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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 16

less_is_more (流浪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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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行来都是上坡的台阶。来自小妍的亲密接触让建强有些身心折磨,于是他索性加快步伐,提携着小妍往山顶攀去。

小山矗立在古城的边缘,山不高,山顶上却有个巍峨的层楼建筑。古城的夜伊始未央,楼宇的大门紧闭,行人绝迹。建强有点腹诽,这是特意来吃闭门羹的么?

走到最后一个路灯,小妍轻轻拉拉建强的衣袖,“来!”。

转过楼脚,是一条傍山小道,蜿蜒崎岖,隐隐约约引向楼宇的右后侧。行至半路,小妍终于停下了脚步。柔柔地划了一下右臂,小研吐了一下气:“看!”

古城尽入眼下。烟雨中,民居的轮廓被灯火勾勒,有些斑斓,也有些凌乱。

“我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来这里。”

“也是有人陪的?”

“不,你是这第一个。”

“为什么?”

“我从小就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孤独对我而言是生命的礼物。然而如今我体会到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孤独,孤独里没有幸存者。”

“是思嫁了么?”,建强不适时宜的开了句玩笑。

小妍不以为忤,只是幽幽叹了口气:“这和年龄无关,是心灵和宿命的迷茫感。”

山下传来一阵兴奋的喧哗,山上偶遇的人沉默了片刻,接续他们交浅言深的对话。

“你知道我以前来这里想的是什么?”小妍身子一扭,指向背后的一个庙宇样的附楼,飘起发梢划过建强支撑在女墙上的臂膊,“其实我们都像里面的观音菩萨,一生修行却永远不能正名成佛只因为入世太深!

“人生如梦,这个梦却是做给别人看的!感悟顿悟又如何,灵魂永远在桎梏中挣命。

“看下面的万家灯火,有时我真想自己是能知彼念的菩萨,看看众生到底在忙什么,平庸的日子如何打发,烦乱的琐事里怎么个清静法。”

这个时候还不是在做爱做的事。建强这次知道收敛了,这话没说出口。“别管别人,就活成自己吧。”

“不好意思,拉你上来是看这儿的风景的,我却说了这些煞风景的。情歌悲歌唱多了,便会想多。”

“没事,谁都难得有感慨的时候,更难得有交心的机会。”

细雨渐渐停了,春意却也随之阑珊,灯火阑珊,意兴也阑珊。建强干脆转身靠着女墙,看着小妍。这时的小妍看着无处不美。

小妍做出还在看景的样子,但流离的目光出卖了她假装的专注。

终于忍不住地,小妍呻吟般地吐气如兰:“看什么啊?!”

“我想”,建强摆出一副徐志摩的湿人德行,“妹,能不能让我看你高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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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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