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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火车有关的故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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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深刻的还有一件事。那是一位同学的父亲突然去世。这位同学是和我同一天报名上学的。为什么能记得他呢?因为报名那天,他和他妈妈正好在我的旁边,当时每个人要写出自己的名字,他却不会写,在问人怎么写。

他叫文革,家里老大,下面有3个弟弟妹妹。那天他爸爸在快要完工的楼顶涂沥青,从楼顶摔下来,就再没起来。事情具体是怎样发生的,我记不清了,因为一切都是听说的。我们在上课时,文革被叫出去。过了几天文革回到学校,手臂上带着黑纱。这次事件给我的冲击大于全国上下在为毛主席逝世而举国悲痛。爸爸妈妈在饭桌上的一些谈话,我还记得一些。记得妈妈说过,文革的爸爸只要有一个馒头都会带回家分给他妈妈一半。从此,我开始懂得痛苦。


三年级时好像还是春季招生,我上五年级时大家都多上了半年,才改为秋季招生。三年级寒假过后,妈妈让我参加了一个考试,考生就3人,我和两个男生,考场在从没去过的教导处。考完后我和晓东被分到五(2)班,另一个男生分到五(1)班。我们三个都跳了一级。这样我和敏,还有爱齐成为同学了。还记得在离开只上了一个星期的四年级时,班主任还征求我的意见,看让谁接任班长合适。

还记得第一天上语文课的情景。一上课,王老师就要求大家背诵第一课课文,好像是关于毛主席纪念堂的。看着大家郎朗背诵,就我一人不会,回去后赶紧练习。等第二天的语文课上,看到我能磕磕巴巴地跟上大家的背诵,王老师当众表扬了我。王老师只教了我一年半,却一直记得我。等我大学毕业回到咸阳,王老师已离开了子校。有一天,王老师去理发,遇到了我先生(当时的男友)车间的一位姑娘,两个从不认识的人聊起天来,不知怎的就聊到了我。王老师给人家讲我是她的宝贝学生。我和王老师一起回忆了许多班里的人和事。

这五(2)班有个风气,几乎每个同学都有绰号,象“小眼儿”、“老猪”、“妖精”等等。一天我和同桌发生争吵,我用眼瞪他,他却高兴地跑到黑板上写下“牛眼”两字。绰号是“小眼儿”的男生很气愤以为又是在叫他的外号。那外号却是给我起的。

在这个班上结交了一些朋友。先是和我崇拜的敏成为朋友,她是班里的“女王”。敏又把我和雯雯连成好友。敏和雯雯上初中后都转到其他学校。后来敏家搬到西安,大学时敏和我不约而同考到了南京。她在南大上学。等上了初中后我和博君、海燕成为无话不说的密友。

五年级的学生开始有男女界线了。我和晓东还像小孩似的疯闹,常常被同学笑话。

一次学校组织象棋兴趣小组,我报了名。第一次去活动时,是个晚上在高中部二楼的一个教室里,进去一看黑压压一片都是男生,就我一个女生,都不知坐哪,低着头不敢看人。以后就再也没去。

“老猪”并不姓朱,就是胖点,名叫广运,是雯雯的同桌。雯雯开朗大方,很会和男生打交道,让我羡慕。我自到了这个班,就不知道如何和男生交往了,和男生的话就越来越少了。广运知我会下象棋,一定要和我练练。一次学习小组结束后,广运和一些男生邀我到其中一男生家下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们去了。可能我赢了第一盘,广运要下第二盘。这么多男生围着,我有点怕,当时也不知怕什么,就觉得心里慌慌的,草草下完,有点像逃一样离开了他们。

初中时分快慢班,广运被分到差班。我觉得分班把像广运这样的学生给害了。其实广运的作文写的不错,得到过老师的表扬,但其他功课可能不太好。分班是学校和社会给广运他们标上了另类的标签,他们也就从此消沉下去。那时舅公家和学校就隔着一条小马路,有时去舅公家时,在楼梯拐弯处常常能遇见广运和一些男孩坐在地上玩牌。每次我们都对望一下,谁也不说话,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为他们难受。

广运初中毕业后就离开了学校。我和他最后有一次较奇特的见面。那是个夏天,我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在一辆小卡车上,往临潼方向行进。我是面朝前站着。这时一辆运砖的大卡车从左侧超过我们,砖堆上,面朝后、背靠着护栏坐着一人,我认出那是广运,广运也认出了我,我们俩就这样吃惊地相互对望,直到大卡车快速驶向前方。

这跳一级给我的影响就是我总觉得我比周围的同学年龄小,即使我比人家大一点点;周围的同学、同事也会觉得我小。有人叫我“小东西”;有位电工师傅看了我高中毕业时的照片,牙都要笑掉了,说这不是你小时候嘛,怎么会是高中?一位师傅的孩子是这样给他妈妈描述我的:一位好年轻好年轻的阿姨。当时就想快点变老,就不会让人这么说了。现在又多么想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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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54404@0)
2012-10-22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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