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宠物不安宁 ----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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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生活多年,我和宠物结下了“可歌可泣”的情缘。

刚到美国那些年月,功课忙加手头紧,不敢奢望养宠物。靠微薄的奖学金能够填满一家四口的肚子就不错了,哪里敢妄想养些花费比人贵的宠物。但是喜欢小动物之心天生有之,实在是想养个便宜的宠物过把瘾。记得有一年夏天,太太买了些小龙虾,是路易斯安那州的当地特产,当地人称之“泥虫子”(mudbug),个头一般有食指那么大,价钱便宜而且都是活的。我儿子提议养一只,我们就从五磅一筐的小龙虾堆里挑选了一个看上去顺眼的,算是“嘴下留情”,从此也就开始了养宠物的生活。

小龙虾长得很快,没有几个月就长得又肥又大。由于个头大,本来就笨拙的它很难在水缸里自由地翻转,儿子出于怜悯之心,用手帮了一下。而小龙虾也不客气,用它的两只大钳子在儿子细小的拇指上留下了永久的纪念。作为父亲我要为他报一箭之仇,端起水缸就要倒进垃圾坑,心里还念叨着“我可不是东郭先生”,可是那位不争气的儿子追在身后,捂着滴答鲜血的手,哀求我放过它,哭诉“它是出于自卫才无奈地这么做”。没有办法,只好作罢。后来,趁儿子到别人家参加生日聚会,我用这只肥大的家伙改善了一次伙食。

后来离开大学开始工作,经济条件有所改善,也从公寓搬进了自己的房子。5岁的女儿开始和我谈条件,说房子大了可以养宠物。她最想养的是仓鼠(hamster),是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那种,胖乎乎的,非常可爱。美国很多小孩子喜欢养这种家鼠。为了满足她的愿望,我们专程到宠物店给仓鼠买一套带有休息室、健身房和餐厅的“一体化建筑群”,占地面积差不多1平方米,名曰“白鼠宫”。同时买了两大包速成食品。仓鼠的日子过得很逍遥,有吃有喝还可健身,结果开始发福,就像小狗熊一样。此时牙齿也长得特别快。女儿通过和其他小朋友交流“心得体会”,知道仓鼠需要磨牙,经常在我和太太不注意的时候送给仓鼠一只筷子,直到后来一家人吃饭找不到筷子了,才发现女儿为了仓鼠的健康,都捐献给“白鼠宫”了。她当然不知道这些竹筷子是老爷高价从杭州的“楼外楼”买来的。

因为不再给仓鼠提供咀嚼的棍棒,它开始了“地道战”,仅仅几天时间便在自己的卧室里“挖地三尺”,因为是躲在自己的窝里,我们也看不到,直到有一天女儿说调整一下“白鼠宫”的方位以便让它享受阳光浴,这时才发现真的挖地三寸了,“宫”下地毯和地板早已荡然无存,幸亏是水泥地基,要不然这“鼠鬼子”真有可能从地道里逃跑了。

女儿有“白鼠宫”取乐,儿子也不甘落后。有一天他从老师家抱回了一只只一个月大的德国猎犬。小狗看上去很可爱,尽管当母亲的开始不愿意接受这位新成员,最后还是“投降”了,并给它取名“老虎”。不过,她首先声明,可以在后院斥资建“虎犬塔”,但不允许进入我们的房子,理由是狗身上有跳蚤,容易带到人身上。儿子答应了,说干就干,儿子在后院为“老虎”修建了别致的“虎犬塔”。可是,自从塔竣工后,老虎始终没有光顾,它根本不喜欢这个带有东方韵味的什么塔。也许它骨子里就流着美国人喜欢自由散漫的血,满院子溜达,晚上在草坪上“野营”。

我小时候在农村长大,知道农村里养的狗都是吃剩饭,而且拴在后院的树上。所以我和太太对于“老虎”的关照也是中国式的。从来没有把它送到什么狗学校受驯,也没有专门给开小灶,唯一做的是给它打防疫针,以防狂犬病,结果整整花去300元。由于给予它的“教育”程度差,“素质”低,后来发生的一切总账又都算到了我自己头上。

首先是“老虎”见什么啃什么。后院的树干给啃没了皮,两棵树干被咬得死去活来;卫星天线给咬断,害得我们两个月看不到中央电视台第四套节目;后院的栅栏墙给咬得残缺不全,草坪上到处都是他刨的坑。自从养了它,后院再也没有鲜花了,蜜蜂蝴蝶也和我们从此无缘。(吴家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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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4-19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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