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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新点上一支不带过滤嘴的香烟,在老板椅上摆出一个舒适的姿势,看着陈晓等待他提出苛刻条件。大口青烟在魏新眼前袅袅升起,似乎在心理上为魏新装上了软甲。魏新是商场上的老手,虽然此次在根本上他有求于他人,但在氛围的制造上,这种静默会给对方带来节奏上的压迫,也为自己的底线涂上一层莫测的神秘感。

公司转型已经迫不及待,而资金是打开僵局的唯一枢纽。这几年虽然已是整顿的尾声,但银根依然很紧。国家财政铁腕掌控,雷厉风行,投机者资金链断裂的不在少数,几乎可以用“落花犹似坠楼人”来形容,更别说要加大投入了。

一动念,佳人的倩影在魏新脑海里浮起。就在今年年初,晴适时在经理会议上提出了一个破困的良策。“现在银行没有不动产投资的配额,要取得相应资金,只有另辟蹊径。去年颁布的中小企业促进法,便是我们的尚方宝剑。其中,扶持中外合资合作企业是银行义不容辞的责任,而据我了解,银行在这一块的资金准备是很充足的,可以说,其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印钞机。”

银行虽然有钱,但这类专项由各商业银行省分行直接把关。审批条件里最主要的一条就是外资方要有一定的资质。这个资质可以是国际知名度,也可以是已经涉足国内营运,并合法纳税的其他外资企业。于是,有林业和造纸资历的陈晓,成为魏新主要的合作对象之一。

“魏总是老朋友了,我对你一向放心,” 陈晓终于开口了,“办合资我没任何问题,就按5149约定俗成。”

魏新皱了皱眉,表示自己的不满。“5149是上限,算不上约定俗成。从起手打通各种关节,到今后实际运营的管理责任看,64开对陈总对我们几百号员工来说,是相对公平的,也能表达我们对陈总最大的诚意。不过,陈总需要以林场和造纸厂为合资公司背书。”

大家都不是那种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皮包客,最后达成的协议不会离目前的行情太远。陈晓点点头,眨了眨眼补充:“方案就这么定了,但具体合作上,我希望管理班子符合公司未来成长的利益。我的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国内一方由小晴经理负责,” 顿了一顿,“在适当时候,我们这一部分也可以由她托管。”

“这不合常理,” 魏新腹诽,“其中应该必有妖孽。”

这位在商场的风云变幻里谈笑羽扇纶巾,杀伐血流漂杵的强人,一时间竟离奇地陷入了长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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