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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关于虫的

cricketkiller (白牙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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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石家庄,秋风摇曳,酷暑渐过,又是一年秋来到。心情也进入了这一年中最放松、最幸福的时刻。一句话,人已当令。家中的各种器具早已收拾妥当。就等这一时刻的到来,而心中又不时浮现出张爷描述中的各种将相王虫。

 

哎!张爷怎么就见过这么多好虫呢?但愿张爷描述中的将相王虫今年都能进住我家。在这种激动而又兴奋的怂勇下拨通了老闫的电话。忘记交待了,老闫同志,我的战友。在我市年轻一代的虫友中,应该说是出类拔萃的,年年战绩不俗,而且师出名门,关键是人家老去大场,见多识广啊!其实说出来大家也都认识,他就是“一条老虫”。所以后称老虫。

 

电话通后,寒喧了几句,相约一起逮虫。老虫欣然答应。连逮了几天,收获满多,但却没有精品。主要是石家庄这几年发展的太快了。原来的市郊都变成了二环和外环,二环内的城中村大多变成了小二楼或是小别墅,虫已今非夕比。人们一听说哪出了七厘码子的大虫就会蜂涌而至。第二天就是三尾估计也看不见了。逮到的虫子,老虫选了几条相对干老的勾口。剩下的虫子都被我拿了回来。

 

到家后,先拿出虫子给张爷看,张爷住我家楼下,是一楼。有一处别至的小院,院中满是奇花异草。老人家已近八旬高寿。祖上具说是北京旧时的贵族。文化大革命后离京来石。老人家在我的眼里就像是一部虫的传奇,家中的东西太讲究了。很多都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宝贝。尤其是虫盆,刻花的、提诗的,太漂亮了。

 

据说很多都是老东西。老人相虫、养虫、斗虫更是满腹经论,我其实来的目的就是听老人家讲过去玩虫时的故事。一听就很晚,到了饭点就陪老爷子喝两蛊,一起来品味老人过去玩虫时的苦和乐。老人很孤僻,很少和本地虫界的人来往,更不会上场。就是自己花钱到市场上买几条,再有就是我送他的虫。

 

虽然每年老人家中就养十几、二十条虫而且都不是什么好虫。但是老人对待虫的那种认真劲就像是在侍候传说中的将相王侯,倒了也不斗。可见老人是多么的爱虫。

 

每当老人谈起了过去。似乎总是充满了疑憾。总和我说,玩虫不要太过执着,太执着就算虫子尽了力,玩虫的人仍旧不甘心,到头来其实是虫财两空,一无所有,而也就注定抱憾终生。其间,老人拿出了一对直壁提诗北盆,一是竹,一是菊,做工考究自不必提,精光黑亮,已有年头。

 

老人说,这盆一共是四个一套,梅兰竹菊各提诗一首,是他父亲留给他的,赵子玉大师的作品。年轻时,因气盛,曾以一条铁弹子连接四场,第四场一个姓程的用一对宫盆赌它的梅兰双盆,结果铁弹子因连接第四场脱力败北,没了虫,输了盆,使老人追悔末及。

 

提到伤感处,老人眼角湿润。我当时就对老人说:“今年一定再给您逮一条好虫,过去的事咱们都不提了,今年您就倾好吧”。其实,我的心里是一点谱也没有,哪那么好逮啊。只想着实在不行就叫老虫去山东给捎一条回来。心里这么想着,也就踏实了些。

 

石家庄的槐底村(城中村),原是出上品虫的风水宝地,此地人横虫恶。只是近年变化很大,过去的菜地旧屋已基本没了,只有总共加起来不足几百平的无人旧屋破墙。由于离家很近,所以我没事就去碰碰运气。

 

清 / 小德张 / 德本堂制菊盆

一日正午走到一处旧院墙边,忽然听到一声大叫。好比锯条锯钢的声音,鸣声极响亮,混厚而带有金属质地,内含沙音。心中一惊,扒着断墙缺口向院内观望,院内真是别有洞天。共有叁肆佰平米,从南向北长方形,院中两棵大槐树足有4、5层楼高,挡住了院中一多半的阳光。

 

院中青苗棵棵象是菜地,最北面有一年久失修的旧屋,面南背北,院墙根种满枸杞和枣树,墙体上很多地方长满了青苔,墙根处满是碎石烂砖,墙角还有一破水龙头好象长年都滴着水。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世外桃源啊!可屋中是否有人就不好说了,还是敲敲门吧。

 

走到门口一敲,果然有人应声。是一个上岁数的老人。问有何事?于是我说听见院中虫声响亮,想把此虫抓住。老人却一口回绝。说后院种的都是药材,不能踩,你还是去别处逮吧。一个闭门羹!!没事,磨呗。“大爷,来,不急,先抽根烟,怎么也是走到这了,我看您后院枸杞长的不错,您还种着什么呢?要是卖的话我还真想买点,我一说这个老人的态度马上和蔼了很多,说除了枸杞地里还种了一些党参、何首乌什么的。我说能看看嘛?老人说来吧。随老人来到了后院。

 

他热心的给介绍着,说了些什么我都没往心里去,只想着,虫啊!你再叫一声吧,好让我知道你在哪啊。可这虫却一直都没叫。没办法,面子事,买了十元钱的枸札,自己摘的到还新鲜。临走,我说:“大爷,改天我还来,咱爷俩好好聊聊”。老人欣然答应。

 

第二天下午,我到旁边的市场买了点下酒菜,带了瓶酒,来找老人,老人欣喜万分。我主动要求在后院支桌子喝。于是在后院和老人边喝边聊了起来,他很健谈。从晚上6点一直聊到了凌晨也没有困意。一直到这时,虫子突然叫了,鸣声干老而带有霸气,声声阵人心魄。我不由移步,老人一看就乐了,说:“小伙子,还惦记着逮虫呢?这院里没什么虫了。前一阵你来还行,这院里蚰蚰儿多了,可这几天,基本上都没了。

 

我闻言一惊,此时正值八月中旬,正是出虫的端口,院中独鸣,可见此虫绝非凡品。而且此处独门独院,安静异常,绝非人为惊扰而使它虫循走,定是此虫霸道。想到这里惊喜万分,忙向老人借了手电,兜中掏出虫网,静静等待虫鸣。过了不久,顺鸣声到了墙边水龙头旁,一株枸杞下。靠墙有一方码放整齐的旧砖,砖上长满了青苔,大约三十几块。一一翻开,蹦出无数三尾,直至翻完都没有雄虫。

 

突然发现砖后墙上有一横向墙缝,一雄虫静若处子,一动不动。右手移网近前,挡其去路,左手断其后,轻触其尾。啪的一声,左手指尤如触电,虫子已象离弦之箭,直入网底,在网中上下翻腾,好比猛虎初入牢笼,一刻不得安宁。其势霸之极,躁之极。激动之情溢于颜表。老人看了不以为然。说在老家这东西多了,都没人逮。咳,心说您哪里知道此中玄妙啊。于是客气一番后辞别老人。

回到家中,想入盆细细观瞧。可此虫却没有一刻的安宁,撞在盆壁上咣咣作响,好象要把盆撞破而出。惊得我心脏都快受不了了。正在此时,不远处盆中传出虫过铃之声,此虫突然安静异常。好象在侧耳倾听,终于安静了,定睛仔细观瞧,好雄伟的蛐蛐啊。

 

头圆如珠,黑若亮漆一般,斗线、耳环、牙环全都没有,额线也几乎看不见,星门处好像一个大包,极夸张的突于头前,双眼极暴,好象再暴就要掉出来了。两须超长超粗,浓黑中,节节分明,挥动如鞭,不成比例的安在它的头上。须根处,两须珠金黄滚圆,好比两个金珠一般,双腮横向出格,一定是个大牙,脖子长的太夸张了,好像一个大括号,长、宽、圆都占。形若军鼓,一沫浓浓之乌黑,让人无法看见项之底色,黑的让人觉得就像虫子围了一个黑毛围脖。

 

再看后身,双翅黑中泛着金属光泽,翅尖至铃门根部,好比宝剑挑着寿桃。两条黑尾超长,夹角极小,与地平行。身侧尤如刀切斧削一般,身材较短但却阔出两草有余。六条腿除了腿根泛白其余处布满黑晕,四抱爪真如铁线一般,两跳腿粗圆已至虫之极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正在这时,霸王突然发威,猛然竖翅90度,两跳腿高高撑起,铃门尾部贴地,声如裂缝巨钟,鸣声洪大中带有噪音,干老苍劲中略带撕哑,听的我耳膜嗡嗡作响,不敢轻举妄动。

 

除其鸣声,其它声音嘎然而止,尤如百兽听见虎啸山林,愧而折服。霸王听不到其它声音后又开始躁动起来,移至盆边,蠢蠢欲出。这时我急忙撤出铃房,换了一大号水盂,在水盂底部摸上一块食。罩上看网,找到一块旧布、剪圆后罩在其盆口上,又把盆盖反盖在上面。上床后一夜未眠,一闭眼就听见虫在盆中上下翻腾。

 

第二天天一亮,听到张爷在院中浇花,赶忙拿虫过去。见面后简单的把逮虫的经过和虫入盆后的状态一说,张爷惊的嘴都快合不上了,过了许久才对我说:“去屋里桌上拿长网,要软的那种”。移虫入网后,张爷带上了老花镜,和我一起来到光亮处。我一看,咦,虫须怎么齐齐的短了一节啊,因初见此虫时双须超长,威武之极,顾才留心。我一说,张大爷更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时,虫子见亮后又骚动起来,开始咬网,好大的白牙啊!我不禁惊呼。我可真的从没见过这样的白牙!不但超长而且极宽极厚,牙中间是圆的,鼓涨异常,上隐血丝,牙尖处忽然变薄,黑亮的好比两把镔铁战刀,内镶几个极发达的牙刺,要让他咬上一口,估计人也受不了。往后看,雪白的肚腹和其它部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粉底朝靴也不过如此了吧。看了许久,张大爷才开口,说:“小尚,你知道这是什么虫吗”?

 

我说:“我看着像铁弹子,但是不敢肯定”。张爷说:“你可说低了,铁弹子本为虫中极品,数十年也难得一见,我年轻的时候曾经玩过一条,对付一般虫子足以排队待斗。但自己年轻的时候不知珍惜,以此虫连接了四条上品名虫,因而脱力败北,输了梅兰双盆。至今想起仍悔恨交加。

可现在这条虫以远远超过了普通意义上的铁弹子,自己玩虫一生,从没见过也没听身边的人说玩过。只在小时听祖辈的老玩家们提起过。说此虫名为脆须铁和尚头,百年难得一现,性情与虫王红砂青相仿,而且暴戾残忍之处比红砂青有过之而无不及。

早秋狂躁不安,在盆中没有一刻安宁,绝听不得它虫的叫声,极其护雌。过去宫中得到此虫,皇上会下令腾出一处全封闭的独院,院外四周不得有任何虫鸣。独在院中放置几条爱叫的将军虫,品级要高,用叫盆使几条虫子放叫。然后把此虫撒在院中放养。此虫便不会离院而去。而且会时时出没于叫盆周围。

 

时至白露以后,才能用瓮(用蚯蚓粪砸底)暂时将此虫收盆。待虫完全服盆后,才能转入大号的普通盆中侍养。而且由于其极护雌,故万万不可离雌,一定要保证此虫正常过蛋。虫入盆后,也绝不能再听到其它雄虫的鸣叫。听你说了逮虫时的情景加上现在虫的状态,应该就是它了。今天以后,要想养好此虫,你就逮母虫去吧,每天二十条母虫,质量一定要高。去小闫和其它的虫友那借几条上档次的将军虫,包括母虫。我也去找几条。这些事今天一定要全办到”。

 

我听后心中忐忑不安的问到:“张爷,您不会是要把这虫也放养吧”?张爷的回答令我吃了一大惊。“不这么做虫子就悔在咱爷俩手里了”。啊!!!……哎!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得了!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但愿老天保佑。马上给小闫,就是老虫打了电话,他一听,兴奋异常,满口答应。不到中午就拿来了两条好虫,一条紫壳白牙(说是借朋友的)一条青披袍(自己逮的),我们这里叫长衣,就是披袍轩甲。张爷一看就说是上品的斗虫,可用之材。老虫还拿来了50多条母虫,个个性感,“不错,谢了。”老虫说不客气,唯一的要求就是看虫。张爷无奈,挨于面子,说到:“好吧,此虫看一次伤一次,这是收虫入盆之前大家最后一次看了,看完就放”。

 

小闫听的直吐舌头。这时,张爷进屋拿出一细竹筒,从竹筒中将此虫移入网中。霸王再次现于人前,依旧是那样的暴躁,依旧是霸气十足。老虫的眼看直了,嘴也合不上了,就差流哈啦子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这是虫吗?如果是虫,那它就是虫中的吕布了,吕布算个屁啊!是项羽,对,是项羽!!!这样的虫子,它能有对手吗?可不要走露消息啊!不然今年谁还敢和咱玩啊,哈哈哈哈,宝贝!真是好宝贝!能看该虫一眼,今生无憾,此生足矣”。

 

老虫像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嘟的说了一大串。听的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心想要是此虫跑了,或是死了就全完了,估计这辈子这劲是下不去了。张爷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于是说:“小哥俩,走,咱爷仨最后检查一下小院,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没有”。我一听,对,这才是正事儿。

 

于是放下虫,三人来到院中,院墙很高,有三米左右。很结实,也很封闭,本有两个排水口,上午也让张爷用水泥抹了,没发现什么有毒物质。几个墙角还被张爷放了些旧砖。院中一棵大石榴树也很遮阳,加上院中的几排花盆。环境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了,看来张爷是真的下了大功夫了。心中放心了许多,张爷说:“想到的都做了,只是院中有几条雄虫,上午逮了半天,逮住了三四条,估计还有一两条。不过不足为虑,有此虫在,其它虫非死即逃”。

清 / 赵子玉 / 喜鹊花

万事具备,从屋中请出霸王,放在墙角的砖堆旁,霸王毫不留恋,一闪即隐,好像丝毫不懂我们的良苦用心。随后,张爷又往砖堆里放了二十条母虫,这才离去。要经过漫长的二十天啊,心中真的不是滋味。我们走后,张爷把老虫的虫移入老叫罐,放在朝院窗下的墙角。

 

此后的每一天,我是真的几乎只逮母虫,对雄虫基本没有兴趣了。每天都去找张爷问这问那,看着他照例往院中放二十条母虫和吃的,我又找了俩条爱叫的鸣虫,张爷自己也买了几条。听他讲,该虫真的一到子夜就会跑到窗下叫罐旁鸣叫,我也确实听到过,但就是不敢去院里看,生怕不小心惊到它,吓到它。甚至连窗户都不敢开,张爷更是晚上连这间屋子都不进(他原本是睡这屋的)。灯就更不会开了。

 

每次来找他,我们爷俩连说话都把声音压低了许多许多。天天度日如年,盼白露节就像儿时盼过年一般。晚上睡觉经常做梦,不是梦见虫王归天,就是霸王跑了,惊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其间老虫也经常过来,每次来都带着不少母虫,有自己逮的,有买的。他说他也经常梦见此虫,而且说,只要此虫还能顺利回来,他拿来的虫都没了也没关系,但愿霸王能够健康快乐的在小院中度过每一天。

 

时间非常缓慢的一天天过去了,眼看明天就是白露了。老虫一大早就来到我家,兴奋的提醒我,明天就是白露了。咳!我比他不更清楚吗,我是几乎数着小时过来的。我们俩心中充满美好憧憬的聊了整整一上午,中午来到张爷家,一进门就看见屋里放着一个半米高、直径七八十公分的矮瓮,瓮边放着一张用好几层黑布粘了一面的玻璃板。瓮里已经砸好了蚯蚓土,里边的边上放着几乎一圈竹筒,每个竹筒边上放着一个水盂,中间放着一片老瓦,这东西现在可不多见了。

 

张爷说这瓮和瓦都是他沧州的亲戚送来的,都有几十年了,瓮过去是养金鱼的,也好几年没用了,绝对都没有火气。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刚发的绿豆芽和做好的面状食,还有一个大瓶子,里边放着好几种药材。张爷说那是从山东找来的泉水配成的药水。老虫闻言直伸大拇哥,还是您老讲究。张爷讲话,他已经很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功夫了。但是,这样侍候该虫,值!!!

 

中午,大家一起到旁边的酒楼美美的吃了一顿,席间笑声不断。他给我们讲了许多年轻时玩虫的事。听的我们简直像真的回到了那个年代,还谈了不少相虫、养虫、斗虫的经验,真是受益非浅啊。

老人好像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又好像一下子要把几十年没说过的话全都说出来似的。说到最后,我说张爷:“明天逮虫,您估计这虫会在哪堆砖里啊?”张爷乐了,说到:“怎么,你想翻砖逮啊?不用的,明天你就慢慢看着吧,我让他自己爬进盆里”。

 

晕,老爷子喝高了!我也不问了,把张爷送回家,我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浮想连篇,可一想到逮虫和老人家说的话,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唉,不想了,美美的睡上一觉吧,明天就能见到我的霸王了,但愿他还好,又长壮了吧!!!!

 

第二天,白露节的晚上,我和老虫都来到了张爷家。他拿出一个大号虫盆,盆中是我拿来的最爱叫的虫子,这个虫子没什么太大的优点,长的也还算标志,就是爱叫。正看着,它就又叫了,张爷芡子一扫它的尾部直甩屁股,一看就是欠铃子,张爷说两天没叫它见三尾了,今晚叫它过足了瘾。呵呵,今天好日子啊,连这虫子都过年了。

 

说着,张爷又拿出了青披袍和紫壳白牙,然后挑了两个漂亮的母虫,交给我和老虫说:“给青披和白牙过铃。看着过,一帖铃就把母虫身后的铃子揪了,再放进去继续。一个母最少到12点帖三个铃以上”。啊?张爷说能不能顺利的逮住霸王就看这两条母虫了。

 

得,张爷怎么说就怎么做吧。一直到12点,两条母虫一个帖了仨铃,一个贴了四个铃,估计再贴都很难了,张爷很满意。把两条母虫都放到了开始准备好的那个鸣虫的盆中,一进去,雄虫就拼命的叫雌。可两条母虫都无动于衷。越是这样,雄虫就越叫,开着盖,虫子都不管不顾,没完没了的叫。于是张爷就开着盖,把盆轻轻的放到了霸王经常光顾的窗下。这时我和老虫终于明白了。

 

看来,今天这条虫子腿儿要是慢了必死无疑了。我们三人来到窗下,静静等待。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突然一声熟悉的叫声响彻耳边,久违了,朋友!!!听它的叫声还是那样的健康,那样的霸道。叫声逐渐的由远而近,到最后,简直就是在我们的身边。

 

盆中的傻虫还是嘀呤嘀呤的叫雌,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来临。猛然间,窗外出现了嘈杂大叫,是两只雄虫的,但一瞬即逝。张爷说了声:“虫入盆了”。只见他手中拿着盆盖,轻轻的走到窗外,盖好后,说了声开灯。于是,我们俩打开灯走到院里,问了声:“进去了吗?”张爷说应该是进去了。这时,在地上我们看见了那条雄虫,拿起来后,它还剩最后一口气,一个牙已经撬了起来,从两牙中间至两斗线中间一条明显的裂缝,其间满是液体,好霸道的口力。应该是一口就被打了出来。

 

哎,我不知该怎样形容这时的心情了,亦喜亦悲吧!进屋后,张爷把瓮中的水盂都加满了水,然后用大号看网罩住刚才逮住霸王的盆,移至台灯下。霸王果在其中,真的久违了,我们这么多天的辛苦终于没有白废。大家都长出了一口气。它比当初更加成熟了,全身泛着一层精光,脖子上的毛也更加浓厚了,而且多了一层明显的疙瘩,只是肚子略显瘦了。估计是天天妻妾成群,有伤龙体了吧。比当初安静了许多,但还是在盆中不停的窜越,只是不怎么撞盆了。

 

哈哈!!看完后,张爷轻轻的把它移到了瓮中,挑了两个上好的原雌也放了进去。又放了些绿豆芽。轻轻盖上那个粘了黑布的玻璃板。把瓮挪至屋中墙角后,满脸喜悦的问我们哥俩今年有何打算。

 

老虫说:“这样的虫子就不用在家开毛了吧,秋分左右有几个保定的朋友过来打虫,干脆直接到场上试口得了,怎么开口也有一千的底气。打的好了大家再商量”。

 

张爷问我的意思,我也这么想,只有去场上才能试出此虫的威力,在家开毛的话有些浪费了。张爷看我这么说,也只能说好吧,试口的任务就交给小闫(老虫)了。打场的时候过来拿虫吧!临走前,张爷说:“除了母虫和霸王,其余的虫子你和小闫(老虫)都拿走玩去吧。再不能叫他听到其它的虫鸣了”。然后交待了其它雄虫每条的状态和当令期及水食调养等等。

 

秋分过后,老虫开始频繁的上场,终于在10月1日老虫来找我和张爷,问霸王最近怎么样,能出场吗?张爷说:“没问题,现在它已经起了重沙了,头脖和翅的一半全是沙,虫性也稳了许多,估计只要不听见虫叫就没什么大的问题”。

 

听老虫说,这几天,保定和沧州的朋友都过来了,带的虫子相当不错,老虫的虫已经有些顶不住劲了。就指着霸王给长长脸了。张爷哈哈一笑,说:“你拿走吧,有问题的话就回来找我们。虫食和水都给你准备好了,食是干粉面,回去用点水果和鲜奶调成粘糕状就可以了,不要换别的食,你连虫盆一起拿走,别换盆,回家后一定切记此虫单养一处。晚上可以正常下母早上提,但中午一定补一道铃”。这其间霸王已经被移入大号的正常虫盆中,是9月26日移的,盆中没有放铃房,只放了一个高壁大水盂,食也不用饭板,沫在水盂的外壁上就可以了。都交待清楚后,老虫把霸王拿走了。

 

我从家里又拿了几条长相叫声都还可以的虫给张爷送来,省的他一下空虚的受不了。10月4日上午,张爷在小院中突然喊我,叫我下来一趟。奇怪,张爷从不这么喊我,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于是我马上下楼来找张爷。张爷一见我就对我说:“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梅兰双盆输给北京姓程的人的事吗?”我说:“记得啊,这怎么能忘啊。”张爷说:“他找我了,是通过我北京的儿子找到的我。”我说:“啊,下这么大功夫,他找您干啥啊?”

 

张爷说:“找我的人说,他姓程,是五十多年前和我玩虫的那个人的孙子,听他爷爷说起我这梅兰竹菊盆是四个一套,他们只拿到梅兰双盆,说大家都不成套,不如打一场虫,叫虫盆凑成一套得了。

我知道,他这是来者不善,故而推托我现在已经不玩虫了,手里也没有像样的虫。可他说,没关系,他可以等咱们找虫,找到后,他来配咱们的虫打,输赢一场定”。我一听,立刻对张爷说:“您定时间吧,有咱的霸王在,他们注定要完璧归赵了,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张爷说:“来者不善啊,我当年就曾因大意而输给了他的爷爷。你想啊,他手上要没有几条像样的好虫能说来配咱的虫子打吗?”我说:“他能手上都是虫王啊,再说了,就算他都是虫王,咱的霸王不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王吗?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张爷,您就应了吧,我觉得现在是天时、地利、人和咱都占,值得一搏。”

 

张爷一听,说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好吧,我就应他,初定在这个月的十五号怎么样?你顺便问问小闫那虫子怎么样了?”我说:“好吧!”

 

于是我给老虫打了电话,他说虫子没事,晚上就给送回来,等见了面再细说。当天晚上八点左右,老虫来了。满脸自豪的对我和张爷说:“咱们大家都没走眼,这虫子太牛了。挡都挡不住,三天打了五场全胜。”

 

啊,你使驴呢?你也不怕它累着?虫子伤着没?他说:“伤啥啊?人家的虫子都打不进它的嘴里,哪有机会伤它啊?第一天下午,碰见保定的红牙青,对方上来就叫到一千。开闸后,对方直喊晕!霸王上去一步窜了三公分,一碰牙对方就别头了,霸王好像没尽兴。一下冲上去御下人家一条腿,起着翅狂追不舍,入盆后一直安静不下来,叫了大概两个小时,我看它没费劲,晚上又带它到了沧州那边的场。碰上沧州的黑紫,和上次一样,一个箭步,一碰牙,对方就走了,人家还开玩笑说咱的虫子上了药呢!

 

第二天,人家保定的朋友主动约我,说找了一条黄虫不错,打别的虫也没费过劲,问能不能打?我能说啥,再说,就没见它合过牙,不甘心啊。见面后一看,人家的虫子还真是不错,高方阔厚占全,一身金光,两个黑红牙,绝对也是一方霸主。比咱们大一毛(一毛就是0.1厘),可谁逞想啊,这回到是对方的虫子快,一碰须就主动窜了上来,可都没停稳,啪的一声就被霸王喷出了斗格。再回来一看,两个牙都合不上了,嘴里大滴大滴的全是血。

 

第四场更逗,对一淡青,开闸前对方先起翅开牙,咱们都没动草霸王就叫了。可一开闸对方就没牙了,连碰都没碰到。关系都挺不错的,所以收了人家半盆的钱。

 

第三天下午就是今天,还是这几个朋友约我说是有条沧州的白牙青,相当不错,想约一场。我说,行啊,去了一看,对方比咱们大两毛。重青一线,大白牙,是绝对的凶头,琢磨了琢磨还是上了。上来对方就合了一口,可霸王没反应,霸王一个喷夹,对方也没被喷出多远。霸王一冲,结果被人家合住单牙丢了个背包。这下霸王估计是急了,再次一步跨到重青前,合住对方一个单牙,电光火石般的拎起后向左一摆瞬间又向右猛然一甩,啪的一声,重青被摔到斗格壁上掉了下来。一下就死过去了,一个牙撬着,牙中间至头顶一道裂缝,整个头部满是浆汁。绝对暴口中的暴口。后边就放心用吧”。

 

这时,张爷突然说了声:“坏了”,怎么了?一看,张爷正捧着盆看霸王。张爷说:“小闫啊,你三天打了五场,把他的虫性完全给提展了,这不,须子都剩下不到一公分(一厘米)了。怎么搞的?”老虫说:“不会啊?来之前是短了点,可还有三、四公分呢!”张爷说:“就是最后一场,虫性上来了。又费了力气,须子能不断吗。就没给你说,千万不要恋战,试了口就行了。隔几天打一场也没事,结果就出事了。我们马上就要打一场恶仗了。可须子却这么短了,咱们太吃亏了。”

 

老虫一听,半天说不出话来,满脸愧意,张爷一看,觉着话也有些重了,赶紧说:“不过没事,只要对方上来就进正口,我们也吃不了亏。”小闫随后问了问具体怎么回事,我和张爷简单地对他说了一遍。

 

于是过了几天,大约是八号左右,张爷看虫性逐渐稳定了下来,就给北京程公子打了电话,约好了15号上午9点喂食封盆,晚饭后打虫。虫子7厘4左右,并说明对方只能带一个人来,也就是只能两个人上场。因为张爷爱清静,不想因这事而闹的沸沸扬扬的。定好后张爷每隔一天就用一个败口虫勾一下霸王,让霸王熟悉战场,保持状态。

 

15号早上八点左右,我就在院门口等程公子。小闫和张爷在屋里忙着收拾张罗,大约八点半左右,他们来了,一辆黑色奔驰600徐徐开进院里。车上下来四个人,一个大约五十左右,穿一身雪白唐装,白底布鞋,很讲究,其它三人对他都很客气,像个老师傅。一个年轻点儿,大概30左右,一身简单而又大方的夏装,上身半袖白衬衣,下身深色裤子,手里拿个小手包。这人很像张爷描述的程公子,因为其他两个都忙着拿东西呢,一个拿着一个锦盒,一个拿着纸箱子。我过去一打招呼,果然那个人姓程。

 

一见面,程公子就说:“咋晚我们就到了,太晚了,就没过来打扰,老爷子身体可好啊?”我赶紧说:“棒着呢!”我又说:“程先生,张爷不是对您说上场你们只能两个人吗?”程公子忙说:“别误会,上场的只有我和马师傅,马师傅是掌芡的,另外两个放下东西就出来。”“噢,原来如此,快请进,张爷已经早等着了。”

 

程公子也随了我的称呼叫张爷,张爷看了程公子很久,才缓缓的说:“像,真像,你爷爷他可好啊?”程公子面色略显一顿,马上恢复,说道:“张爷,这样吧,咱爷俩先拾辍虫,等打完虫后,咱爷俩再好好聊聊。”张爷一听,说:“好吧。”程公子说:“张爷,您先看看东西对不对。”说着,打开锦盒,里边一对精光黑亮的梅兰盒,光听说过可没亲眼见过啊。

 

张爷一看,说道”没错”,说着要拿自己的竹菊盆给程公子看。可程公子一把拦住说道:“张爷,不用了,我信的过您,时间不早了,还是先说说虫吧。

 

我一共带来了三条虫,一条七厘四、一条七厘五、一条七厘八。都是称得空腹毛重。您说规矩吧。”张爷说:“一会儿统一下食下水,下好后封盆,晚上八点过秤,差一毛必打,差二毛以上问下家。三局两胜,各自掌芡,一切凭良心,怎么样?”程公子说没问题。

 

于是,统一下了水食,封好盆后,放入里屋。各自派一代表看着,其余离场。程公子他们留下一人客气了几句后开车离去。老虫先留下陪着对方看虫,我和张爷出去来到公园聊天。张爷在公园说了很多,这里暂时不表。

 

中午吃完饭,带了一部分吃的给对方的人,换了小闫出来陪张爷。就这样轮换,直到晚上八点人再次到齐。过秤后,我们的虫子七厘四没变,对方一条七厘六、一条七厘七、一条七厘八。于是,最小的比我们大二毛。程公子问张爷:“能打吗?”张爷看了看七厘六的虫子后说:“可以打。”于是,移虫上斗桌。

 

开盆后一看,霸王的爱妾尾后有铃,点草有牙,随即下盆入格。对方的虫子入格后,我们一看,晕!对方的虫子一身素袍,背隐幽幽蓝光,一看即知绝非凡品。仔细一看,蜡光大白腿超长,黑脸、黑顶、白脑盖,粗浮银斗线麻路分明,丝丝透顶,甚至可以说麻路多的已银丝罩顶。两个粗浮大耳环内不相连,紫绒项上沙毛一片,银白玻璃宝剑翅,侧看泛蓝。一口血红牙内含粗长亮黑牙刺。

 

再看全身高方阔厚,在身型上比我们已胜一筹,果然是来者不善啊!何况体重还大我们两毛,我的手心不由得出汗。张爷说道:“白紫!这东西真不错啊,可惜斗的多少早了些。”白紫!更晕!!这就是白紫啊???心里更没谱了。对方马师傅笑了笑没说话,开始动草芡虫。对方虫龙行虎步、点尾回头,起翅后苏苏哑叫,恶像立显。霸王听到后瞬时起翅,自动窜到闸边,两个短斗须象鼓槌般急点。张爷说:“开栅吧。”我的双手此时已攥成拳。

 

开栅后,霸王冲着白紫一步窜出,结果由于半瞎没有对正,双双极速转身后,白紫立刻一个喷夹,将霸王喷出一头远。霸王对正后,两虫双牙相交,铮铮铮铮的四个重嘴平夹后,两虫分开,双双不再近前。都已知对方牙坚力重,不是善茬,起翅鸣叫示威足有两三分钟之久。

 

突然,霸王迅雷不及掩耳的向前一窜,想先发制人出暴口。结果似乎被白紫看破,稍稍一闪,抢先侧身歪头,合住霸王单牙顺势一扭,一个捉夹将霸王压在身下,在霸王的胸口肚腹处一通狂啃,好像想借机咬死霸王。我的额头已是一层汗珠了,心想完了!张爷更是面色凝重,一言不发,老虫一旁急得直伸脖。

清三代 / 阴阳八卦鱼水槽(中)

正在这时,霸王突然大腿猛力一下蹬住白紫脖下,啪的一声,将白紫蹬出斗格,白紫落地即鸣,丝毫无恙!可霸王翻身站正后却是腹下滴血,移一步,湿一片,鸣声中略显苍凉。

 

白紫再次入格后,好像是占尽便宜,越发耀武扬威。一路主动重口平夹,打得霸王节节后退,移至格边。顺势一个背包又将霸王丢到了斗格的另一边。我和老虫已经不忍再看!可是霸王依旧在鸣叫,鸣声也越来越急,好像在凝聚最后的神力,打算奋死一战。

 

白紫已无所顾忌的再次追来,两平夹又将霸王逼到格底,霸王则用两跳腿抵住斗格。猛然间,霸王发威了。只见白紫被霸王紧合单牙高高举起,左右一甩后再次举起,向前移动了三四大步。举了大概十秒之后,猛然向下点头一甩,好像晴空挥一响鞭后松了口,声音清澈,回响四周。

 

我和老虫同时大喊一声:“好!!!”。只见白紫被重重地摔在格纸上又向后弹起,仰面摔出一寸有余,六腿乱蹬却不能站起。霸王一声不响地缓缓向白紫移动,离白紫一头之遥时猛然窜上,在白紫的胸口一通狠咬,下下牙欠肉中,但已越咬越慢。最后,随着霸王深深的一口和白紫最后的一丝挣扎,白紫不动了。霸王也没能将牙从对方的身体中拔出,但却起翅鸣叫。声音由急而渐渐转为苍凉,近而缓慢。

 

这时,马师傅看了程公子一眼,程公子点头后,马师傅对张爷说:“张爷,你们蠃了,起虫吧。”张爷却一直深情地看着霸王,就像爷爷看着自己的孙子,眼中泪光闪闪。半天才缓缓地说:“如果你们的虫子不要了,我们就不起虫了!这里才是它最后的归宿,我们不要打扰它了,就让它静静地去吧。

 

好虫,这才是好虫啊,此生有此虫已足矣了!”这时,霸王却缓慢的拔出牙,踉跄着围着斗格巡视了一圈,所到之处,血染纸巾。最后站定中间,好象在说,这里才是他的位置,再次起翅鸣叫。声音却渐渐的弱了......大家都不忍再看。

 

这时张爷说到:“大家去客厅吧。”于是各怀心事的来到客厅。我和老虫为大家倒上茶水。这时,程公子说话了:“张爷,早就听我爷爷说您玩虫的功夫出神入化,眼力更是非同一般,今天晚辈算是领教了,我服了。

 

爷爷临终时交待......”什么?张爷惊呼!“是的,我爷爷是三年前的冬天走的,生前一再向我提起您,说年轻时投机蠃了您的梅兰双盆,随着年龄的增大变老和您老的离京越发的心生愧意。总觉得对不起您。叫我想办法找到您,一定要将盆交还给您本人。

 

爷爷生前,我的生意忙,爷爷的身体又不是很好,所以一直没有顾上。现在爷爷走了,我费尽心思的终于找到您,就是要把盆交到您的手上。

 

至于今天的赛事,完全是我自己想找个由头。本想能公平地替爷爷蠃您一场,看来爷爷是对的。希望您不要介意。以后在北京有什么事,尽管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帮忙。”张爷的眼角再次湿润了。我赶忙差开了话题,说道:“程先生,你们远来为客,不如今晚就一起吃个便饭吧,到时慢慢聊。”

 

之后,大家便一起吃饭。席间大家谈笑风声,一下子就成了好朋友,谈了很多很多。吃完后,送走了程公子一行和老虫,我和张爷回到他家。张爷拿出了竹菊双盆和厚厚的一个本子(说是前些年他自己整理的虫谱秘本和自己的一些心得)要送给我。说是我帮他完成了这些心愿,这些年又一直陪着他,他很感激。

 

至于梅兰盆,多年不见了,他要好好地看一看。还说,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留给我们会有用,他要带走就白瞎了。梅兰盆过一阵子也送给我。于是在安葬了霸王之后,我拿着东西回到家中,心中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静。

 

时隔一个多月,张爷病了,病的很重。他的儿子把他接回了北京治疗。我很难过,但又无奈。只能盼着老人早日康复。一月的一天上午,有人敲门。开门后,似曾相识,对方五十多岁,说是一楼张爷的儿子,给我送盆来了。赶紧让进屋里,张叔说:“我父亲上个星期去世了,走的很安详,临走前叫我把盆一定送来给你。我也代表我父亲感谢你对他老人家这么多年的陪伴和照顾。”我的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久久不能作声。我知道,张爷这么多年一个人在石家庄不容易,而且并不是因为儿子不孝。只是文革对他的打击太大才不愿回京的。这么多年和老人一起度过,老人一走,我是真的很不习惯。

 

这时,我从屋里拿出了竹菊双盆,和梅兰盆摆在一起。多好看啊!我说:“张叔,麻烦您帮个忙。”张叔说:“客气什么,有事尽管说。”我说:“麻烦您把这四个盆拿到张爷的宝地埋了吧。这可是张爷多半辈子的念想,到了下边看到这几个盆,他一定会找那老哥儿几个去玩虫的。我拿着也真的没什么用。再不能叫老人有什么遗憾了!拜托了!”张叔流着泪,使劲地点着头:“我父亲没有看错你,谢谢了!谢谢了!......”

 

时隔九年了,回想往事历历在目,老一辈的师傅们多已故去了,但是却留给了我们很多很多。每年到了玩虫的季节都使我不由得想起和他一起的那些日子。

 

正值征文,心想近期阅读者一定很多,借此机会和老虫整理了一个多星期才将此文奉上。不求名利,只求共勉!希望大家能够时时记起老一辈的师傅们!!


编辑:网络陆先生  投稿:5320548@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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