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无聊,传贴自文学城难得一笑.三国志 同人故事──「一梦黄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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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又做了一场春梦、梦里黄巾飞涌、红旗翻动。
多少年、
多少年没有回去了、回去故乡?

睁开眼、才惊觉──我这一场的春梦、竟然做了三千万里。自河北至中原至江东又至荆襄……
昔年地将军张宝帐下扛旗的小卒、谁能料到、今日摇身一变、就成了统领江东四十万人马、翻转八方风云的上将军?
鲁肃在风里抚掌大笑:「好、好个吕子明、却已非是昔日的吴下阿蒙……」

麦城已经被吴军重重围困了一个月。
关羽也终於到了未路。这曾经温酒斩华雄、千里走单骑、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留下无数传说的英雄、也还是逃不出我吕蒙的手掌心。
关羽、当年你一骑纵横而来、斩杀了我黄巾多少的同伴、兄弟以成就汉寿亭侯的赫赫威名。但彼时可曾料想、三十年後、你竟然会惨败在我这当年死里逃生的黄巾儿的算计之下……

黄巾军兴的时侯、我还是一个在乡下割麦子的赤脚少年。
一日、从我身後的陇上匆匆行经了数千头缠著黄巾的男女。他们都在唱歌──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秽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秽在甲子、天下大吉……」
我在歌声里抬头看天、天上流云万般、却是已隐了昭日明月。原来这天也会死──那麽人呢?
那时我犹少年、自不明白这後来许多的生离死别。
当我低下头来就远远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女子。黄巾藏不住她满头的青丝、随著河北的风儿轻轻飘舞。
幽圆。
幽圆著一身粉色的箭袍、腰间斜跨著石青蓝的长剑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她在笑著、如天边的彩虹一般让人遐想翩翩、可莓当我伸手去抚、想使指尖留下几分温暖的余彩时、却总是捉摸不透、捉摸不定。
我看得痴了、心想仙女终於还是落下了凡尘。
不知不觉间、我就抛下了除草的铜刀向幽圆的秀发弯眉走去。从此我加入了黄巾叛军加入天下风云加入了撕杀拼咬不死不休的战国乱世……

「小子、新来的。叫什麽名字啊?」身边的周仓扛著一柄九尺多长的大刀这样问我。
「恩……我叫阿蒙、吕阿蒙……就是前面那个村子的。」我的额头已经覆上了一条崭新的黄巾。
「哈哈哈、那麽小就出来打仗了、不怕家里父母担心哇?」
「恩……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再说……你老兄年纪好象也不大呀……」
「哈哈哈哈哈哈……」周仓闻言暴发出一阵滚雷般的笑声、只引得前面的战士都纷纷回头来看我俩:「好、小子嘴还挺利的哪。俺叫周仓──粮仓的仓。以後你就跟著俺後面去杀那帮官老爷吧──杀光官老爷、俺们黄巾的兄弟姐妹自己来当。哈哈哈哈哈哈……」
「哎、周仓周大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大姐是谁?好象是咱们领头的哪。」我指著前面幽圆那苗条的背影问道。
「漂亮吧?仙女。是俺们这一方黄巾众的副首领、叫幽圆。听说以前在江湖上可是威风得紧的女剑侠哦。」
「江湖?什麽叫江湖啊?又什麽叫黄巾?什麽叫女剑侠呀?」我有些不解地问周仓。
「哈哈哈哈哈哈……」周仓闻言又暴发出一阵宛如滚雷地长笑。幽圆忽然回过头来、杏眼圆睁地向我俩高斥道:「快给姑奶奶闭嘴、消停些、个死人!」
我和周仓各自吐了吐舌头、相视而嘻。
幽圆看到我们俩的死样子、也忍俊不住、格格格娇笑起来……

多少年、弹指间。
轻舟已过万重山。
惊变、惊变……

一抹柔柔的笑容凝在了我的嘴角、挥之不去。在一旁枯坐了很久的陆伯言终於鼓足勇气、向我问道:「不知吕帅为何而笑?」
「为故人。」我不假思索地答道。
「故人?」
我方觉失言、忙自打圆场道:「想起了昔年本座在先王、在周故都督麾下气呑万里如虎地豪情胜概。想当年先王何等的鹰扬伟烈、而周都督又是何等的羽扇风流、若是二人今日都在、那天下莓一寸的土地恐怕都要插上我东吴的王旗。」
陆逊听了、眼角眉稍间也不禁充满了神往:「只可惜属下迟生了十年、不能目睹「小霸王」一统江东、威震宇内的雄姿……」
我微笑相应、心中却轻轻一叹。
轻轻一叹、无了故人……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四面金鼓大作。探子急报说有人单骑来闯连营。
「哇、单骑就敢来闯我东吴二十万大军的连营。盖世猛男哇……是不是关云长?」陆伯言极为紧张地询问。
关羽斩颜良、诛文丑、於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割草一般。
陆伯言开始摸著自己的脖子、乱出冷汗。我向他摆摆手、确定道:「不是关羽、是周仓。」
「周仓?」
我吐出了一口浊气、重覆道:「我知道是周仓……伯言啊、吴王那呵新送来了一批粮草、麻烦你到後面替我清点一下好麽?」
陆逊如蒙大释、也来不及客套、只是连滚带爬地向粮仓逃去。
我摇了摇头。然後吩咐侯在一边的众侍从道:「快去给本座准备最好的酒菜、要最好的。快去、尽快。」
侍从们兔子似的散去、只留下我孤寒独坐。

战鼓冬冬越敲越急、杀声越来越近、我的心弦也随之越缠越紧。
江山外是谁又吹起了悠悠的短笛、且挑动了连营上空一千面一万面招展的旗幡。
孤高一片。

我麾下近卫的五千「虎豹骑」精兵已悄然聚集在中军帐外、正刀甲鲜明的护卫著我的周全。
战马声嘶、周仓倾刻间冲破了十七道封锁、闯至辕门之外。
酒菜业已准备妥当。我拍了俩下手掌、帐外阻住周仓来路的五千精兵霎时四散而去、如狂风卷落了乌云。

周仓提刀纵马一下蹻入了帅帐之中、他箭一般地向我冲来、手中兀自挥舞九尺长的开山大刀。
我闭上了双目。
我睁开了双目。
电光石火!大刀已斩到了我的头皮。
我遂抽出腰间的长剑奋力相迎。
「叮叮当当……」一连串眩目的火花迸溅。
火花过後、我俩人各自将相交的兵刃撤回、仰天哈哈大笑。
「长久不见、果然宝刀未老啊。」
「那还用说、俺是虎老雄风在嘛。」
我拍了一下桌子、大叫一声:「好!」然後一指斜侧的酒坛道:「来、吃酒──江东独有的「梨花一笑」哪。」
对面周仓也解下了腰畔的大酒壶、抛给我道:「也来吃吃俺的、蜀中才会有的「剑南一春」。」
伺侯在旁的几个小厮见状、急忙七手八脚地将俩个吴王御赐的「冰碧软红小夜杯」恭送到了我二人眼前。
我大怒、一挥袖给了我这面的小厮一个大大的耳光、斥骂道:「一帮蠢才、我等兄弟难得相见、哪能用如此小杯吃酒──自然是要换大碗来饮得。」
一帮下人慌了手脚、只得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仓上前打圆场道:「好了、何必呢、他们也是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就别计较啦。」
我假意吁出了口怒气、再一挥衣袖向左右道:「都下去吧、没本座将令、不得进来。」
未待下人退得干净、周仓早已仰脖把「梨花一笑」喝去了大半、我也不甘示弱、急忙抱起「剑南一春」来痛饮。

「好酒、我们到底有多久没有象这样如牛对饮过了?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一百年?」
「无论如何、能活到今日再一次见面痛饮、上天也总算待我们不薄。却问那些早已化作枯骨、化作飞灰的黄巾兄弟们又当是如何计较?」
「……呵呵。不说了、不说了。现在我们来喝酒、喝酒才最重要……」

酒将尽、人未醒、帐外天风如刀、号角吹斜云阳。这秋却是已残破不堪、更何况、犹停在别离伤透情怀……
「阿蒙、此番前来、有一事相求。」周仓放下酒坛、一抹淋漓的嘴角道。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麽。」我也跟著放弃了酒壶。
「你真的知道?」
我点点头:「是的。本来以你我当年的交情、要我松动一下重围、让你和你相好的兵将逃出麦城、逃回蜀中原不是什麽难事、可我知你此番孤身闯营却不是为了个人的安危……」我忽而长眉一挑、粗了嗓子道:「阿仓你来是要我放那关云长一马、让他走脱、是也不是?」
「还是阿蒙知我心意。关侯爷可真是个好人啊、就请……」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答道:「关羽也许在你们眼里是盖世的英雄、是好人。可对我江东来说却是最危险的敌人。关羽必死。」
「嘿!小样。想当年黄巾军兴的时候、别忘了我曾救过你三回哪、有一次自己的背上还中了一箭、阿蒙我今天要你报恩、一命换一命、只求你放关侯爷回蜀地、那我麦城里残存的兵将就束手就擒、任由你们发落。」周仓还不死心。
「不行!」我再一次斩钉截铁:「你对我有恩、我心里记著。可这一次是国与国之间的仇恨、不能以我个人的荣辱得失来计较。为了把关羽逼到麦城这地界、我江东阵亡了七万子弟。七万子弟哪、和我们当年在黄巾军中的同伴一般都是捧捧的小夥子、会笑会跳会唱会跑、他们家里又留下了多少孤儿寡母?我若取不下那关羽的首级、又如何对得起七万战士的亡魂、以及身後那些孤儿寡母的眼泪……」
周仓听完点点头:「如此说来只能一战到底罗。」
「非我所愿、却不得不为。」
周仓转身欲去:「那麽下次沙场再见、你我兄弟只好刀剑相搏、不死不了。」
「不试试在这里刺杀我麽?难得有如此美妙的机会、我……本座现在可是统领江东数十万人马的总帅。你若能杀了本座、那说不定东吴大军就慌乱了、能轻易解了你和你关侯爷的困境。嘿嘿嘿嘿。」我假意提醒周仓。
「耶耶、美得你。怕别人不知道阿蒙你出息了。呵呵、也是。想不到当年地公将军帐下的马前卒现如今竟会出息成了东吴的上将军……不过俺心领了、你Y让「锦帆天动」甘兴霸这等的决顶高手藏在壁衣里以防备俺出手、俺哪有机会啊……横横、还是兄弟哪!」周仓说罢抬脚便行。

「幽圆……幽圆可还好麽?」我鼓起勇气、在最後的机会向周仓问道:「听说、你们早就成亲了……」

我们黄巾又败了这一场。
数万黄巾众在杂乱中退到了黄河畔。
我裹好了腿上的箭伤、眉目流转间就看见了幽生在河边岸上的那一蓬车前草。
宝石蓝的星星花、在河北的骄阳下闪烁著迷人的微光。
我温柔地笑了、轻抚花儿、又想起了那个在我心之彼岸的女子──幽圆。
我兜著刚摘下来的那些车前草走在宿营地中、满眼都是呻吟翻滚著的伤员。
终於、我找到了幽圆的身影、自是坐断在乱军惊艳处。
我笑意更深、拨弄了俩下怀中的花瓣、正待向幽圆走去、就看到了周仓──个破东西!
他正自顾自在抱著酒葫芦痛饮、不时还打个酒啧、发出一俩声粗豪的长笑。幽圆轻轻蹲在他的身边帮他包扎著臂上的伤口。
一瞬间幽圆抬起头凝向周仓的面庞、眼波温柔情如水。我静静地注视著、她的星眸荡漾在我的心底、便成了千重浪便成了万里雪。我忽然间全明白了、於是只好抛落了那花、转过身子、背对著二人离去……

「还记不记得管亥?」
「记得、又怎麽能忘了那小子哪。当年在黄巾军中哭著喊著要和俺们结成异姓兄弟来著。」
「呵呵、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说起来那小子真是短命、北海城外被关羽「卡察」那麽一声就玩完了。」
「……那时候俺不在场、俺正和裴元绍在山寨上。」
「裴元绍也早八百年前被赵子龙给一枪挑了。」
「………………」
「关羽号称一世英豪、可是现在我要弄死他就犹如踏死只小虫一般容易。」
「………………」

黄巾军不管是有何等的屠天豪情、何等的新生希翼、终於还是到了毁灭的未路。
遂州城外、最後一万的黄巾儿女被十万官军的铁骑重重围困。
暮色苍茫、一个头覆黄巾的老人开始吹动了悠悠的短笛。
笛声中飘忽起一万的歌涛──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秽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秽在甲子、天下大吉。
天下大吉、天下大吉、天下大吉……」
沟火跳动、我却没有歌唱、只是远远看著相互依隈在火之影里的幽圆与周仓。
第二天清晨、官军发起冲锋。
我们也排好了方阵、与官军的铁骑进行对攻。
一排排的黄巾战士向布满了晨雾的前方涌去。幽圆紧紧握著周仓的大手。忽然、她眼波流转、看了看身旁的我、咬咬红唇、也一把抓起了我的手。
我笑了、幽圆笑了、周仓也跟著笑了──浅笑轻笑还作柔笑──千古一迈、千古一迈、迎向死亡何惧哉?

血战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刘备关羽张飞那三个所谓的桃园兄弟率领义勇军冲破了我们的右翼。
官军的铁骑纵一次、横一次地往来冲杀、沙场上的黄巾战士越战越少、只不时零星有一俩声「天下大吉!」传来、且划破了青史苍穹呜咽。
没等我回过神来、肩头就被飞驰而来的关羽斩中了一刀。我疼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杀戳的筵宴已然结束、而曾经有过的黄巾之梦也从此断了……
是幽圆仗著她那决世的剑法救下我和周仓逃出重围的。
延津渡上、我们三人相别无语、知是此去便各了东西。
望著远去扁舟上并肩而立的周仓与幽圆、我拼命的向他们挥手、拼命的忍住不让自己的泪水流落……
史书之後总是已无了黄巾、然而人犹在、人犹在、这传奇就永远会被延续。
之後、我流落到江东、隐藏了自己曾经是黄巾叛匪的身分、投效在「小霸王」孙策的帐下。
之後、周仓占山为王、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他遇著关羽、从此成了刘家军中的先锋猛将。

男儿此世知何处?

「幽圆……幽圆还好麽?」多少年後我终於鼓起了勇气、在这东吴八百里连营深处向蜀将周仓如是问道。
「呵呵呵呵、俺家婆娘正在成都陪著关侯爷的内眷哪、她时常念叨著你和俺们当年一起杀敌时的事儿。」
「幽圆还不知道蜀军在麦城这面已经落到了如斯险境吧。不然以她那盖世的剑法、早就会赶过来取下我的人头、以解救你们的危难了。」我又半真半假地说道。
「海──俺那婆娘能懂个什麽。安安乐乐的待在在家里便好……俺一直以来就不让她知道前线的情况的。」周仓很不以为然、但语声中充满了温柔与思念。
我知道幽圆并没有选错周仓。
「保重。」我说道。周仓没有回头、只是颔了颔首、便走出了中军帐走出了连营走出了笛声走出了黄巾飘拂地。
故人皆已散去、唯留我孤寒独坐。

这时、陆逊那小子醉醺醺地跑了回来。向我嚷嚷道:「吕帅、吕帅。吴王这次同粮草一道送来的「梨花一笑」还真不错哩、你也去尝尝嘛。」
我紧咬钢牙、睨向那厮、陆伯言依旧在向我浅笑轻摇。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一挙将他打倒在地。

第二天、关羽与其子关平弃下麦城、狂逃向蜀中、却正好落入了我设下的陷井。关羽父子被吴兵生擒。
麦城中留守的王甫闻知此讯後堕城自杀、周仓则率残存的兵马出城死战、全军覆没。
我并没有命令部下不准杀周仓。只是在激战过後的麦城城下寻著了他那已经七零八落残肢断手的尸身。我默默地将它们缝在了一处、又找了一幅棺木要俩个俘虏来的蜀兵带去成都、交给幽圆。

吴王将关羽父子斩首示众。天下第一的名将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
为表彰我运酬帷握之功、吴王还将关羽贴身的俩件宝物──「青龙偃月刀」和「赤兔战马」赏赐於我。
我坚辞不受、而是把他们分送给在是役中有功的武将──潘璋与马忠。

不久、潘璋在深夜离奇的失去了自己的头胪。人们纷纷传说是附在「青龙偃月刀」上关云长的怨魂来索命了。
只有我知道──是幽圆来了。许多年前在黄巾军中这女子就练成了传说里能取人首级於百里之外的飞剑术……

我将东吴的兵锋直指向永安、以准备迎接接下来西蜀大军那如怒涛般的复仇之战。
就要和刘备、诸葛亮、张飞、赵云、马超、黄忠、魏延、法正等等这些不可一世的人物决一雌雄了……如果我能活著等到那一天的话……

夜中、我煞费思量的写好了遗嘱──倘若我忽然死去、就请吴王把大军交给陆伯言那个小白脸军师率领。他虽然搞笑、但在关键时刻还是能担当重任的……

那一夜、我做了好一场春梦。
梦里春风轻盈、桃园绚澜。无边无际的黄巾涌动、如浮在九天星汉外的枯云。
我骑著赤兔马、擒著黄色战旗毫无顾忌地在那故国大地上趁兴奔驰。
彼时、幽圆仍在周仓仍在管亥仍在裴元绍仍在廖化仍在垄都仍在刘辟仍在……

我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真的笑意、忽而醒来、就发现残夜朦胧里有闪闪寒光在抖动ーー黑暗里有位黑衣女子持剑指向我的眉间。
「幽圆、你来了。」我淡淡说道:「动手吧、不要迟疑、我已经等你很久很久了。」
剑光依然在幽圆的指尖下抖动个不停。我的笑意也还未消散。
等待。
幽圆、就请下了决心……

我的人头带著血花高高飞起──飞出了军帐。恍惚里我看到了麾下八百里灯火通明的连营──连营外三千万里的江山──以及江山外那吹著笛儿的悠悠过客……

男儿此世知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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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2-6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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