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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致命的毒药和初恋(中)

audreymm (无敌老顽童)

      据三儿说这首歌是华子帮选的。至于为什么选这首歌,华子的解释充满哲理:歌名叫《情凭谁来定错对》既然情没有人来定错对,也就无所谓对错。既然都是乱来,还不如及时行乐、早入洞房。唉,我怎么居然会有这样的徒弟,真是师门不幸,我为自己感到悲哀!这也充分说明了凡事不能顾名思义,学好粤语很重要啊。不过好在女神也不懂粤语,我也就不再计较他们的过失了。

    吃着饭,我正说着那些腻腻的肉麻的情话,突然一下大堂的灯都熄掉了。在大堂平时举行婚礼仪式的小舞台上出现了一个“大猩猩”和一个“大灰狼”,吓得迪花容失色,一把紧紧地抱住我。我则在内心里偷笑,不知道大岩和华子从哪里搞到了这些装备。他俩还装得很像,说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来饭店卖唱卖艺赚生活费,接着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大岩把哄他大姐家外甥的能耐都使了出来,又是锤胸脯,又是翻跟头,还搞了点杂耍,把迪逗得哈哈笑,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透着灵气的小虎牙。这也是我的那几个鸡贼的老司机徒弟们的独家心得:如要心想事成,必须得先让女孩开心,放松警惕,这样才能有机会下手。我说他们的球技总也没有长进,原来是心思都放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上了。我虽然球技相当于金庸武侠里的独孤求败,但感情世界里则一直是孤独无奈。

     华子又搞来一把吉他,装模做样油腔滑调不咸不淡地唱了几首张学友的歌。然后他俩起哄说让帅哥给女朋友唱两首。我接过吉他唱了两首歌,老狼的《同桌的你》和Beyond的《喜欢你》,感情充沛、力透耳膜。迪只是低着头认真地听着,默不作声。我想我唱得虽然赶不上老狼,但总比前面那两个色狼要强吧。三儿的二舅也仿佛被我的歌声触动了心事,听得老泪纵横,端着酒杯来敬酒。喝完酒以后,场面有点尴尬,我招呼那两个小子结账,给他们卖艺钱。他俩狮子大开口要一千块。看着我面有怒色,华子赶紧嬉皮笑脸地说:“兄弟,要不这样吧,有情人终成眷属。都是学生不容易。你俩要是能当众亲一个,就免单,行不行?”迪的脸红到了耳根,埋进我右侧肩膀上,不去看那两个流氓。

     我赶紧给华子一个严厉的眼色。他马上改口说:“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帅哥买捧玫瑰花送给美女吧,只要500块。”这俩小子心也真够狠,500块是我两个月的生活费。等回去看我不拿台球砸他们,用球杆戳他们。后来他们的解释也很到位,花钱越多说明心越诚。好吧,跟师傅玩套路,等着最后一起算账吧。我带着滴血的心付了钱,把那捧玫瑰放在我们的桌子上,看看时间也该进行下一个环节了,便对她说:“我们把酒喝了,去海边转转吧。”她体贴地说:“你别喝了,一会儿还要骑摩托呢。”我说也好,就把剩下的3/4瓶酒递给三儿二舅,让他代为保存。

    回到座位上,我故作神秘地闭上了眼睛,用右手食指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嘴里不断地念:“真主阿拉、上帝、菩萨保佑……”。她很好奇地问我在做什么。其实女孩子的好奇心是最要不得的,不用问我这么做肯定是有套路的,尤其是每天跟那几个坏小子在一起,肯定学不到什么好。我故作深沉地说:“我在许愿,许了两个愿。上帝答应我,或者两个愿都实现或者两个都不实现。”这进一步引起了她的好奇,她忙问我:“都是什么愿?”说完她下意识地捂上了自己的嘴,知道我肯定会说让上帝把她许给我之类的话。也不是她笨,只因为我的设计太巧妙。我故意不问她想不想知道,以及说许两个愿或同时实现,或不实现之类的,都超乎常规,吊足了她的胃口。

    “第一个愿是,让老板今晚为我们免单……”我眼睛紧紧地盯着她说。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她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警惕,笑着对我说:“你也太小气了,连对美女都这么吝啬?那第二个愿呢?”我顿了一下,望着她深情地说:“第二个嘛……,你知道的。”“哼,你真是坏啊!”她知道自己上了当,羞红着脸,用两个拳头在我肩膀上轻轻地打了几下。

    我替她捧着玫瑰花,手挽着手,往外走。到门口我还不忘跟三儿他二舅打了个招呼:“叔,我们走了。今晚的菜很棒。我们很满意。”迪好奇地紧紧盯着老板看,好像是在等待上帝决定她的命运吧。二舅腆着肥肥的大肚子,满脸堆笑地冲着我们摆手:“不客气,吃好就好,两位慢走慢走。”,看着我们走出去还不停地赞叹:“多好的一对儿啊,真般配!”一直走到那台本田金翼旁,她都显得忧心忡忡的,好像觉得免单这件事很神奇,是不是真是上帝的意思。其实那是昨天下午,我就事先给了三儿舅舅500块。不过因为做了弊,上帝最终还是狠狠地惩罚了我。

    晚上9点多,太阳马上就落山了,马路上车很少,我们的大摩托很显眼。不久,一辆警车就注意到了我们,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我让她抱紧我,加大油门准备跑。她说:“没事儿的,你没喝多少酒啊,只一点点。”“我是无证驾驶啊,我的大美女。”我在风里说道。她可能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没做过错事。不过现在她只能跟我在一条船上了,紧紧搂着我的腰,让我感觉好甜蜜,从来也没有心跟她贴得这么近。警车也加速跟了过来,里面的司机拿着对讲机大声地叫。很快又有一辆警车跟了过来。我们在车流里钻来躲去。迪不时地发出尖叫,刚开始是恐惧,后来可能是习惯了,甚至感觉她还有几分兴奋。我们就像《纵横四海》里偷走了稀世珍宝被警察追击的张国荣和钟楚红,或者是刚刚看过的《罗马假日》里的赫本和派克。不过我更喜欢《纵横四海》的版本,因为张国荣和钟楚红在影片结局走到了一起,而《罗马假日》最终是赫本重新做回了高高在上的公主,派克又成了苦逼的单身汉。

    其实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早一点摆脱警察,不过我还是非常享受和她的这份感觉和兴奋。华子说为什么林冲上梁山之前要教投名状,就是只有共同犯罪才能将两颗心紧紧拴在一起。我现在感觉很有道理,也想明白了为什么为他打过胎的那些女孩都死缠着他不放了,因为在很多国家堕胎也是犯罪。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她已经脱离了恐惧,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指挥我。我觉得跟那些警察玩得差不多了,就找了一个小胡同钻了进去。正好里面有个废弃的违建小仓库,我们赶紧把摩托开进去熄了火,关了门。仓库很小,堆满了杂物,却刚刚可以容纳那台金翼,我们之能骑在上面。

    “警察走了没有?”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地问我。“还没有,不过,这里面好像有老鼠。”倒底有没有老鼠,我也不知道。不过在这废弃的仓库里,有老鼠的概率应该很高吧。如果老天爷有眼,看在我这么纯洁、善良、执着的份儿上,也得往里面放几只老鼠。她“啊”地大叫一声。我赶紧转过身来,倒着骑在车上,把她搂在怀里,嘴巴压在她的头发上,右手上下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这种感觉直到过了三十几年以后,我搂着我小女儿的时候才找到,那是精神上的爱,没有一丝杂念的,世上最纯真的爱。我们静静地抱着,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我想起了《天龙八部》里面段誉和王语嫣被困在碾坊里,或者他们同时掉进一口枯井里的场景。在黑暗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如果能选择我宁愿是一生一世),她问:“我们可以走了吗?”我用嘴唇在她的头顶压了两下,算是我不情愿的回答。

    虽然天已经黑透了,但海边还是有不少游客的。我把摩托直接开到了沙滩上,趁着她不注意,冲着东南方向闪了六下大灯,三长三短。很快就听见有几个年轻的声音在喊:“涨潮了!涨潮了!”。人们像潮水一样退去。“要不,我们也走吧。涨潮太危险了。”她略有紧张地问我。“不会的,昨晚我夜观天象,涨潮要在三个小时以后。这下好了,只剩下我们了。”我胸有成竹地说。她半信半疑,调皮地冲我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我们脱下鞋子,手挽着手在海边漫无目的地走着。海水虽然有点凉,但却很清澈,有些不知品种的小鱼在里面觅食,不时就可以看到一些漂亮的鹅卵石。她兴致很高,用脚把石头夹起来去逗那些鱼。她两只脚都非常灵活,都能夹起那些石子,而我只能用右脚还显得非常笨拙。

“你喜欢海吗?”她突然问道。
“喜欢。”我坚定地说,抬起头来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喜欢?”
“就是因为你喜欢,我才喜欢。”
“哎呀,你有点个性好不好。”她笑着说,大大的眼睛变成了两个可爱的弯月。
“那美女为什么喜欢海呢?”我反守为功。
“因为看看大海会让人感到心胸宽广,大海也意味着纯洁,干净。”
既然你说我没有个性的,我就让你看看我的个性吧。“怎么会?现在水污染那么厉害。再说正是因为大家都以为纯洁,很多人都来海里洗澡,它就变脏了。”我一边胡言乱语搪塞,一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华子那张淫邪的脸。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也不懂浪漫呢?你呀,就是一头笨牛。”她用手顶着我的鼻子说。
我嘴上没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既然我们都是属牛的,就都是笨牛,你只不过比我大了两整月而已。
“你觉得海代表什么呢?”她仍旧不依不饶地问。
“归宿!”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啊?什么归宿呢?”她对这个答案有些惊讶。
“比如说今天这么好的月色,正可谓海上生明月,佳人共此时。这就是找到了人生的归宿。”我指着水中央一个大大的月亮的倒影对她说。
“你总是怪外抹角说些让人家讨厌的话。我不理你了。”她的脸上有一丝红晕,背过脸去,假装生了气。一点也不夸张,她生起气来的样子都超级可爱。
“如果你不理我,那我只有选择另一个人生的最终归宿。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了。”我望着海里的那片月亮,怅然若失地说道。
她重新又笑着转过头来,哄我说:“好了,好了,我又跟你说话了。你不要那么极端吧。”
就在这时一只海鸥飞到水中月的中心,抓到了一条鱼,也把水里的月亮搅乱,像一个支离破碎的璀璨梦境。

      这时,随着系列噼噼啪啪的爆响,在东南方向的夜空上突然绽放出了许多绚烂的烟花,像是一颗颗彩色的,瘦高的椰子树。她兴奋得像个孩子,用手指给我说:“你看,你看。那边的烟花好漂亮啊。”“烟花再漂亮也比不上你漂亮啊。我还是在这静静地看着你就好。”我油嘴滑舌地说。“你要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理你了,哼!”她把头一扬,拉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往烟花的方向走。走着走着,烟花突然都消失不见了,海边再无一点声息。就在她东张西望四处寻找的时候,前方的沙滩上突然冒出了一串火焰。火焰迅速地向两侧蔓延,最终形成了两颗紧挨着的心,还有一支贯穿其中的箭,旁边还有我们两个的名字。

   她有几分惊奇又有几分感动,不知道该说啥,只是用力地攥紧了我的手。我感觉她手上出了一些汗,湿湿的滑滑的。“快让你的兄弟们都出来吧。我不习惯让别人在暗处盯着看。”她小声对我说。我说好,就大喊一声把他们都招呼过来了。这几个家伙还真是很卖力气。因为晚上太黑辨不清风向,脸上都是一道一道烟熏的黑,既像非洲土著,又像从战争片山洞里钻出来的士兵。我们大家一起围坐在火堆旁。不知道谁弄来了一箱啤酒。也没有菜,我们一人拿着一瓶,一边聊天一边喝。

   “师娘,你是学什么专业的?以后有什么打算?”华子最先打破沉默问我旁边的迪。迪也没有了当初的羞涩,因为她知道这里只有她一个女的,这就是她今晚的代号吧。“我是学建筑的,以后毕业当个建筑设计师吧。”她大大方方地回答道。“师娘真是厉害!才女,女貌双全啊!”华子这家伙的油腔滑调,逢美女就夸,已经病入骨髓,无药可治了。但这家伙的话还没完,继续说:“师父大概以后十有八九要开个球房,那就让师娘来设计。盖一个大点的,最好搞个城堡。师父外号是奥沙利文,加上师娘的,就叫奥迪吧。”我笑着怼他道:“好好的一个城堡,让你小子给弄成汽车4S店了。”引起大家一阵哄笑。篝火照亮了每一个年轻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青春和荷尔蒙的味道。那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又好近,简直漂亮得有些不真实,就像是一个童话、一个完美的梦!

    未来是个令我头痛的问题。令我头痛的不是我的未来,而是我们的未来。我没有把握,甚至不敢去想。就连今天我觉得也是老天给我的最好恩赐。如果能有来生,我可以选择,我宁愿只活这半天,因为生命里其他的日子我都是在为这一天买单、还债。仿佛是莫泊桑著名短篇小说《项链》里的玛蒂尔德借了一串名贵的钻石项链参加一次豪华晚会,最终弄丢了项链,不得不用十年的苦工来偿还。

     去火车站的路上,她依旧搂着我的腰,贴在我的背上,但我却觉得心离得越来越远。火车站的售票口人很多很挤。我让她远远等着,我单独去买票。临走前,我把西装上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离开她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我却感觉犹如过了几个世纪,不时地回头张望她,生怕她会出其不意地走出我的视线,我的世界。离别总是令人伤感的,我们都没有说话,手牵着手向站台走去。把她安顿在座位上说了几句俗套的道别话之后,我转过身去,已是泪流满面。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之后,我迅速调整了一下状态。在站台上,我微笑着向她挥手道别,隔着车窗去触碰她那粉嫩的小手。在列车马上开动之前,我匆匆离去,不让她看到我再次流下的泪水。

   虽然已是夜间,但因为是慢车,经常有人上车下车,所以车厢里的灯还留了一半没关。迪拿出一本书,看了几眼,又放在一边,无奈地望着黑漆漆的窗外,眼神中有几分惆怅和落寞。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摘下墨镜,对她指着旁边的空位说:“美女,介意我坐在这里吗?”(未完待续。下篇大结局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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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往为了自我挣扎 从不知 她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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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17176@0)
2019-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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