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子日记(三)

vega_lee (天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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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3这个男大夫看起来力气很大,但他在拉的时候也是足了浑身的解数。老婆事后说,这是孩子已经停止了心跳,必须快速出来主动呼吸,所以大夫这时必须赶快动手。孩子的头顶出来了,我开始看的时候以为头围也就是我看到的这么大,没想到下面越来越大,像个窝头的形状。老婆说,这是因为她下面比较紧把孩子的头压成这个样子的,以后会长好的。孩子头发长长的,又黑又密,脸上的肉很多,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接着是肩部,老婆这时很费力,脸憋成青紫色,大夫要在阴部作侧切,吩咐旁边的华裔实习大夫从左向右向下剪了一个口子。血一下子崩溅出来,大夫继续用力拉。奇怪的是没有人帮着推住我老婆,拉孩子的时候几乎要把我老婆拉下床来了,还是我老婆自己使力在床上稳住的。更重要的是,没有人保护会阴。在国内这时会有人家住产妇的裆部,使孩子出来时不会裂伤母亲的阴部。这下可好,我老婆除了被剪开的部分,又裂了个大口子,这时以后才发现的,侧切就是为了不裂伤,根本没起作用。反正最后它们都被缝上了,当时也不觉的疼。出来肩部后,大夫把孩子的头左传九十度,后面就出的容易了。当脚出来时,我清楚的听到老婆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这时,肯定会仔细观察孩子,是不是身上的零件不多不少,长的位置是否都对。幸运的是,我的孩子很好,没有什么不对劲,小茶壶嘴和蛋蛋都长得很发达,好儿子!可是看长相就不这么满意了,脑袋长长的向后向上伸出,眼睛向蛤蟆一样向外突着,眼缝长长的还闭着,活像电影里的异形。孩子被那到一旁,医务人员在倒脐带。然后用夹子夹起一段,架起来,递给我一把剪子,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开始都没反应过来,第二次说我才明白是叫我剪脐带,这个还没听说过,有意义,有意思。剪子很快,剪脐带时就像我收拾鱼时剪鱼肚子的感觉。这同时孩子开始哭了,声音很大,还带着水声,嘴里的羊水没吐干净。跟以前经常听到的那种连续的有节奏的“嘎嘎”声不一样,是根本没有规律的“啊啊”声。据说前一种是女孩的方式。老婆说注意胎盘就要下来了,你见识见识。有八寸碟这么大,把医用的盘子装的满满的,像肝脏一样的颜色圆圆的。国内传说妇产大夫把胎盘都拿去自己美容吃,老婆不知道,这里也不知弄哪去了,没空理它。还是想看孩子,已经被护士抱到新生儿床去了,那上有暖灯照着,小孩应该很舒服。护士用吸管吸出口鼻中的水,孩子的哭声变得清楚了,使劲闭着眼镜。护士又给他穿上尿布,裹上毯子,带了个帽子,脑袋形状没这么难看了。我告诉她眼睛没睁开,她说no problem,就给孩子涂上眼药。果然很管用,孩子睁开眼睛,无神的看着四周,这时的小孩视力很弱,这能看见强光,所以不会看我,眼睛向上方的日光灯,所以觉得无神。我注意到左眼的泪水很多,又肿,左额头还青了一块,抱给老婆看。老婆说是胎记。大夫注意到我们在议论左眼,过来给我们解释说这是产钳夹的,以后会好的。他不说我们还没事,说了才知道他们原来下错了产钳,产钳应该夹孩子的双而的位置,他在里面一摸就应该知道耳朵的位置在哪,居然搞错。在一看孩子左眼的对面位置后脑,果然也有一片青淤。我当时就想急,老婆说这不能算医疗事故,而且孩子必须快出来,大夫也是没法从容。好在以后会消掉,不像胎记消不掉,也值得高兴。大夫问孩子叫什么名,一边叫实习大夫给老婆缝针,用的是肠线,深褐色微有点透明的硬线,以后可以吸收,不用拆线的。看来一些琐碎的切缝工作也不要护士作的,有实习大夫。护士推来一辆车,上边可以称婴儿的体重。3865克,真够重的,相对于我老婆平时90多斤的体重,简直是巨人了。大夫也这么说。老婆的肚子空了,一下子瘪下去,肚脐附近出现皱褶,皮肤颜色也变得又深又暗。
12:55大夫看看没有什么问题,带着大队人马走了,连体重车也很快被推走,看来用的人挺多。就剩下先前照顾我们的护士。她在伤口上敷上冰块,镇痛及加速血液凝固。而后,推来一辆担架车(暂且这么叫吧,一个空框子,框子上可以捆床单的绳子),把框子罩在观察床上,在老婆身下有铺了一个皮单子,把皮单子的带子捆到框子上,然后升高担架,老婆就从观察床上提起来了,可以推走了。如此把空框子再罩到产后观察室的一张床上,把老婆放下。这种换床的方式很科学,国内原理是一样,就是两个人拿床单子直接把病人拎走,又费力病人又不舒服。带来的东西早就被我放在观察室了,不让带东西进产房。老婆说渴,护士就端来一杯冰水,还喂给老婆喝。老婆也是渴了,冰水也不在乎了。我一直抱着孩子,在旁边守着,护士还给我拿来把椅子,然后就去电脑里输资料了。
1:20助产士输完资料,她又给老婆检查了血压体温,没什么问题,就把老婆用担架床送去三楼住院部。跟住院部的护士交接,她们俩好像从没见过,还寒暄了一阵。然后助产士就要走了,跟我们说大概两年后还能再见,我们都笑了。
1:30住院部的护士来跟我们自我介绍,然后问我们及小孩的名字,说她兄弟和我儿子同名,高兴的不得了,说能记住这个名。然后给我们讲解了一下在这里会做什么。床头柜上有个信封,里面有些材料要我们回去填;还有孩子的临时健康卡,我们留一联,医院留一联,出院时填好。接着,就给老婆换下面的褥单、冰块,把孩子放在玻璃盒子里,重新换了一身小衣服,垫起孩子一侧背部,让她的脸朝着老婆病床的方向,可以互相看得见。
2:00给孩子洗澡,量身高,53cm。洗澡我们学着,不过觉得有些粗鲁,还用硬梳子给孩子梳头,也不怕弄伤头皮。医院的午餐早就放在旁边了,大概觉得不能吃了,护士又给换了一套。
2:30护士叮嘱我们出院后要做什么,去找家庭医生、护士家访、吃蔬菜、水果、脂肪。。。。孩子哭了,护士说是饿了,抱到病床让老婆喂奶,并且交给她方法。老婆不负众望,孩子也争气,很会吃,最后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好了,整整折腾了12小时,我们都累了,我照顾老婆吃了东西就先回家了。(精力不足了,就写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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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2-22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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