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真傻》(73) 原创。----老言

frombeijing (SanLiTun)
本文发表在 rolia.net/zh 相约加拿大网上社区枫下论坛
第七十三回 看世间问有情无情 扭乾坤疑来者往者


虞姝那天见过老言后,本就忧郁寡欢的她,这些天更是满脸阴云。齐
红了解她的脾气,既不劝解也不打听,免得招来自己一顿不痛快。俩
人下班回到公寓,吃过饭后,齐红就自顾自地在客厅里看电视放影碟,
虞姝则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上网。

现实中的一切让虞姝感觉茫然,疲倦。现实中似乎更多的是欺骗,是
尔虞我诈。大家似乎都在相互利用,很难看见真情。虚拟世界最起码
让人知道那是虚拟的,连名字都是虚拟的。在这个世界里大家都已经
明确宣称自己是在欺骗对方,不象现实世界那样让你费尽心思琢磨对
方的真意。在网络上,只要你自己不去欺骗自己,一般就不会被别人
欺骗。

虞姝也在反思自己跟老言的关系。自己真正爱老言吗?虞姝内心深处
似乎体会不出这种爱的滋味。虞姝在沉思的时候反复问过自己这个问
题。从偏远地区来到这个大都市,难道不是为了让自己有所寄托才对
老言动了点情吗?而老言也真正爱自己吗?这个问题虞姝久久没有答
案。的确,这个答案任何人也做不出来,那是需要一辈子品尝才能真
正知道的答案。虞姝默默思量着,任何一个男人对一个年轻貌美的姑
娘说,我爱你!这当然很容易。但这种爱究竟能维持多长时间呢?谁
也回答不出来。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恐怕是对男女之爱的最好诠释。古往今
来,青年男女追求纯洁爱情的故事到处流传,可一般都是悲剧性结果。
虞姝想象着,如果一对男女最终品尝到了爱情的果实,后来的发展会
是怎样呢?恐怕没人会编造这类故事的,因为真正的生活是乏味的,
是缺少激情的。人们的想象永远是跟现实不相符的。

有时虞姝在网络上漫游时,脑子里却总是这些挥之不去的奇思异想。
在一些论坛里,虞姝一言不发,总是不断机械地刷新页面,观察着那
些虚拟人物发表的种种高论。有一些贴子显示出很多点击,但在论坛
上高谈阔论的就那么几个人。虞姝心里暗笑,看来象自己一样躲在一
边偷窥感慨的人也不少啊。

虞姝在一个著名的人气旺盛的中文论坛注册了一个笔名,从这个笔名
很难判断虞姝的年龄性别。笔名叫“不苟言笑”。但她很少发言,总
是冷不丁地跟个贴。内容通常都是“同感”或“反对”,一般不去过
多谈论什么。在这种虚拟世界里看别人聊天也是很轻松的,这种论坛
不像普通聊天室那样充斥着污言秽语,时不时却还冒出一两句令人沉
思的闪光言词。

虞姝在论坛里徜徉,感到精神很放松。现实中的烦恼会被虚拟世界里
的生动言词暂时抹去。论坛里也有吵架,虽然是虚拟世界,但每个虚
拟人物在现实中的性格还是不知不觉地暴露无遗。比如有些嘴笨舌拙
的网友吵不过别的网友了,最后就会迁怒于论坛版主。虞姝看到这些
时,有时便忍俊不禁。

虞姝又注册了一个新的 QQ 号码。这些天虞姝一直观察老言在网上的
动静。老言这些天似乎根本没上网,那么他每天在干些什么?虞姝心
里琢磨着,这次他回来好像挣了不少钱,恐怕又去歌舞升平了吧?

的确如此。老言现在正坐在情感失控歌厅里,喝得酩酊大醉,搂着一
个小姐,手里攥着麦克风正嘶哑地干嚎。

这趟回来后,在迟速的公司里见到虞姝,老言的头上就象挨了一记闷
棍。此时老言还不明确知道虞姝已经失身于迟速,否则非得气出毛病
来。这些天,为了忘却那些烦恼,老言天天就是喝酒打牌泡歌厅。

看来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句话的确有道理,老言这些日子天天赢钱。
老言就象一股狂暴的旋风那样,把狐朋狗友的钱都卷进了自己的腰包。
尤其是吴宇跟阿贵,输得最惨,几乎每天至少要输掉两三千块钱。他
们俩人就象老言失去虞姝的陪葬品一样,无私奉献着。步政经也被老
言这股旋风扫了个边,赢钱根本别想,少输点就算万幸了。大家都唠
叨着,见了鬼了,老言这孙子怎么出趟门回来,手气这么旺?老言一
边把一堆钱搂过来一边乐呵呵地说,废话,我背了多长时间了?该我
转运了吧?

这话一点不假,老言这两年干什么什么不成,那点老底儿早吃光了。
尤其是上次做文物老言摔的那个跟头,在朋友圈里已经流传开了,成
为大家饭后茶余的笑谈。这趟偷渡生意做成了,老言自己也感觉终于
扬眉吐气了,恐怕从此就要时来运转了吧?不过回来后虞姝的事情在
老言心中留下了一个抹不去的阴影。

老言这几天每天都带一个小姐回家。然后就在小姐身体上发泄着自己
心中的郁闷。第二天酒醒后,老言看着身边掉了妆的小姐,有时恨不
得一脚把人家踹下床去。老言实际上也隐隐痛恨自己这种生活方式,
酒醒后的感觉就是一片莫名的空虚。青年时代对人生的憧憬和豪情壮
志,如今已经淹没在每日这种无聊的生活中。老言有些惧怕清醒,于
是每天照样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再随便找个女人来发泄。

人类就是这样奇怪,灵魂深处虽然渴望追求高尚,但总也摆脱不掉肉
欲的渴求。老言想在虞姝身上寻求一种清醇的美,但无情残酷的现实
却击碎了他的梦。老言有时也沉思,得到虞姝又能怎样呢?真在一起
过日子了,恐怕她就没那么美了吧?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
更多精彩文章及讨论,请光临枫下论坛. 网址: rolia.net/zh
(#353827@0)
2002-1-31 -05:00

回到话题: 《妹妹你真傻》(1-10)原创。----老言

回到论坛: HOME枫下论坛枫下论坛主坛枫下沙龙谈天说地

URL:   
http://www.rolia.net/zh/post.php?f=0&p=353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