯声说,谢谢迟哥,麻烦你了。迟速哈哈笑道,有什么麻烦的,快
上车吧,我来给你们当车夫。

宝马车缓缓驶出停车场,上了主道后,迟速一踩油门,汽车飞快奔驰
起来。齐红跟虞姝坐在后坐上,迟速问道,你妈妈病好些了吗?虞姝
回答说还可以吧。迟速说,有什么困难你就开口,我一定会帮你的。
虞姝似乎没听见,默默看着窗外。迟速说咱们先吃些东西吧,火车上
你肯定也没吃好。虞姝的确感觉饿了,从昨天下午上车后一直没吃东
西。齐红一旁说我也饿了,去吃点什么?迟速说去酒店吃点西餐好不
好?齐红说好呀好呀。然后拉着虞姝的手问,你也饿了吧?虞姝默默
点了点头。迟速从后视镜里望了虞姝一眼,心想这个妞看来要下点功
夫。迟速自己也感到奇怪,最初看见虞姝也没太想一定要搞到手,可
自己表示意思时总也得不到响应,不知不觉反而下决心一定要征服虞
姝了。再加上白甜一直挑逗迟速,近来齐红也旁敲侧击地帮忙说话,
让迟速不由越来越想把虞姝搞到手了。

吃过饭迟速提议说刚下火车去蒸个桑拿会很舒服,虞姝口头上婉言谢
绝了一下,实际上心里也想好好洗下澡。齐红一边劝导说,坐了一夜
火车多难受呀,正好我也想蒸下桑拿,就算陪我去吧。虞姝也就答应
了。宝马开到了上次虞姝曾经来过的那家高档洗浴中心。进了门迟速
关照说,你们慢慢洗吧,不要着急,洗完了去包间找我。

进了女更衣室,虞姝发现齐红后来好像又来过多次,因为服务小姐显
然已经跟齐红很熟识。俩人脱掉衣服,走进桑拿房。齐红说,现在温
度很合适,不算太热。太热了我受不了。虞姝也有同样感觉,上回第
一次蒸桑拿,没几分钟就受不了了。齐红说他们北京人真能蒸,幸亏
现在没什么人,不然真受不了。俩人聊了两句,齐红问,你跟那个老
言怎么了?虞姝说没什么,就是上次生病他带我去医院来着。齐红说,
你最好还是少跟他太近乎,听说他跟迟哥借了五万块钱,说好一个月
还,结果现在连人影都没了。迟哥一直没好意思找他呢。虞姝低着头
默默不语。齐红接道,你没看出来,迟哥对你有些意思?你可不要辜
负迟哥一片好心呀。跟迟哥走近些,保证你不会吃亏的。歌厅里小姐
们都巴结不上呢,你可别太死板了。虞姝也不回答,坐了一会儿说,
不行太热了,我先出去。
到底虞姝心里什么想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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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休闲安逸情动芳心 风流倜傥心图佳人

虞姝打开热水龙头,仔细冲刷了一下石墩,然后坐下来,闭上双眼让
热水从头上浇下来。水流顺着头部流向全身,沐浴在喷头下,虞姝感
觉浑身无比舒畅。喷头压力很足,虞姝轻微摇动着身体,让强大的水
流冲刷身体各个部位。过了会儿,虞姝抬起头,让喷头冲着自己胸部
长时间冲刷。压力充足而温度适中的水射在前胸上,时间久了,竟然
会产生一种酥麻的感觉。虞姝闭着眼睛享受着水压带来的快感,逐渐
进入忘我的境界。眼前老言跟迟速的面孔交叉浮现。迟速始终是抿着
嘴冲自己微笑,而老言那张脸似乎是忽冷忽热。强大的水柱冲在自己
双乳上,虞姝感觉好像俩人在左右揉搓着自己的乳房。那种刺激使虞
姝有些心醉,然而也感到一丝烦躁不安。

你干吗呢?齐红在一旁打断了虞姝的思绪。起来搓个澡吧。虞姝睁开
双眼,回头看了齐红一眼。齐红乐呵呵地问,是不是感觉很舒服?我
现在也上瘾了,一天不来这里蒸一下就浑身难受。这句话一下子说到
了虞姝心坎上,自从上回第一次来,她心里就隐约有这个念头。

正巧还是上次那位搓澡工,见了虞姝就问,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来?
虞姝说我回家了,今天刚回来。搓澡工先在虞姝身上浇了点热水,然
后不轻不重搓了起来。从虞姝肩膀脖子搓起,搓到虞姝前胸部位时,
搓澡工一只手力道恰到好处地在乳房周围轻柔搓着,另一只手为了防
止乳房来回跳动轻轻按着虞姝的乳房。虞姝强忍着这种让人心醉的刺
激,才没使自己喘息起来。搓澡工乐呵呵地说,你的乳房摸起来很有
弹性,要注意保养。女人乳房的丰满弹性是最令男人着迷的。虞姝紧
闭着双眼,感觉耳根子阵阵发热,不过心里却甜美异常。

俩人搓完洗完,换上宽松舒适的桑拿服走出浴室。门口的服务小姐说,
迟哥正在游泳,让你们去泳池找他。这间桑拿实际上是一个高档休闲
中心,里面有一个小型泳池,还有一些健身设备,集吃住玩为一体。
俩人跟着服务小姐来到泳池,看见迟速正在来回游着,泳池里只有他
一人。齐红跟虞姝走到泳池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迟速在泳池里向俩
人挥了挥手,继续游着。旁边服务小姐问二人想喝点什么,齐红说来
两杯鲜榨橙汁。然后对虞姝说,喝点橙汁补充一下维生素,有利于美
容。迟速又游了一个来回,才游到俩人这边上了岸,一个服务小姐忙
走过来递给迟速一条大浴巾。迟速披上浴巾,甩甩头,笑吟吟地走到
虞姝身边。怎么样,蒸得舒服吗?虞姝点点头,上下打量着迟速。看
起来,迟速身材很匀称,个头大约一米八左右,肌肉发达,皮肤保养
得很细腻白净。虽然已经三十五六岁了,但脸上还保留着年轻时的英
俊,发达的胸肌上长着密密的胸毛。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这种年龄
应该是最招女孩子喜欢的。不过虞姝内心深处却对迟速抱有戒心,也
可能正是因为迟速太容易招女孩子喜欢的缘故吧?

迟速指着旁边的商品柜台问,你们不想游泳?旁边就有卖泳衣的,你
们也下水锻炼一下?虞姝摇摇头说,我不会游,就看你游吧。迟速说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虞姝说算了,我有些怕水。迟速哈哈笑了起来,
水有什么可怕的?再说这里水也不深,有我在这里,淹不死人的。虞
姝说以后再说吧,今天也有些累。迟速说那咱们去包房里休息吧。虞
姝猛然想起上次在包房里的事,脸上不禁感觉发烧,羞怯地回答说,
就在这里坐坐,看看水也挺好的。迟速说那就听你的,说着在虞姝旁
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

这时有几个男女走到泳池边,嘻嘻哈哈说笑着,纷纷跳进泳池游着泳。
虞姝目不转睛盯着泳池里看,心想这些人每天不工作吗?要是每天能
这么惬意地休闲该多好?虞姝不由想起重病的母亲,临走时看见父亲
忧心忡忡的样子,虞姝感觉自己肩头异常沉重。母亲瘫痪在床上,除
了需要亲人百般照顾外,眼下最急需的就是钱。一些高昂的贵重药品
是没地方报销的,如果没有钱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病情越来越重。
虞姝感觉心里如刀绞般剧痛。

齐红懒洋洋躺在椅子上,似乎什么也不想。迟速一旁偷觑着虞姝,看
她聚精会神观望着泳池里嬉笑的男女,心想这丫头看来喜欢上这种生
活方式了。看来今后经常让她体验这些生活,沉溺于这种生活,不怕
她不就范。上次带她吃了摇头丸疯狂时的情景浮现在迟速眼前。虞姝
骑跨在自己大腿上,任由自己抚摸揉搓,虽然是药物起的作用,但她
当时肯定也动情了。后来在桑拿包房里虞姝躺在自己怀里,抚摸着虞
姝柔软而富有弹性乳房时的感受让迟速久久难以忘怀。虽然最终没有
得手,但迟速坚信虞姝早晚会成为自己的掌中之物。透过虞姝宽敞的
桑拿服,迟速似乎隐约可以感受到虞姝高耸着的乳房在里面跳动的样
子,想着想着,迟速感觉自己泳裤里面有些蠢蠢欲动。迟速忙站起身
对虞姝说,我去旁边健身房里运动一下,你不跟我过去看看?虞姝迟
疑了一下,迟速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说,走吧,去看看我健身。虞姝羞
怯地站起来,随着迟速进了健身房。

迟速对虞姝说,以后经常带你过来健身,对保持体型很有好处。很多
女孩子都喜欢这些运动。说着迟速坐到锻炼胸肌的器械上,左右开弓
来回搬动着,胸部肌肉一张一合,在虞姝面前表现着男子特有的美感。
虞姝一旁看着,心想迟速的体型的确很健美,那胸部发达的肌肉在浓
密胸毛的衬托下,显得非常性感。再回想一下老言那扁平的胸部,的
确无法跟迟速相媲美。躺在老言怀里的感觉似乎给人带来一种温和静
寂,而躺在迟速怀里时的感觉,似乎让人感受到一种力量和坚定。虞
姝突然开始惊恐不安起来,她为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联想而感觉有些
羞愧。虞姝慌慌张张对迟速说,我先去趟洗手间。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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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求横财大摆龙门阵 贪美色苦练床上功

虞姝回到北京一个多星期了,又开始了每天的夜生活。这些日子迟速
几乎天天陪着上次那位副市长去涟漪风情夜总会。听说前市长突然病
故,这位副市长已经成为代理市长。迟速准备在那个市做一笔大买卖,
所以趁那位代理市长前来北京开会,几乎天天宴请,然后就是到涟漪
风情寻开心。这位代理市长已经搞过涟漪风情好几个小姐,不过他私
下跟迟速说,还是跟齐红搞感觉最好。因此每回来都让齐红陪他。

这个代理市长的父亲过去是迟速爷爷的部下,因此两家颇有些渊源。
代理市长今年五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今后有可能官运亨通,迟速
看准这点,凭着两家的关系,再加上声色犬马的利诱,早就已经相互
称兄道弟了。如今自己只是个生意人,而人家是官道上混的,虽然自
己爷爷过去是人家父亲的上司,但现在反过来有求于人家,因此迟速
从来不敢怠慢,在他身上已经投入了不少。

这个市长大人精力特别旺盛,非常贪恋美色,迟速早就看出了这点。
也曾经找过几个良家妇女出来一起吃饭,想让市长找些新感觉。可是
市长说搞良家妇女太费事,没功夫跟她们周旋,还不如歌厅里的给点
钱就解决问题。而且自己想玩点什么花样,良家妇女总是假装淑女,
不肯配合。歌厅里叫出来的,让她怎么样就怎么样,玩起来没任何负
担。市长特别跟迟速说,跟齐红感觉好就是因为非常放得开,而且齐
红有很多绝活,让市长有一种升天的感觉。

这天中午迟速把虞姝也约上,给市长饯行。因为第二天市长就要回去
了。前天虞姝接到家里电话,说已经收到五千块钱汇款,解了家里燃
眉之需,要虞姝在北京放心工作,搞得虞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
不好做过多解释,后来问齐红才知道是迟速通过齐红汇过去的。虞姝
心里感激涕零,所以迟速约她吃饭,虞姝不假思索便答应了。

上了车,虞姝第一句话就是,谢谢迟哥,以后我会想办法还你的。迟
速摇摇头说,我知道你不会接受的,所以才通过齐红给你家汇款,没
关系,就算我借你的,什么时候还都可以。虞姝没有回答,迟速接着
说,你眼下有困难,我又有能力,就帮帮你,都是朋友,你也别太客
气了。虞姝还是低头不语,迟速看了一眼身边的虞姝,轻微叹了口气。
迟速感觉自己开始从心眼儿里喜欢上虞姝了。她总是那么落落寡合,
不像其她小姐那样一天到晚屁股后头喊着迟哥迟哥的讨好。那些小姐
几乎来北京不久就学会这一套了,虽然也有生活所迫的原因,但大部
分并非在家里就饥寒交迫。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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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30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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