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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towngirl (若初 星河秋一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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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舞蹈班来了无数新同学,课室满满, 好不喧嚣。若非特别美丽,根本很难让人看见。所以芮刚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

过了些日子,大概受不了老师的严格和大运动量负荷,涌来的新同学很快便鸟兽散,班上慢慢回复到正常的人数。不过,芮还在。

渐渐发现芮性格爽朗,学舞很用心,休息的间隙常向经验多的老同学请教动作。虽说我在班上就一既笨且懒的小混混,看到芮姑娘进步神速,尤其每次跳完我累得跟棵蔫白菜的时候,芮的脸上照样挂着明丽笑容,心里还是挺佩服的。再后来,知道了关于芮的一二,她是刚生完老二急于锻炼塑身的妈妈,学工的质量工程师,和炯异与我心目中人高马大形象的东北姑娘。

真正开始了解芮,是同车去城里表演秧歌的那晚。因为化了夸张浓妆,穿上大红露脐舞衣撞嫩绿腰带配桃红锈金水裤,外加喜儿红头绳的长辫子,舞蹈队里的娘儿们个个都豁出去了,好象不妖娆一把很对不住那快活得微醺的夜。归途中,芮说,当初来舞蹈队,全因有次看到老师的一个独舞,完全被迷住。那曲儿那舞姿, 实在是心头爱啊。彼时见她星眸闪闪,热情洋溢,让人动容。第一次发现,芮其实长得很顺眼。

女人搁一块当然是八卦,越亲近越八。从分享哪个钢琴老师值得推荐,到男人们挑不挑自家饭菜,到芮换了工作又准备换房子,不一而足。芮好象越来越忙,尽管她每次总是笑呵呵的。

终于,又到我们外出演出的时候了。我和芮坐在大VAN的尾排。这次咱们海聊的话题从做饭开始。以前芮提过她每天要做两次饭,早起一小时,晚上两三小时。一直不解想问她究竟。每天这么长时间做煮饭婆,也太辛苦了吧。晚餐还能理解,早餐难道不能吃买来的面包牛奶麦片?何况芮每晚还要照顾起夜的幼儿。怎么可能嘛?!

"我家人多,除了我们四口,还有公公和老公姐姐,各人口味要求还不一样。公公早餐必须喝粥吃家里做的馒头包子,牛奶面包不习惯,婆婆照顾他一辈子惯了,现在我们家,又哪能改得了。只能我辛苦点了。不过白天他帮我们看小儿子,我已经很感激了。"
"那婆婆为啥不能在这儿呢?"
"老公家兄弟还有小孩需要她帮忙照顾。哎,其实伺候公公还不算什么。。。"
原来芮的先生自雇做装修生意。他姐在国内是单身母亲,芮的先生见姐没啥特别技能,生活不易,决定帮她移过来,跟着自己干。他们每周六天都早出晚归,家里全靠芮一人搞定所有人吃住用度,包括采买各类用品,陪六岁长子上各类兴趣班,等等等等繁重琐碎一切家务。

我的天!倒抽一口冷气。
"你,你怎么会同意?"
"一开始我也不愿意。可他说,就这么一个姐,这么难,不帮她心里无论如何也过不去。所以真的好象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既然接受了,就只能尽力而为。幸好,公公,婆婆,他姐,他们每个都是很好很易相处的人。"
芮,如此种种,全因是你呀!试问,有几个媳妇会做好早餐,广播开饭,再双手举箸交至公公手上!

“有时候我也对现有的状态有质疑。并非后悔做出的选择,但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哪一天是终极。"芮平静地语气,仿佛主角不是自己。
“可是。。。” 心微疼,不由得轻轻握了下她的手。
"其实就是累,没得闲哪。这跳舞的时间,是唯一属于我自己的时间。想通了,也真的没什么可抱怨的。"她笑着,语带关切,眼中分明在安慰我:你,不要担心了呀。

无言以对。心里问自己,如果我是芮,会怎样? 如果要我去面对这样的困惑,面对改变生活方式的选择, 我会颠覆吗?还是象她一样勇敢担当, 而无怨无悔?

天色已灰蓝。在那个微妙的时分, 芮的短发浓黑,面庞洁白,干净得看不见阴影。流光中眼眸如水, 端然从容。
Life is a highway. 也许生命它就是为了远行而存在。终极不如不提。就如那一刻我们的夜车,一路向前,奔赴无际的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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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3007@0)
2009-11-3 -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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