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18
“在?” “不在。” 在他们约定一些通讯暗号时,她调侃过他,说他是在把他们的关系往奸夫淫妇上引。她当然知道他们会是很清白的,甚至永世不会有相会的缘分。于她,他那些神神道道的安排,就像青梅竹马的伴儿扮家家一般充满童趣。照他的说法,这个“不在”就是传递身边没有人在的意思。他说:“任何事,即便扪心无愧,也要一切以安稳为好,天下的人祸中的八成即便不是出自于误会,也是因误会而推波助澜。” “其实我还有神魂不在的意思,可你却未必懂。”她腹诽。 他懂的。多才浪漫的女孩都是如此,每到人生的关头,无论幸运还是灾难,都会是她们最软弱或者脆弱的时候。太多太多的性情变幻和移情别恋都发生在新婚后、生育后,甚至某些暗示而非实质性的阶段,比如年届三十。她现正处于多重关口,婚后的生活又不是很稳定,有些想法很自然。 时节正在仲秋,建强已去南方赴任,而她却暂时留下来,在事业和家庭的取舍中徘徊。但她知道,最后通牒总会到来。在这文明古国的传承下,家庭完整也是吏治天下的一个根本,用时髦的话说,是政治素质之一。取舍既是明智,也是无奈。 他在西陆那里贴了一首诗。有些话即便是情人间也很难直接说,何况他们只是相熟的路人,通过贴歌贴图贴字,他们可以不带尴尬地知晓对方的一些状况和决定。 “轻轻抬起你羁傲的腮 满怀惊恐 试图掩去那些瘦削的无奈 凝烟的眼眸 不著粉黛 抖索 亲触一对卧蚕 留下了千般的爱 跟我说你已经很坏很坏 深秋的昏黄 也变得如此的难耐 骚动的嫩芽无情蔓延过 世故着的心海 忠贞的脸庞上 到处都是失败 从来就没有写过代价和例外 我就是你两辈子的依赖 心不在焉 软软的愤慨 挥霍不尽 万水千山中的情债” 当她看到这首诗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那天建强也在。这是建强第一次看见她如此魂不守舍。 “你知道吗,我当时很想跟建强坦白。” “你小女孩啊,为了一首诗就。。。。。。” 他颇有些自得,却故作风轻云淡。 “你不懂,也不会知道我想坦白什么的。” 她给了他一个表示困惑的字符串。 那天夜里,他俩各自做了一个梦。 -less_is_more(行诗走肉) 2019-4-8