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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椿
作者:孤鹜长烟
2001/5/17 5:20



  天底下的儿子数我家了了最好,他比当年的我聪明而懂事。
  我不溺爱他,但腻爱也算有个七分八分。

  从幼儿园将儿子接出来,照例让他在院子里玩,我也照例蹲在墙根读报纸。
  儿子忽然跑过来,大气不出,紧紧贴在我的后背。凭直觉,我知道了了有了麻烦。
  我立马站起来,把了了护在身后,警觉地审视院里的每一个人。

  来找麻烦的是个女人,侧弯着腰,样子很难看地打量我身后的了了。
  我把儿子拽到身前,问她:“您找他?”
  “嗯,就是找他。您是他父亲?您儿子也太不像话了!我下班回来到菜市场刚买了两把香椿就来接孩子,想晚饭给他做香椿炒鸡蛋。可您儿子好嘿!没招他没惹他,上来就抢我的香椿,东一根西一根地四处乱扔,小孩子乱跑乱踩的,我连捡都没法捡。您这儿子哪能这样?嗯?这要到了往后……”
  我嫌那人罗嗦,便打断了她,然后问:“您是说他凭白无故扔了您的香椿?”女人说是的。
  便问了了:“是你干的吗?”儿子怯怯地点头。
  “那好,自己的事情自己担。”我把儿子往前推,“你自己向阿姨道歉吧。”
  儿子不肯。把话又重复一遍,还是不肯。高声喝了一声,便哭了。
  这孩子很倔,的确是我的儿子。
  儿子哭了,再加上我一个劲地赔不是,那人也不好多说,终究是气咻咻地走了。

  儿子倔归倔,但决不似我小时候的蛮拧,必是有些原因。我的儿子嘛,清楚得很。
  我蹲下身为他抹眼泪,问:“究竟怎么回事?你不应该丢人家东西。”
  儿子不再哭,很愤怒也很委屈地喊起来:“她摘树叶子不对。就是不对!”
  哈,真要把我乐晕了。我可是大学时候才知道香椿的,这实在怨不得孩子。
  忙不迭要把孩子好好地安慰一回:“儿子!你今天做得对!一点错也没有!爸爸绝对绝对支持你!不过呢,应该有勇气把你的理由讲出来,不要紧的。讲错了,长知识,以后不会再错,讲对了,长胆量,大人也没什么了不起。我跟你说,如果刚才你把话说出来,你看着,爸爸我不仅不道歉,我还会罚她的款呢。”
  孩子哈哈乐起来。

  我今天也是很开心,便拉着他走:“今儿个爸爸表扬你,咱们出去下馆子。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一切随你。”
  “爸爸,我想吃香椿炒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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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5-18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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