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到底是勇敢还是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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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到底是勇敢还是胆小?
文章来源: 忍住 于 婚姻生活

“单身到底是勇敢还是胆小?”我的一个已婚的朋友这样问我。仿佛这是哈姆雷特应该回答的问题,莎士比亚名剧中的男主角面对生命的重要抉择,性格中的一体两面:要与不要、做与不做、to be or not to be……两种迥然不同的决定同时发声:“既不是勇敢,也不是胆小。”

事实上,这个问题不容易回答,我只能凭靠直觉——单身只是一种角色。

如同我的朋友,已婚,拥有不同的角色:妻子、媳妇、母亲、嫂嫂或者弟妹,经常瞬间移动,转换不同的角色,担负不同的责任,别人也对她怀有不同的期望。

单身,可能只是角色单纯些。我常常私下庆幸。身为单身,活在世上,好像比已婚少了许多责任,至少,假如我不擅厨艺、不想生育,我不必对谁表示抱歉,也不必为谁勉强自己。

然而,面对配偶、面对家庭,总是比单身多了许多付出,差别只在付出得心甘情愿还是委曲求全。我认识一些中年女性,经常见她们在事业与家庭间的“超级效率”:不但做完和单身一般份量的全职工作,还同时为婆婆煮早饭、替孩子带便当、帮丈夫烫衬衫、买全家人吃的菜、洗全家人的脏衣服……如此多的工作量,通常她们竟然还能逛街买衣服、染头发、做美容、约朋友喝下午茶。角色转换的类型之多与速度之快,单身,多半只能摇头赞叹,私下庆幸自己孤家寡人。

单纯的角色,未必容易扮演

单身的角色显然比已婚单纯,可是单纯的角色却不一定比较容易扮演。甚至有时候,因为缺乏“固定生命目标”——没有人期待我们精通厨艺,若不是自己有兴趣,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会烧一桌子好菜,吃得大家高高兴兴的;或者在生活发生困境的时候,一肚子空虚与孤寂,化成气与怨,才真不知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倒不是说已婚的人应该动辄抱怨家人,只是说生活中稍有不顺,有个抱怨目标:“嗨!对不起,我又迟到了,都是我儿子不肯好好做作业。”

我的已婚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歉容中多了一份为人母的温柔。对她、对我,都是一种值得包容的解释。而单身,却经常必须独自处理自己的困境,“塞车?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出门!”没有抱怨的归依,有时候生命变得严厉起来。

不论是不是因为丈夫没有回家吃晚饭,或者儿子的学校功课总是太多,已婚的人情绪上受到的干扰多半清晰明了,通常也可以在朋友聚人场合彼此述说、沟通。单身,却总是神秘、隐晦得多:“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情不好。”

结婚真能让人否极泰来?

虽然没有明确统计到底是单身还是已婚,谁的心容易不好?可是已婚的人心情不好,大家一定先猜“一定又是她丈夫昨天没有回家吃晚饭”或者“又是儿子功课没写完”。

而单身的心情不好,毫无推卸的对象:“都是因为没结婚,阴阳怪气的。”

好像结婚真能让人否极泰来?

事实上,婚姻从来都不是角色成功的原因。不论单纯的角色,如单身;或者多元的角色,如已婚。一个人在生命中的自我价值与自我形象,才是决定任何角色成功与否的关键。

重要的是,察觉到自己的“位置”在哪?

遇到状况,先看清自己,让情绪像浮在水面的泡沫,而澄清的自我则和谐而安静,这时候,不禁想起哲理诗人赫塞所说:“生命并不是一种计算,它不是一种数学的总合,而是一种奇迹。”对于单身、已婚各自担任不同的生命角色,赫塞说:“因此终我一生,每一件东西皆卷土重来,同样的需要、同样的欲望与喜悦、同样的诱惑、不断的犯错、重遇相同的境遇,然而,生命却永元是一种新的游戏,它永远令人感到美丽、危险与兴奋。”

于是,我可以回和我的朋友:“单身,既不是勇敢,也不是胆小,而是美丽、危险与兴奋,是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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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6-8 -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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