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的故事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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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闪亮的日子
作者: 横刀 时间: August 31, 1999 04:17:35: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气味---毕业生即将离校。那么多信件
,那么多蕴于其中的情感,梦,都留给了焚烧。你知道是为了
什么。就在此刻,还有人在进行最后的坚壁清野,有多少舍不
得离弃的留到现在?
我站在走廊当中,脚下是一堆灰烬,面前是一个我素来敬重而
现在感到陌生的朋友。明天他将离校。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怕他的脸在我眼里变得丑陋。但我无法掩上耳朵,无法拒绝
他的喋喋不休。把我拽到这快两个小时了吧,话题只有一个: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是的,我们对
这句子太熟悉。然而过去,它是你选择高尚的原因和宣言,而
今日,却相反,这句子已是你选择卑鄙的理由和辩词。如果你
心中无愧,你不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想从我这儿寻求什么
支持,理解,还是一点点宽容?而我已帮不了你,当闪亮的句
子已在你心中褪色的时候。
走廊的另一端,一群人在就着吉他挥洒最后的激情,从每一首
曾传唱一时的歌走到贫乏的沉寂,似乎所有的歌都已唱尽,主
音吉他手的苍凉嘶哑突然升起:
我来唱一首歌
古老的那首歌
我轻轻地唱
你慢慢地和
是否你还记得
过去的岁月
那充满希望
闪亮的日子
......
我认得他,在校方的眼里可谓劣迹累累,而"道上"混的朋友
提起他都得翘起大姆哥说一声"够",够威,够猛,够义气,够
大哥气派。但此刻,他不再是我所知道的他。
我们为了理想
历尽了艰苦。
弦是这时候断的,我觉得该。我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
有资格唱这句。他们哽咽着,哭着喊着,继续唱下去:
我们曾经哭泣
也曾共同欢笑
我面前的朋友也沉默了。我们那么容易放弃理想,我们那么容
易逃避艰苦,我们那么容易沉溺欢笑,当我们哭泣的时候,已
经来不及了。
我逃离了朋友,踏着遍地灰烬,在灰朦朦的空气中艰难地想
:不完全燃烧,产物CO。CO与血红蛋白的结合能力远大于O2,
从而造成人体缺氧窒息而亡,俗称煤气中毒。

后记:在"小冲看刀"一贴中,为过去那个崇尚理想的年代辩护
,一发不可收拾,想对所有珍惜理想的朋友再说两句,可苍白
如我,只能写出自己对那些个本该闪亮却未曾闪亮的日子的悔恨,
希望拥有过闪亮日子的朋友能给我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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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79@0)
2001-5-17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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