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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

bluereach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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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高中同学。她是个不多话的女生,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去接近她。三年,他隔着几个座位,默默的观望。他一直记得,她记笔记时微微皱起的眉头,她放学骑车远去的背影,和毕业纪念照上,她的微笑。

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他在母校的校园里见到她,很想走上去说:"嗨,以后有机会来XX玩,我一定好好招待。"可是,他不敢,只有在男生们商量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走个神,幻想着她会向他走来,问他他会去什么地方。然而,她没有。

临走前的一天,他颤抖着手,拨通了她的电话,那个他无数次拨打却永远在接通前挂掉的号码。电话通了,他的心狂跳。"喂?"她的声音在线的那端,有些陌生,他握话筒的手突然冷汗涟涟。"喂?"她的声音带了些疑惑,他如同被电击了,挂了电话。

之后,他总辗转的从同学那边打听她的消息,却没有一次敢在同学聚会中走上前去,对她说嗨。过了两年,同学聚会的范围越来越小,他再没有见过她。

他交了女朋友,毕业,工作,结婚,一切顺理成章。

高中五十年校庆,他同妻子回去。都不认识了,他们读书的灰楼被推平,起了更高的新教学楼,新龙门客栈般黄土扬扬的操场,被红绿相间的塑胶跑道覆盖。

他试图寻找曾经的岁月,唯一还在的,是他们拍毕业照的小花园。

他站着愣了会神,仿佛看见多年前的她,在和身边的同学说笑着,整理头发和衣领。"看这里!1,2,3。"咔嚓,他的记忆回到了在那一刻,照片中微微侧头的男生。

"嘿,你看,历年的毕业照。"妻兴奋的拉着他的手在宣传栏前跳着,小女孩一般。

"这是你们班的,看,这是你,找到了!"他顺着妻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可不是,来不及转回头的他,被定格在那个瞬间。

"快看,这是我哎。"妻喜滋滋的叫着,指着下一张照片里,一脸腼腆的女生。

"你没照好啊,怎么眼是斜的。"他仔细看了看照片。

"谁叫你们班照完了不回去非站在边上不走!。。。傻瓜,我当时在看你啊。。。"妻盯着照片,声音越来越小。

他猛的转头,看住妻:"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

"你又没问过,我干嘛要主动告诉你啊。"妻的脸飞过一丝嫣红。"好啦好啦别问啦,等会吃饭的时候告诉你啊,好了吧。看这个,你们班的冷美人哎,那时候全年级都传你暗恋她呢。是不是啊?"妻冲他挤挤眼睛,笑容里藏了丝狡猾。

"那时候的事儿,不当真的。"他心里突然敞亮起来,仿佛一扇封陈多年的门洞开,他终于迈过了那个门坎,外面的阳光,真灿烂。

"什么当真,你还不知道?"他一把拉起妻的手:"走,食堂吃饭去。路上赶快想啊,进了食堂你就该开始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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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7964@0)
2012-11-18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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