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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亩田

homestrong (new-kid-in-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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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在自己家附近的空地上经营了半亩多菜田。一条刚刚修好的水泥公路把这片菜田和她的家隔开了,公路靠菜地的那边还筑起了一道高高的铁丝网,菜田也仿佛成了闲人勿进的禁地了。菜田原本不大,种的菜也只是姨妈家自己吃。经过近十年的开垦,菜田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如今菜田的所收常年供应着姨妈以及她许多亲戚朋友的四季时蔬。

狭窄修长的小沟里潺潺的清水,右边是生菜的方阵,矮矮胖胖的卷心生菜个个清脆饱满,相互推挤着,彼此不留一点空隙;左边是油墨菜的队列,竹子一般的叶子纤细嫩绿,疏密有间,排列整齐;一排竹架子搭在了黝黑的泥土上面,几颗柔弱的节瓜苗正努力地往棚架上爬,希望将来能在上面开花结果;棚架这边地上的菜苗都不愿意往上长,每株菜苗上均匀分布着几片细小圆浑的叶子,紧紧地贴住泥土,是花生;棚架那边的菜苗同样贴近泥土,不过叶子要比这边的尖一点,是地瓜;水塘边上杂草丛丛,走近一看,原来是一藂大蒜,跟旁边的韭黄和藠头样子也差不多;远处的一排齐腰的玉米清晰可见,不过最显眼的当数那几棵高大的木瓜树,树上挂着的几个青色大瓜人手是够不着了,打下来还底靠竹竿。

虽然已到了花甲之年,姨妈每天悉心照顾着这片宽大的菜田,却一点也不觉疲倦。她是大半辈子在土地上一路干过来的人,从前一个人耕作几亩菜地是平常事情,现在这半亩多地对她当然算不了什么。因此她对于自己的经验和体力也一直充满着自信。她唯一的顾虑是菜田不久的将来会被村委会卖给土地开发商,开了路盖起房子,菜田没了,她手上的活没了,自然也少了许多人生的乐趣。只是推土机一天不开进这片菜田,姨妈自然仍是每天拿着锄头弯起腰,默默地耕耘着,开心地忙碌着。这边一方阔叶生菜地和那边一块藤菜地都已经收割完毕了,她把空出来的地又重新翻了一遍,不知道接下来她会埋下什么种子呢?也许在齐豫的歌声里她会找到答案的:

“每个人心里一亩田,每个人心里一个梦;
一颗呀一颗种子,是我心里的一亩田;
用它来种什么,种桃种李种春风;
用它来种什么,开尽梨花春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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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0930@0)
2010-4-20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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