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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时光

bluereach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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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了,他的样子在印象里只是一个笼罩在阳光里的朦胧身形.

她躺在床上,回想以前的事情. 认识了七八年了,也算谈过场恋爱,可是一共算数的见面只有一次, 真传奇. 他和她同上一所高中,同级不同班,三年没说过话. 后来上了大学,不在同一个地方,校友录上看到他的QQ号码,加上了开始聊天. 网络就是好,两个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人都可以聊的天南地北不亦乐乎的,何况他们是有共同的同学共同的经历的. 都是聪明人,两人妙语连珠,不假时日已经是熟的可以称兄道弟.

赶巧那时候,有见他的机会,约好时间,她站在他校门口,看着他从里面一步步的走出来,走进她的世界. 他和她的印象中大不一样了,高中时那个高高白白的见到同学会非常礼貌的点头说你好的男生,虽还是那么腼腆,却也开朗随和了很多.冬天的校园,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就是封了冰的湖.走在冰上,周围有学生和小孩子玩滑小冰车,那种小板凳底下带铁片的,还有卖糖葫芦的,倒是热闹.融在周围人们的喜笑颜开里,最初见面的拘束一扫而空,他买了两串糖葫芦,两个人拿着打打闹闹,还是小孩子般的.临走前,找个人帮忙照了相,小小的框子,圈入了了一湖一塔和两张认为拥有了世界的笑脸.

匆匆一面后他们分别了.网上再见,心情多少不一样,有些期盼,又有点拐弯没角的.以前聊起同学的时候曾经说过恋爱的话题,他的观念是现在有很多事情做所以还不想考虑,所以即使两个人之间的话语越来越粘稠,她也没有说过什么.可是有的时候,命运之神是不理解”观棋不语”这个道理的.横插的一杠,至今她想起来还是觉得很传奇.那天她因为功课压力大,心里很低潮,于是有点不管不顾的在网上和他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呀?找的话考虑我一下吧,我条件也还不错.”
“好吧.”
看着屏幕上短短的两个字,她小愣了下,眨眨眼,自己问自己: “这什么意思啊?”
“什么好吧?”
“你当我女朋友啊.”
她又愣了,石头开花了?什么铺垫过场都没有就这么直趟趟的变成男女朋友了?
“你没开玩笑吧?”她半是惊讶半是不敢相信的问.
“我不拿这事开玩笑,我说的真的.”
“你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她当机立断的决定要把事情搞清楚,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哪不对了.
电话里,他说了突然想找女朋友的原因,原来是同寝室的男生突然和他说自己是同性恋,他被震了,所以想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要找个女朋友.听着这么无厘头的回答,她不禁笑喷了.
“那你也不用一定找我呀.”
“你说要我考虑的,我考虑了,合适呀.我说了,我就会认真的.”
她在黑暗里想象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开始给他讲她的故事,里面有另一个他,刻骨铭心的失败.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要对自己负责.”她最后说.
“你成为我女朋友,我就要对你负责;我都能对你负责,我还会不对自己负责吗?你是说你现在不能那么喜欢我,也不确定将来会不会,但你现在是认真的?那好,我不介意.”
她握着话筒,说不出话来.

之后,天天挂QQ,打电话,算网恋嘛?两个人又认识.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而谁先前都没想到的是,变成恋人了,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不可能再像以前没心没肺地一样侃大山,他则变成小心翼翼的回复她所有的言语,体会她的心情.如是乎两个人越来越沉闷.而让她感到沉重的则是,他越来越认真了.她希望能做好,能以行动弥补心灵上的欠缺,于是问他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她愿意改.他说不用,现在挺好的,改了就不是她了.她很感动,能被人这么包容,是不是一种幸福?他和她分享他成长的点点滴滴,她和他说上学路上的无聊和做作业的痛苦.因为他说的一部电影很像他俩人,她跑遍了能找的地方,价钱也不问买回来就看,然后又乐又骂的打电话给他说: “你就这么觉得我呀?” 他知道她人生的一个愿望是跨出校园就结婚,他为此特别告知了父母.幸好他父母很开明,所以他们约定,等他毕业就结婚……那时,傻傻的两个人,那么天真的看人生,一个觉得世界是美好的,一个觉得世界因为他可以是美好的.她曾以为知己和感动有一天可以变成爱情,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好. 直到有一天,他在QQ上留了句话,她才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我那么喜欢你,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喜欢我……”

她想了一夜. 第二天在电话里和他说,我们还是算了吧,然后挂了电话……虽然每次想起来,心底深处还是有种甜蜜有种酸楚, 忍不住落泪的冲动. 可是她想,这样还是最好的方式吧.

再联系,已是天地转换事过境迁了.像朋友般的聊天,他的话语已是平淡的.她按住心里小小的失落,和他谈起他现在的生活和周围朋友. 有个片刻,她忽然想起他以前说过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条毛巾,就是睡觉都要抱着的,他还给它起了个名字,而她已经忘记了了名字. 于是她问:
“对了,你以前和我说的,你小时候连睡觉都要抱着的那条毛巾,叫什么名字来着?”
“什么毛巾?”
“就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条,后来你奶奶给扔了你还大哭一场了的?”
“不记得了.”
她停了下,接着问: “那个XXX现在怎么样了?”
“噢,他现在在XXX…”
……
她有一搭无一搭的应合着,心里驱不散的是那张"一塔湖图”的照片.看上那两张笑脸, 她突然想起了那条毛巾的名字.
“它叫HOUHOU,不管你是否还记得.” 她自己心里说.
无所谓是不是爱情,无所谓被不被承认,能拥有回忆,也是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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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9854@0)
2009-11-1 -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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