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马,我的第三次马拉松

临睡前,把手机闹钟定在了早上5点,4点48分,闹钟没响,我就醒了。今天,四月二十九日,上午要坐飞机去温哥华参见一年一度的温哥华马拉松,心里激动,自然不用闹钟就会自动醒来。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大五点整下床洗了淋浴,才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带着行李箱出门。室外1°C,对于多伦多人来说,不算冷。5点15分,天刚刚有些要亮的意思,今天是个大晴天。

开了车出门去接科里。开到过央街,给他打电话,他似乎迷迷糊糊的,声音咕咕哝哝地充满了倦怠。到他家楼下,五点三十三分,科里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上了车,把手机定位在Park’n Fly的Economic Parking Log,GPS显示十公里。到了门口,看了提示,要把预定停车单子上的二维码扫一下。把Park’n Fly的App找到,竟然要我再次登录。此时,后边已经有另一辆车在候着。科里提示我,用昨天的截屏。我找到截屏的图,扫了一下机器,门禁开了。科里得意的说,还是我让你截屏的吧。是啊,疫情两年多以来,全家再没有出远门旅游过,以前经常用Park’n Fly看着那么生疏。

进了停车场,密密麻麻已经停满了车,我看左边,科里看右边,看看有没有停车位,看了十几排,科里才终于发现了一个空位。不妙,今天机场一定拥挤不堪!前面一辆班车正正停在那里,本想等我们停好了车,再拿好行李,那班车应该已经离开了。果真,拿了行李下来,班车已走。我和科里拉着行李往前走,走到等班车的亭子,科里说,那辆车似乎在门口等我们。真的哎, 班车打着双闪,在那里停着。我和科里急忙小跑地赶过去,上了班车才知道只剩下两个座位了,司机真好心!司机是个胖胖的黑人中年女子,她让一个乘客把他的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给我科里让出了两个座位。司机问我们什么航空公司,科里说加航,于是她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了什么,把那页纸撕下递给科里。这是我们停车的地点,和一些关于整个停车场的信息,以免回来找不到自己的车。

车上十多个乘客。车门口的司机座边上的是一家四口,像是东南亚人。母亲挺富态,手里拿着一个LV包坐在最前面。父亲皮肤黝黑,坐在四人的最后。中间的一男一女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应该是他们的儿女,女儿的背包粉红色,上面缀满了blingbling 的亮片。车的最后也是一家四口,白人,也是一对儿女,但年长许多,似乎是高中或大学低年级学生。他们的边上坐了一个单身的女人,穿着加航的制服,应该时空乘人员。班车先到了T3,司机说West Jet, 除了我、科里和空姐,其它人都下了车。看来他们都是坐West Jet。我对科里说,看来他们是度假的,科里说是的,听他们聊天说是Sun Wing,一个专门营运度假航班的公司。四月底,不是春假,不是暑假,不是圣诞节,不是任何假期,人们蜂拥出城度假?突然感到一种解放的感觉。

那帮度假的人下车不久,我们也到了T1,6:30。我猜的不错,机场闹哄哄的全是人,想起一个多月飞赌城去爬大峡谷时,那是中午时分,机场空荡荡的。我们昨天已经办好了登机手续,登机口D,直接进去就得了。门口检查随身行李箱,一个工作人员目测我的行李箱方法,她一摆手,贴了放行标签后顺利过关。科里去用电子秤,结果显示体积过大,工作人员非让他去Check in他的随身行李。我对科里说,别了,把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一些,放到双肩背包里背着。科里非说是因为手提箱太大。其实后来我们看到很多比他的还大的手提箱都上了飞机。

排队安检,人非常多,我们前面一个黑人年轻男子,打扮的非常时髦,头顶端扎着粗粗的脏辫,用彩色的头绳高高地扎成一束。耳朵边的头发剃光,露出铁青的头皮。夸张的是,两只手拎着两个LV包,每个都不小,像小型的手提袋。背上还背着另外一个LV的背包。我和科里面面相觑,科里用中文说土豪,我笑了笑,说应该不是,不然不会在我们经济舱这个队伍里。我小声笑说,他可能把他的钱都用在了买名牌包上了,没有剩余的钱买商务舱了。科里没有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声来,说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安检的传送带那里,似乎违规的行李很多,安检的速度非常慢。是不是人们很久没有旅行了,把什么东西可以带什么东西不可以带的规则忘记了。好在我的行李顺利通过安检,但此时已经七点半了。我们的登机时间是七点十五,赶忙去登机口,优先登机的人才开始。飞机餐太贵,又难吃,本来计划买些食物带上飞机,看着轮到我们登机还有些时间,我和科里去Tim Hortons。 又是排队,人还挺多,对面也有一个正在营业的连锁餐厅,以卖汉堡著称,排队的少些,于是科里建议我们到那里排队,反正要买汉堡吃。但队伍很慢,比Tim Hortons慢不少,大约因为Tims的大多数人只是来买咖啡或是点心,而这家汉堡店的顾客冲着汉堡来的。科里排队,我则去旁边的小卖店里看,那里也有食物,冷的三明治和玛芬羊角包之类的。买了两个羊角包和两个玛芬,女售货员问我要什么样的玛芬,我说随便,没有时间挑了。买完,又觉的不够,毕竟四五个小时的飞机,于是又买了两包薯片。一结账,好家伙,二十三刀,这太贵了。科里排的队几乎没有动,他失去了耐心,于是脱了队过来说,算了,我们在飞机上买着吃吧。于是两人提了零食回到登机口,这时才轮到ZOON 4的乘客,又等了几分钟才排到我们的ZOON 5。 在昨天网上Check In的时候,本来我和科里的座位是43D和43E,中间排,一个靠走道,一个在中间,我记得科里他说也喜欢靠走道的位置,也是看了看43C没人,于是把他改成了43C,两人的座位分别在走道的两边,算是都挨着走道。奇怪的是,没有座位B,43A挨着窗户,43C挨着走道,中间没有43B。

上了飞机没多久,飞机就起飞了。机票上说的是起飞时间八点,其实到真正飞上天,已经八点半了,但飞机还是准时到达了温哥华。飞机上天平稳以后,我就睡了,正睡得迷糊, 卖饭的来了,科里帮我买了一个三明治,我说不要,他硬是买了。他买了一个盒饭,似乎是那种Macaroni cheese. 本来想继续睡,但周边都是吃饭的响动,于是吃了三明治才继续睡。再次醒来已经11:10,12:50到达温哥华,还有一个多小时。拿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写日记,直到机长通知飞机半个小时后落地,才算停手。

到了温哥华机场,刚刚十点,两地时差三小时,此时的多伦多是下午一点。先要去取科里的行李。找到传送带,还没有动,很多乘客站在那里等行李。我把自己的随身行李撂给科里,拿了包薯片到机场外吃,也可以顺便把口罩摘下来。机场外,天气凉爽,大朵大朵的黑云白云慢腾腾地飘着,移动间或偶尔露出些蓝天。远处的一颗什么树开满了粉红色的花朵,不知是桃花还是樱花。吃完薯片回到行李传送带,传送带刚刚才开始启动,行李缓缓的一个一个被吐了出来。等着时候,我笑说,一看科里的行李箱,就知道是个low class的人,科里也不生气,笑说他十几年前去美国,东西没有地方放,就顺便买了这个行李箱,才三十多美元,但用了几十年,还是很好。

为了省钱,我们这次没打算坐Uber, 计划乘公交。上楼就是地铁站,有个自动售票机,看了看,Day Pass, 21块钱,包括卡(Compass Card)的六元。网上看是十元多,看来涨了五块多,后来知道在机场买Day Pass比市区的地铁站贵,而且不必买那个Compass Card, 可以单独买一张一次性的日票。买了两张日票,刷卡上了地铁,只转换一次线路,就到了我们预定的家庭旅馆最近的地铁站:Richmond-Brighouse, 下了地铁才知道就是那个Richmon市政府边上的购物中心。

肚子饿了,两人在购物中心的美食广场吃了快餐,不好吃,但可以填饱肚子。吃完饭,科里用手机导航,两人拉着行李往家庭旅馆走。购物中心正在施工,虽然路上不整洁,但也并没有尘土漫天。温哥华今年的春天也没有比多伦多早,一些落叶树木也刚刚发出绿芽,但杜鹃花却是满大街的盛开,大红、紫红、粉红的大大小小的杜鹃一丛一丛地正在盛开。路过一个尖顶的三一教堂,前面两颗晚樱正在盛开,一个粉色透白,一个红色泛粉,微风一过,花瓣纷纷飘落,悄然又缓慢地落在青青绿绿的草坪上,青绿草粉花瓣,搭配地煞是好看。我让科里给我照了像,然后继续前行,不久就到了家庭旅馆。这是个三车库的豪宅,自动铁院门开着,但我们没有贸然进去。看到门口的石柱上一个按钮,科里按下,里面有响动,不久高大的楼门开了,看到里面一个穿浅蓝色上衣的老人往外看,问我们是不是多伦多来的。我以为是这家的老先生,后来知道他也是住客,叫Kenny, 自我介绍叫 Ken,他问我们是不是来温哥华跑马拉松的,我们说是的,他说他也跑。他让我们进屋,说大门口的那间是我们的房间,门口插着钥匙,看来是Irene留给我们的。Irene没在家,ken听说我们要去Expo, 他说报了半马,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和科里把行李放下,简单换了衣服,拿了包,三人出门去马拉松的展览会。一路上,几乎都是Ken在说,我附和,科里默不作声。

Ken是香港人,今年76岁,70年代就带着老婆和两个孩子移民加拿大开餐馆。二十年前他和老婆离婚,前妻跟着女儿住在温哥华,儿子在旧金山作平面设计。他自己则到处跑,旅游,跑马拉松等。问他为什么不和儿子女儿住,他支支吾吾也没说明白,我说是为了自由,他说也不是。后来科里说他应该是和女儿儿子的关系不好,又说ken看起来很孤独。我说他很像科里的那个老年的白人朋友Dan, 科里使劲地点了好几次头,像是母鸡叨米一样夸张,表示强烈同意。我说自己老了也许和Ken和Dan一样,科里说那里会,我们各自有一大堆孩子,他们还会又有孩子。我笑了,说是啊,你的儿子内森那么英俊,将来一定会有很多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

马拉松的展览会在温哥华港的展览中心,三人大约是下午一点半多到了那里,人不多。一个巨大空旷的展厅作为领取跑步号码的注册地,进门右边是半程马拉松的领取处,左边是全程马拉松的包裹领取处。这次赛事,报名的跑者事先已经被用电子邮件通知了比赛号码(Bib #), 一排桌子后边是工作人员,他们的后边则贴着按区间分出的号码,领取包裹的跑着在自己号码的前面排好队。我的号码是3545,可能是按照姓氏的顺序排列。包裹里除了带芯片(Chip)的号码纸以外,还有一个透明塑料寄存袋,用来装跑步那天换下的衣物手机钱包等杂物,跑步前寄存给组委会,玩赛后再取出。

领完自己的包裹,试着领Kitty的,她明天中午才能来,怕飞机晚点错过领取时间。排到桌前,被告知必须有代领者和被代领者两人的身份ID,我没有Kitty的ID信息,赶紧给她发微信,问她是不是放心把身份ID发张照片给我。很快她发了,这才知道她的真正的中文名。

科里、Ken和我各自去了包裹,然后就是进入展区的部分,那里我们可以领取自己的比赛服,印有温哥华马拉松的T恤。进入展区的入口处有一个扫描自己号码纸的机器,用来确认芯片是否工作正常,信息是否正确。我把自己的号码扫了一下,机器的屏幕上显示我的名字,说明芯片正常正确。

展区其实就是卖各种运动尤其跑步的各种设备服装,打算买些能量包,我需要六包,看了看,便宜的也2.49, 比商店里打折的还贵一些,但买六包送一包,算下来也差不多。

买完东西,领了跑步短袖T恤。全马的是土黄色的,半马是土兰色的,都是那种中间色,不是很亮眼,据说是环保设计。以为黄色的好看,但回到家试了试科里和我自己的,发现蓝色的半马T恤更好看

回去的路上,Ken一路带着我们,在Lansdowne那一站下车,到那个购物中心逛了逛。Ken买了些水果,我和科里什么都没买,和他一路走回来住处,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三点才到。Ken的精神很好,一路和我们聊不停。后来房东Irene 说,Ken知道我们来跑马拉松,兴奋了好几天。

今天和明天的主要任务就是Carb Loading。所谓Loadin,就是补充碳水,也就是多吃面食,以保证比赛时有足够的糖原能量。于是晚上我和科里找饭店大吃一顿,但找了好几家中餐馆都排队排的老长,今天是周五晚上啊。正发愁,拐过街角看到了“山里屯”,一家东北餐馆。一进门,扑面而来的时乡里乡气的东北大碴子味的装修风格,一串串玉米大蒜辣椒挂在门廊,下面红纸黑字写着“祖国很远 三里屯很近 常回家看看” 标语下,一个木椅,垫着大花棉袄图案的棉垫子,是让顾客拍照用的。进门就是两排硕大的酒坛子,封着大红布。饭店在二楼,要拾阶而上,楼梯的拐角还放了一个大花轿。我不以为然,这种夸张的装修在国内看多了,但科里却很兴奋,说就是这一家了。进了门,一个帅气的小伙接待我们。科里一看小伙子的装束,再看看其他的店小二们,他笑了。都是黑色T恤,窄沿草帽,和我的装束一摸一样,要不是他们的黑色T恤上印着”山里屯“三个字,我分分秒秒都会被当成店小二,呵呵,应该是”店老二“,毕竟咱有一大把雪白的胡须。


两人落座,科里更是惊喜连连。木桌的中间嵌了一个黑色的大铁锅,这家餐馆主营的是东北乱炖,有几种套餐,就在这个大铁锅里顿。和水的不是杯子,而是六七十年代中国的那种陶瓷茶缸,上边印着毛主席像,写着为人民服务之类的毛主席语录。座位也是有点像炕,靠背这是大牡丹图案的土味布料。要了乱炖、贴饼子和东北大拉皮,又要了两扎啤酒,好家伙,一扎啤酒足足有两三斤。吃完喝完,我头都晕了,那个后悔呀,这哪是Carb Loading,是海吃海喝啊,温马要出问题。

第二天,四月三十日,又是一天的Carb Loading,中午和从多伦多来的朋友们见面,一起吃意面Loading,晚上又是一顿大餐。

图文和下集请看我的博客:

http://ice-point.net/ -extraman(挥天舞地机械手) 2022-6-7
温马,我的第三次马拉松
我的目标是能跑完一个多伦多的马拉松就够了。
-winterfish(潜水鱼(\ (•◡•) /)) 2022-6-7
in how many
days? -troyd(聊商 top 5%) 2022-6-7
您这聊商真是top one
-winterfish(潜水鱼(\ (•◡•) /)) 2022-6-7
没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有了第一次就停不下来了
-extraman(挥天舞地机械手) 2022-6-7
👍
-facenorthface(小北) 2022-6-7
谢谢🙏
-extraman(挥天舞地机械手) 2022-6-8
这是真爱。我弟弟只跑过一次,有了吹牛的资本就没再跑过了。他说成绩也还行,比世界第一只差个两个多小时。
-fyuhongl(琳达) 2022-6-8
“Completion 奏是俺的目标。”
-troyd(聊商 top 5%) 2022-6-8
😀😀😀
-extraman(挥天舞地机械手) 2022-6-8
也🈶️资格吹了
-kking(捣蛋) 2022-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