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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仙传 十

bluereach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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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我耳边似乎时刻听到西湖畔的雷锋塔里娘子的声声诵经。这声音盘绕在我的脑子里,绞断肝肠,逐日的,熬白了须眉熬黑了脸,熬得我决绝了心念,一意奉佛,只求累积下点福德去消减些娘子所受的苦楚。此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油尽灯枯时,我恍然在佛祖金面上,看到了娘子昔日的婉柔一笑。我直直的睁着眼,直至黑暗将我笼罩。我是不怕的,此生缘尽时,来生缘起日。来生,不管哪世,总还是能见到的;能见到她,知她安然,足矣。

经年累月,白蛇娘子的故事流传人间,我也生生世世的沉陷在轮回。前生的因缘,只剩心情依稀,不再想得起原委。只是每次在说书楼中,或是曲戏台上,看到众人唾弃那懦弱背义的男人许仙时,我心中总涌起莫名的悲凉。而到最后听得白娘子成道升仙的时候,我又情不自禁的合着众人的掌声高兴起来。

一年春暖一年寒,几百年,一眨眼似就过去了。

民国十三年秋,西湖边的雷锋塔倒了,从此再无雷锋夕照。

一九九一年春,我随着熙攘的游人走上西湖的断桥。湖水沉静,阳光照在上面,金光粼粼。似乎想起些什么,凝神间又消失无踪,一转眼,身边的亲人已经不见。

正焦急着不知所措,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朋友,怎么了,找不到爸爸妈妈了?”

我仰起脸,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和蔼的看着我。一时间恍惚,我呆呆的怔住了。

"孩子,奶奶带你去找他们啊,告诉我你爸爸妈妈什么样儿啊?"老奶奶拉住我的手,熟悉的温柔,安稳踏实。

此时,湖上的波光一闪,晃花了我的眼,晃得我流下了泪。我紧紧的攥住这只手。

"别害怕,有奶奶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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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9197@0)
2010-9-10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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