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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的情人节那夜

nuomandike (小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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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名空间发表过,有不少朋友的祝福,非常感谢。借室友ID也在这里发一下,感谢大家。

那是2001年的夏天,我特别爱穿旗袍。在北大的校园内,我慢慢走着,聆听着摇曳的树枝上不知名的鸟叫声。突然一个骑自行车的男生在我面前停下,笑着说:要搭车吗?我看着他憨厚的面孔,略带惊讶的我竟然点点头,笑着说:谢谢,请带我到女生宿舍楼好吗?他高兴的一吹口哨,飞快的载我过去。下车了,他又笑着说:你住在这个宿舍?我说:不...找朋友的。他说:北京人?我说:不...他笑笑,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一只笔,飞快地写下一些东西,说:这是我的名字,联系地址和宿舍号码,有什么事情找我哦!我木讷地接过来,脸顷刻烫烫的,从小到大,还没有遇到过这样主动和我说话的男生。那时我大一,中学从未谈过恋爱。

找完朋友回到我的城市之后,我看看那张发皱的纸,突然想起他的热情,便提起笔写下一封感谢信。也是抱着交个朋友的心态来写的。很快收到了回信。还有若干照片,中学的,甚至他小学的,胖胖的样子甚是可爱。这样书信电话来来往往了几个月,随着更多的了解,我觉得彼此似乎很喜欢彼此了。果然,信中他提出了让我做他女朋友。我欣然应允。期间他来过S城看过我三次,大家牵过手。记得最后一次他来S城看我的时候,问:你是处女,对吗?我有点惊讶,但是点点头。他眼中闪过一丝光,抿嘴一笑:我一看就是...然后他问我,可否陪我一起过夜么?...我…拒绝了。

并不是不喜欢他,可以说那时年轻单纯的很,首先就被他北大的光环给迷惑了一半,觉得北大的男生应该都学习好,学习好的人品应该也不错。他其貌不扬,北京人,但是显得非常憨厚老实。那时主要是思想比较保守,不想那么快。

时光流转,转眼2002年的情人节悄然而至。在情人节的前三天,我收到了生平第一份情人节礼物----不是巧克力和鲜花,是一个电子词典。至今还记得那个词典,枣红色的翻盖,银色的字体,别具匠心。晚上我打了他宿舍的电话,谢谢他。他就苦苦哀求我情人节去北京,去北大和他一起过。我一阵感动之下,买了北上的火车票,坐了整整一夜的火车,在2月14日凌晨8点,见到了他。他很开心,见到我就抱住了,说:宝贝儿,见到你真好,你越来越漂亮了!天真的我还真的以为自己越来越漂亮了,开心的笑了。

此行,我预感到将要发生点什么。晚上,他带我去了一家西餐厅,那也是我第一次吃西餐,第一次喝了一杯红酒。不胜酒力的我有点晕晕的,但是脑子还是比较清醒。我望着这个男生,心里默默地想:他,值得我去爱吗?胡思乱想之间,到了一家小小招待所,他订好的。昏黄的灯光照的人模模糊糊,旧的蓝色沙发折射出寒冷的光芒。白色的床单,咖啡色的床罩。我因为喝了点酒,脸上烫烫的。他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把手放在我的脸上,然后往下移动….他吻了我的脸,眼睛,嘴唇…然后我的上衣被脱掉的一刹那,他惊住了,喃喃自语:你的胸部…好美…. 我心跳加速, 旋即闭上眼睛,留着泪发生了人生中的撕心裂肺的第一次…望着床单上的一片红,我问他:怎么办?旅馆里的人会不会….他说没有关系,扔掉好了,明天多付10元钱即可。我说:你好像很有经验呀….他笑了,说,是吗?这是常识,只有你这个傻丫头不知道。

那个情人节周末之后,我回到了S城。因为把他当作了男朋友,我就会有时往他宿舍打电话。奇怪的是,每次打电话,他几乎都不在。一次,在我的追问之下,他说他很忙,学习很紧张,我真的相信了,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要累坏了。3月15日,我北大的那位好朋友的生日,问我来不来北京一起庆祝一下?加上对他的思念之苦,我又一次北上北大,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到了北大之后,我打电话给他宿舍(那时我们都还没有手机)是他一个舍友小马接的。我说:小林在吗?小马停了一会,说:他不再。然后本来嘈杂的宿舍突然静静的。我心里有点异样,我说小马怎么了?小马又犹豫了一会,说:以后不要再打来这个宿舍了,好吗?我第一个反应是小林出事了。心急如焚地问:怎么了?他病了吗?电话那头再次沉默,电话嘎然而止,一阵盲音。我急急凭着记忆中他的宿舍地址,来到了男生宿舍楼某室。宿舍里只有一个男生,他个子不高,静静地坐在上铺看书。我敲敲门,他一点也不惊讶,说,是S城来的小清,林的朋友吧?进来吧。我进来,他指着下铺一张床说,那时小林的床,你坐那儿吧。我坐下,他说:你以后别来找那个畜生了。我惊呆了,怎么了?他苦笑着说,不介意又相信我的话,出来到外面走走吧,省得待会你哭了人家误会我。我就呆呆跟着他走出宿舍楼,坐在一个花园的小亭上,听他讲…..小林有一个铁杆朋友,也是北京的,长的超帅,初中开始就和女生上床了。到大学上过床的女生已经不计其数,而且全是漂亮的处女。并且和处女上过床之后就甩,绝不留情。于是其貌不扬的小林耳濡目染,也想像朋友看齐。可是因为自己的外貌并不讨人喜欢,只得花很多心思骗那些好骗的单纯女孩,然后以不合适为由,统统甩掉。每和一个处女上过床,就会宿舍大肆炫耀一番,编上号,并买啤酒庆贺。并且告诫宿舍的人,只要找他的电话,只要不是他接,统统说不在。小马说,你是外地的,那么大老远跑来,我看你可怜,忍不住告诉你….2月14日晚小林回宿舍之后,忍不住炫耀说:“今天上了一个外地处女,身材好的不得了,可惜做爱像死鱼…妈的以后要换换口味了,不找处女了”…我呆住。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哭,回到好友宿舍之后也没有哭诉。陪好友过完生日回到S城,我的心才开始慢慢缓过来,坐在宿舍的床上,很久很久,然后默默地收拾东西,默默的去上课…

又过了几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让我鄙视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问我要回那个被我扔掉的电子词典。说最近钱不够花了,自己也得用词典。既然分手了,把东西还他吧!我懵了一会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骂,我只挂掉电话,并告诫舍友说,谁找我都说我不在。本来并不想哭,后来实在忍不住,跑到宿舍的后花园,哆嗦着告诫自己:没有关系,小清,你美丽,善良,坚强,幸运的是,你没有怀孕,只是失去了第一次而已,不要伤心!伤心有用吗?有用吗?我抬起头,擦掉眼泪,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三月的夜晚还是比较凉,我冷的发抖,就这样在石凳上坐着…

如今,我出国也几年了。这件事情,却总是在情人节的时候勾起淡淡回忆。没有怨恨,没有痛心。写下来纪念一下,我又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另外,谢谢小马,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全名,但是,谢谢你,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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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1109@0)
2009-2-11 -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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