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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sse (小逃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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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侠一直是我们这帮哥们里的领头羊。这哥们他不爱念书,初中便辍学了,凭着一股闯劲,成了我们之中先富起来的。老侠为人十分豪爽,再穷,每个周末都会请哥几个喝啤酒,都是对着瓶喝,人人都粗着脖子讲一些义气的话,红着眼珠对未来充满一种理所当然的惮憬。不一会,桌上便个挨个摆满了空瓶子。老侠那会儿已经有了BP机这玩意,他总是啪地一声醒目地将BP机甩在桌上。末子,他总说:“哪一天,这桌上都搁满了BP机,那该多好!”老侠说这番话的时候是1992年,那时我们18岁。
过了几年,哥几个已经零零散散地在各处混了,干得再苦,也都找个时间聚一下,喝点小酒。这时候BP机已经满天飞了,相聚的时候,密密地摆满了一桌。老侠这家伙总是先人一步,他已经有了“大哥大”,每次聚会,他把那“大砖头”往桌上一顿,那些盘盘碗碗都被吓了一跳。喝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又说:“哪一天,这桌上都搁满了手机,那该多好!”我们想起几年前关于BP机的话,都哑然失笑。
生活的变化真是太快了,老侠这番话还在耳边,手机已经陆陆续续地塞进了各人牛仔裤的后兜,相聚的时候,尽在你耳边吹气如兰。老侠不搞这个,喝得有点醉:“哪、哪一天,这桌上满是女人……”被众人起了一个大哄!
生活是不容你起哄的,哥几个随波逐流的结了婚,老侠也守不住了。哥哥他混得不错,弄一个厂,名车美女的。只是大家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喝酒,人也三三两两的,喝酒也腼腆起来。老侠还是那毛病,喝点酒就爱来两句:“哪一天,这桌上又能满满地堆着酒瓶,那生活就……”
今年年初,老侠出了车祸,住了医院。哥几个哗地就往医院跑。老侠躺在病床上,就剩嘴巴能动了:“哪一天,这病床上满满地躺满一帮哥们……”他妻子作势欲打:“还贫!”我们都怅然若失,确实,是挺长时间没好好地闹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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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5-9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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